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债必须血偿！
苏晨看着赵刚，突然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充满着奸商算计与冷酷的诡异微笑。
他缓缓地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一口，淡淡地吐出烟圈：“谁说我们要全面开战了？政委，老李。那倒也不至于。我苏晨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狐狸般狡黠，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抛出了那个堪称绝杀的阳谋！
“图纸和核心技术，那是我们的命根子，打死也不可能给他们。”苏晨冷笑道，“但是，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思路！我们可以把生产出来的盘尼西林成品药，当做普通的商品，卖给他们啊！”
苏晨的话音落下，众人都是一愣。卖成品？这能打发得了那些贪婪的列强吗？
苏晨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继续将这个毒辣的计划和盘托出：“这做买卖嘛，自然是要看人下菜碟。根据不同国家和我们的外交关系，以及他们在国际上的定位，这售价和产品质量，肯定也是截然不同的！”
苏晨的目光最先落在了日军所在的版图方向，眼中爆射出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
“至于多田骏那帮小鬼子，想买好药？那是白日做梦！但是……”苏晨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辣，“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通过黑市渠道，‘勉为其难’地卖给小鬼子一些特殊批次的盘尼西林！”
“比如，那些在实验室里培育失败的废弃菌株、早就过了保质期的过期药品，或者是严重不合格、里面充满了各种杂菌的劣质抗生素！”苏晨冷酷地描绘着那个画面，“把这些要命的东西，高价卖给小鬼子的野战医院。一旦那些原本就受了重伤的鬼子兵注射了这些东西……不仅治不好伤，反而会引发严重的全身败血症、感染性休克！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得更快、死得更惨！这叫兵不血刃！”
听到这个绝户计，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一千瓦的灯泡，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甚至跳了起来！
“嘿嘿嘿嘿！绝！这招真他娘的是绝户计啊！”李云龙笑得像个狡猾的老狐狸，“苏兄弟，你这个计谋简直是和咱老李想到一块去了！表面上卖药给他们，背地里给他们下阎王帖！让那些小鬼子花着真金白银，用上劣质的毒药盘尼西林，轻轻松松弄死他们狗日的！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痛快！太痛快了！”
苏晨微微一笑，压了压手，示意这还没完。
“至于其他那五个列强国家。”苏晨转头看向赵刚，眼神中闪烁着暴利的精光，“他们不是有钱吗？他们不是拿切断生命线来威胁吗？那我们就大开方便之门！”
苏晨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定下了基调：“卖！只要他们给得起钱，要多少卖多少！但是，价格必须由我们来定！按照目前国际黑市上盘尼西林的价格，直接翻十倍以上！不收他们本国的法币废纸，只要黄金、各种先进的车床设备、或者是高标号的航空燃油来进行等价交换！”
“不仅如此。”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无情微笑，“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卖给这些列强的普通盘尼西林，我们可以在装瓶的时候，将其大比例地稀释！原本一瓶的有效成分，我们可以勾兑稀释成五瓶、甚至十瓶的剂量去进行售卖！”
看到赵刚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苏晨直接打消了他的顾虑：“政委，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哪怕是稀释了十倍的盘尼西林，因为人体之前从未接触过抗生素，没有任何耐药性。所以这稀释后的药剂，对他们来说同样有着极强的杀菌消炎效果，足够保住他们士兵的性命了。效果依然碾压他们所谓的磺胺粉。”
苏晨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与霸气：“这五个流氓国家既然敢来敲诈我们，那我们反手就把他们当成肥羊来宰！这也是老天爷赐给咱们太行山根据地，发一笔横绝天下的国际战争横财的绝佳机会！只要咱们垄断了药品，不出一年，咱们八路军的经济实力，就能彻底碾压山城大后方！”
听到苏晨将这个一石三鸟、既能毒杀日军、又能暴敛列强财富、还能保住核心技术的连环毒计全盘托出，整个指挥部里响起了倒吸冷气的惊叹声。
“我的天呐……”赵刚眼神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苏先生……您这战略眼光和商业手腕，简直是神鬼莫测。那些列强就算是明知道价格高得离谱，为了前线将士的性命，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宰！这等于是在放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血，来供养我们八路军的发展啊！”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当机立断地拍板：“好！既然那些国家的洋鬼子要和咱们大后方谈判，那咱们就主动出击！立刻安排一个时间，我就代表独立团，甚至请示总部首长授权，去和他们直接接触！”
“就完全按照苏先生提的建议来办！所有的谈判底线，就钉死在十倍价格、数量打折、只要硬通货和工业设备上！不退让半步！”赵刚那书生气的脸上，此刻也展现出了一名铁血政委的绝对强硬。
李云龙激动得满脸红光，他大步走到门外，冲着通讯兵吼道：“通讯兵！马上给总部发绝密电报，就把苏兄弟和政委刚才商量好的这套对策，一字不落地汇报给首长！告诉那帮洋鬼子，想要技术，没门！想要药，带着黄金来求老子！就这么定了！”
