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大刀开杀！！！
七个人继续向前，翻过一座土坡，脚下的碎石变成了踩实的土路，两边是半人高的枯草，被夜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
又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了一条更宽的岔路。路口立着一根木桩，桩上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字，月光底下看不太清，但边云认出了“第七联队”几个日文。
陆北走上来，跟他并排。
“边队。”
边云偏头。
陆北的声音压得很低：“越往第七联队部走，碰见的鬼子只会越多。这条路上，辎重队、传令兵、巡逻哨，一批接一批。咱们七个人，两大刀，一门炮，这个组合太扎眼。”
他顿了一下。
“万一撞上认识中村小队的人，认出佐藤不长这样，咱们就暴露了。”
边云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蹭了一下，偏头看着前面那条土路。
“若是暴露，”他说，“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那些鬼子。”
他停了一步，补充了一句。
“用大刀。”
陆北点了一下头，把微声冲锋枪的枪口朝下，退到侧翼。孙大军和赵铁牛走在队伍中间，两个人背上的大刀刀柄朝上，月光从头顶打下来，刀身上那些缺口和红布条都看得很清楚。
七个人继续往前走。
土路转过一个弯，前面忽然出现了人影。
一队鬼子，七八个，从对面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军曹，腰里挎着军刀，后面跟着几个兵，有的扛着弹药箱，有的拎着步枪，步子不急不缓，像是刚送完补给往回走。
两边在土路中间碰上了。
那个军曹抬头看见边云身上的灰黄军装，又看了一眼领章和肩章，
“中村小队？”军曹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们中村小队不是配在左翼吗？怎么跑到这条路上来了？这门炮是怎么回事。”
边云道，
“炮出了故障，送联队部修。”
军曹又看了一边云，
“佐藤……”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想什么，又想不起来，“行了，走吧。”
他带着那队鬼子从边云身边走过去。七八个鬼子，一个接一个，踩着土路往坡下走。
边云站在原处没动。他偏头看着那队鬼子的背影，月光底下，灰黄色的军装一个个从眼前晃过去。
最后一个鬼子走过去了。
七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步。
身后，那个军曹忽然停住了。
他偏头，跟旁边一个鬼子兵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个鬼子兵也停住了，偏头往回看了一眼。他比军曹矮半个头，脸上有块疤，从眉骨一直拉到嘴角。
“军曹。”那个疤脸兵压着嗓子说，“那个佐藤——我见过。”
军曹偏头看着他。
“中村小队的佐藤，我上个月在联队部领弹药的时候见过。矮个子，圆脸，左脸上有颗痣。”
疤脸兵顿了一下。
“刚才那个，个子高，瘦，脸上没痣。”
军曹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回头朝边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边云正偏着头。
他在看那个疤脸兵。
刚才那队鬼子走过去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那个疤脸兵经过他身边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比其他人多停了半拍。然后走过去之后，脚步慢了半步，偏头跟军曹挨得很近。
边云没回头。
他只是把右手从枪带上移开，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轻轻弯了一下。
一个眼神。
孙大军看见了。
他离边云最近，眼角余光扫到那个手势，脚底下的步子没变，右手往后摸到了背上的刀柄。
刀柄缠着粗布，握上去很实。
赵铁牛也看见了。他走在孙大军后面半步，左手垂着，右手搁在喜峰口大刀的刀柄上，红布条从指缝间垂下来。
那个军曹张嘴了。
“佐——”
孙大军转身了。
他转身的速度极快，左脚往后一撤，腰胯一拧，背上的大刀已经出了鞘。刀身在月光底下闪了一道冷光，从下往上斜着撩出去。
军曹的嘴还张着，刀已经到了跟前。
噗。
大刀从军曹的左肋斜着劈进去，刀锋切开皮带、割断肋骨、从右胸上方豁出来。军曹整个人被这一刀带得往侧面倒，嘴里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喷出来的血洒了旁边那个疤脸兵一脸。
疤脸兵还没反应过来，赵铁牛的刀已经到了。
喜峰口大刀比孙大军的刀短了半寸，但刀背更厚，刀身更沉。赵铁牛是从上往下劈的，刀锋从疤脸兵的天灵盖劈进去，劈开钢盔，劈进颅骨，劈到鼻梁的位置卡住了。
赵铁牛一拧腕子，把刀拔出来。
疤脸兵跪下去，脸朝下扑在土路上，钢盔裂成两半，滚在路边。
剩下的六个鬼子反应过来了。
有人伸手摸枪，有人往后退，有人张嘴要喊。
孙大军没给他们机会。他右脚往前踏了一步，大刀横着扫出去，刀锋从第一个鬼子的脖子上抹过去，半个脖子被豁开了，那个鬼子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喷出来，喷了旁边人一身。
赵铁牛跟上去，反手一刀，刀背砸在第二个鬼子的后脑勺上。铁器磕在头骨上的声音又闷又沉，那个鬼子的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软下去，摔在枯草里。
这时，有鬼子刚把枪端起来，陆北已经出手，他使用是战术匕首，匕首从下往上撩，刀锋从鬼子的下巴底下切进去，切断了气管，切到舌根，那个鬼子扣扳机的动作停了，枪掉在地上，人往后仰出去。
有鬼子转身就跑，雷雄也直接动手，他把手里的炮管直接甩出，砸向鬼子的后心。鬼子往前扑了一步，脸栽在土路上，两条腿还在蹬，嘴里吐血，眼看活不成了。
剩下两个鬼子。
一头被雷刚解决，另一头跑的比较快，孙大军追了两步。他脚底下踩着一块碎石，身子歪了一下，但大刀已经出手了。
刀横着飞出去，刀背砸在那个鬼子的后腰上。鬼子惨叫了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孙大军已经到跟前了。
他弯腰捡起大刀，刀尖朝下，扎进了那个鬼子的后颈。
土路上，八头鬼子，全部趴下了。
从孙大军转身到最后一个鬼子断气，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碎石子路上，血从土路上渗下去，洇成一片一片的暗红色。月光照着那些灰黄色的军装，照着那些歪着的钢盔，照着那些滚在地上的枪。
边云站在原地，偏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孙大军站在土路中间，大刀的刀刃上往下滴血。
“干净。”孙大军说。
边云点了一下头，刚要开口，忽然看到土路拐角那边，还有一头鬼子没死头，他的嘴张开，想要大喊，
“敵（てきしゅう！）
边云的CS/LR4扔在地上。
他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右脚蹬地，整个人弹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在这头还没喊出第二个字的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
边云的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往上一拧。咔的一声，腕骨脱臼的声音很脆。鬼子的嘴还张着，边云的右手已经摸到了他腰间的军刀。
拔刀，反手。
刀锋从鬼子的喉咙上横着切过去。从左边切进去，从右边切出来，切断了喉管，切开了颈动脉。
鬼子的眼睛瞪得很大。
边云松开了他的手腕。鬼子往后倒下去，摔在土路上，脖子上的血往外涌，在地上洇开一片。
边云站在他尸体旁边，右手提着那把军刀。刀身上沾着血，往下滴。
夜风吹过来，把血腥味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