第127章 哪怕是付出一切
仓库门口。
顾言终于狂奔而来。
一路上，不时有炮弹落在他的身边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他掀飞好几次。
他每次都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口和破碎的护甲，继续朝着防空洞的方向狂奔。
他一把推开守在门口的陈南，就要冲进仓库，却被陈南死死抱住了腰拦了下来。
“兄弟，别进去！”
“里面正在给凉姑娘做手术，不能进去，会耽误抢救的！”
顾言有些失去理智，满心都是凉凄月。
他用力挣扎着，嘶吼出声：
“放开我，我要进去看她，我要知道她怎么样了！”
他的力气很大，陈南拼尽全力才勉强拉住。
两人僵持在门口，顾言的眼中满是焦躁不安。
就在这时，仓库内传来温浮云的声音。
“让他进来，他在这里，或许凄月能感受到。”
陈南闻言，松开了抱住顾言腰间的手。
顾言几乎是冲进去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担架上毫无生气的凉凄月身上。
只见凉凄月静静躺在那，双眼紧闭着，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往日甜糯的笑容，此刻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
顾言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剧痛难忍。
他一步步走到担架旁，脚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铅。
不敢靠近，生怕打扰到几人手术。
“凄月，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坐到一旁的弹药箱上，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满心都是懊恼自责，双手不断捶打着自己的头部。
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回基地，懊恼自己只顾着和鬼子狙击手纠缠，没有去端掉鬼子的炮兵部队，才让凉凄月遭此横祸。
凉凄月往日的模样，一幕幕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她甜糯的声音，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回响。
“阿言，别走好嘛，我害怕......就陪陪我嘛~”
“阿言，能不能再唱一曲那首《不老梦》，真好听——”
“阿言，你说过会带我去西藏自驾游的噢，可不能食言！”
那些温柔的话语，她可爱的模样，早已和他记忆中那个逝去的女孩重合在一起，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他最珍重的牵挂。
他以为这一次，自己能好好的保护好她，再也不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可到头来，还是没能做到......
不知多久。
手术台上，温浮云抬起头，用带血的手擦了擦眼泪。
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凉凄月的手腕上。
片刻后，她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凉凄月的脉搏，已经微弱到近乎消失。
无论她们怎么努力，都难以挽回。
也就是说，她们此举，无力回天。
雪如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凉凄月毫无起伏的胸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苏月和陈圆圆的泪水无声滑落，陈晓曼更是哭得浑身颤抖。
顾言看着几人沮丧悲痛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内心几乎崩溃。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狠狠的捶打自己的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依旧没能保护好她？”
“为什么老天爷又要玩弄我一次，又让她在我面前离开一次！！！”
他的声音凄厉、绝望，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一定，一定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她的，一定有！”
温浮云猛地站起身，她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着任何能救凉凄月一命的办法。
忽然，穆白的身影在她脑海一闪而过，此前他所说的秘密在脑海中浮现。
连忙冲到顾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自残的一幕。
“狙击兵，你听我说！”
“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顾言愣住了，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着哭花了脸的温浮云眼神空洞，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是真实的？”
“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是真的，去找指挥官，他一定有办法！”
顾言被温浮云的话震的浑身一僵，脑海中一片混乱。
可温浮云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他。
他目光空洞的朝着仓库外跑去，温浮云的声音依旧有节奏的在脑中环绕。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一边奔跑，一边疯狂的思考、回想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闪光鼠条条他们说在游戏里学到的技能，在现实也能用；
那些NPC的喜怒哀乐如同真人一样真实，根本不像程序设定和AI模拟；
小鬼子的战术配合；
以及，系统提示的NPC唯一特殊性，死亡不可再生——活人死了，怎么可能再刷新出来？
“所以，这不是什么游戏，这就是现实！一个平行时空！”
顾言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有了光亮。
“凉凄月，不是NPC，她就是她！是曾经那个从我身边离开，如今又以一种奇妙缘分，重新回到我身边的她！”
顾言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凉凄月对他的依赖，以及听到《不老梦》后，眼前发亮的模样。
还有，那逼他吃清淡饮食，不准饿肚子之类的话，简直就和得了胃癌后不想自己也步她后尘的凉凄月一模一样。
习惯骗不了人，凉凄月就是她，她就是凉凄月，一直没变过！
“对，一定是这样！”
他加快了脚步，眼神变得坚定。
“指挥官能将他们作为玩家弄到这个世界，作为两个世界连接的媒介，他一定是承载大气运之人，手里一定有能救凉凄月的办法，一定有！”
想明白了这一切，顾言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他不愿再重蹈覆辙，不愿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再次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哪怕是要让他付出一切，哪怕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指挥官，救回凉凄月！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无能的放手！
指挥官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是凉凄月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