就在众人为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欢欣鼓舞，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苏晨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兴奋的李云龙，仿佛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老李。”苏晨的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我来的时候在城外视察了一下。我看见你们在城南的空地上，用铁丝网围着，好像还从战场上带回来了一大堆的鬼子俘虏？得有几万人吧？”
听到苏晨提起这茬，李云龙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老脸，顿时垮了下来，满是不爽地抱怨道。
“嗨！别提了苏老弟！一说这事老子就一肚子火！”李云龙烦躁地扯了扯军装的领口，气呼呼地说道，“这些没骨气的狗日的小鬼子！在中条山被咱们的燃烧弹和五九式坦克一通乱炸，彻底给吓破了胆！好几万被烧得缺胳膊少腿的鬼子，直接扔了枪，齐刷刷地跪在烂泥里，举着白内裤向咱们投降了！”
李云龙越说越来气，恨不得狠狠地跺几下脚：“这帮王八蛋，平时杀人放火的时候凶得很，这会儿当了俘虏，他娘的比谁都能吃！这几万人天天张着嘴要吃饭，还得浪费咱们的医药给他们治烧伤！这简直就是一帮吞金兽啊！”
李云龙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严厉的赵刚，压低了嗓门嘟囔道：“其实……要不是当时赵政委死活拦着，拿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公约来压我。我他娘的当时在战场上，就想下令让装甲营把高射机枪放平，直接把他们全部突突了喂狗！留着他们，简直就是浪费咱们根据地大好的粮食！”
听到李云龙的抱怨。苏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打趣。
相反。
苏晨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当杯底触碰桌面的那一刻。一股冰冷刺骨、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极致杀意，瞬间从苏晨的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整个正堂里的气温，仿佛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冻得众人连呼吸都感到了一丝困难。
苏晨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任何商人的狡黠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令人窒息的血色与杀伐！
“老李嫌他们浪费粮食，那是小事。”苏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顿，仿佛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关于这几万名日军的战俘。我的意见非常明确，也是我个人的意见——”
“所有鬼子战俘，一个不留。全部就地正法。杀无赦！”
“嘶——！”
这句话一出，整个指挥部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丁伟和孔捷都被苏晨身上这股恐怖的杀气给震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就连一向视鬼子如草芥的李云龙，也是被苏晨这斩钉截铁的绝杀令给惊得瞪大了眼睛。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向重视军规军纪的赵刚。
赵刚吓了一大跳，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脸色苍白地劝阻道：“苏……苏先生！这万万不可啊！这可是几万名已经放下武器投降的战俘啊！”
赵刚急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语无伦次地说道：“大规模屠杀俘虏，这可是严重违反咱们八路军纪律、严重违反组织纪律性的恶性事件啊！这要是传出去，在国际舆论上将会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即使是您对我们有天大的恩情，但……但我的意思是，这种关乎人道主义和军队底线的原则性事情，您还是要千万慎重考虑啊！必须要为整个抗日大局考虑。否则的话，咱们这支仁义之师的名声就彻底毁了，恐怕影响万分恶劣啊！”
众人听着赵刚的急切规劝，也都是满脸的不解与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苏先生虽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但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杀人狂魔。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抛开所有的战略大局，甚至不惜违背八路军最铁的军纪，非要将这几万名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俘虏赶尽杀绝？
李云龙也是一脸的懵逼，他挠了挠头皮，有些迟疑地问道：“我说苏老弟啊，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的火气，说出这种不管不顾的话来？难道说……你之前和这支小鬼子的部队，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私仇？！”
听到李云龙的询问，苏晨没有看他。
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一根香烟。但这一次，他拿烟的手指，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微微地颤抖着。
他没有让魏和尚点火，而是自己划燃了火柴，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大口。肺部的灼热感，依然无法压制他内心那翻滚如岩浆般的痛楚。
苏晨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原抗战地图，目光越过了太行山，越过了黄河，最终定格在了地图南方偏东的一个城市标记上。
那个地方，在六朝古都的历史中，曾经繁华似锦。它的名字，叫金陵。
“你们问我，是不是和他们有私仇？”苏晨的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哽咽与滔天的恨意，他那冷酷的面容在此刻因为悲愤而扭曲。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仇！这是咱们整个民族，永远也洗不清的血海深仇！！！”
苏晨猛地将手中的半截香烟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红色的火星四下飞溅！他指着城南战俘营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那声音中透着的悲戚与愤怒，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俘虏的是一群什么样的畜生！这次参与中条山战役的这十万小鬼子主力，包括现在跪在城南装可怜的那些畜生！”
“他们，全都是当年参与了金陵大屠杀的核心主力凶手！！！”
“轰隆——！！！”
“金陵”这两个字，犹如一道紫色的狂雷，瞬间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炸响！
“就是这帮畜生！在攻破金陵城之后，进行了长达六个星期的无差别、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苏晨的声音颤抖得令人心碎，“你们敢想象吗？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放下武器的战俘、甚至连几个月大的婴儿、七八十岁的老人！全都惨遭毒手！”
“他们甚至为了取乐，在报纸上公开进行所谓的‘百人斩’杀人比赛！他们把我们的同胞成千上万地驱赶到长江边，用重机枪疯狂扫射，尸体甚至堵塞了滚滚的长江水，整条江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他们侮辱了无数的妇女，甚至在事后变态地将她们开膛破肚！”
苏晨猛地抬起头，那双滴血的眼眸扫过呆滞的众人，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着牙根吼出了那个让所有华夏子孙都肝肠寸断的数字：“在那场浩劫中，整整三十万！三十万骨肉同胞啊！！！就被这些你们口中的‘俘虏’，用最残忍的手段屠杀殆尽！！！”
“嘶——！”
李云龙、赵刚、孔捷、丁伟。这四个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见惯了生死的老将，在听到“三十万”这个恐怖的数字，在听到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屠杀细节时。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大口无与伦比的凉气！
紧接着，震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云霄、无法遏制、狂暴到了极点的滔天怒火！
这股怒火，瞬间烧毁了他们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纪律、所有的顾虑！
孔捷手中的旱烟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他老泪纵横，一拳砸在墙上，砸得拳头鲜血淋漓：“三十万？！三十万啊！那得杀多久啊！这群狗日的畜生！他们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下得去手啊！！！”
丁伟双目赤红，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般嘶吼着：“他们不是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赵刚，这个一向以理智和纪律著称的燕大高材生，这个刚刚还在极力阻拦杀俘的政委。此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死死地撑着桌子，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关于金陵的事情……我们之前在敌后的电报中也有所耳闻。但是……但是日军的情报封锁实在太严密了！我们在闭塞的大山里，所获取到的消息也只是一些零星的只言片语！我们只知道鬼子进城后进行了屠杀，但具体的数量和惨烈程度，我们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啊！”
赵刚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满脸的悔恨与悲愤交织：“如果……如果苏先生说的这个数字和细节是真的！那这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骇人听闻的暴行！这是反人类的滔天罪行！”
赵刚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冷酷与决绝，哪里还有半点书生气息：“必须曝光！必须在国际上严厉谴责他们！”赵刚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谴责？谴责个屁！！！”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怒吼，仿佛要掀翻这座指挥部的屋顶！
“去他娘的纪律！去他娘的公约！去他娘的人道主义！！！”李云龙疯狂地嘶吼着，眼角因为充血而撕裂，“老子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杀了我们三十万同胞，老子今天就要拿他们这几万个畜生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