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苏云看向贺云川。
“观测站是不是已经启动了？”
贺云川脸色有些不自然。
“只是例行测试。”
“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这属于技术参数。”
“如果会影响船员安全，就不是普通参数。”
贺云川没有回答。
苏云转向船长。
“先停船。”
船长看向贺云川。
贺云川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船只缓缓减速。
海面原本平稳，远处却出现一片颜色异常的雾。
那片雾并不浓，却始终停在观测站方向。
魏子衿看了气象图。
“雷达上没有这片雾。”
苏云看向贺云川。
“贺总，您最好把所有信息说清楚。”
贺云川握紧对讲机。
“观测站地下有一套旧设备。”
“我们想恢复它。”
“恢复它做什么？”
“研究海洋能源。”
“需要启动这么大的气场？”
贺云川终于不再隐瞒。
“我们发现旧观测站可能保存着一种特殊能源数据。”
“这类数据无法用普通设备读取。”
“所以你们请了修行者？”
贺云川脸色彻底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让懂的人出来。”
船舱顶部的灯忽然同时熄灭。
黑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音。
一个穿白色防护服的老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罗盘。
“苏先生，久闻大名。”
苏云看着他。
“你是海科集团的技术顾问？”
“我叫裴玄知。”
“九转药门的人？”
老人笑了笑。
“我与他们没有关系。”
系统面板却已经给出信息。
【目标裴玄知】
【修为，炼气六层】
【当前罪恶值，一百零三】
【关联事件，海上观测站非法实验】
苏云把这条信息收起。
裴玄知继续说道。
“观测站里的东西，不属于任何人。”
“所以你们就能随便启动？”
“我们只是想看看。”
“你们很喜欢这句话。”
裴玄知神情一冷。
“苏先生，您已经拿到两枚碎片。”
“第三枚就在观测站。”
“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您进入观天镜，取出碎片。”
“我们负责维持设备。”
“然后把一座海域交给你们做实验？”
“只是观测。”
苏云看向远处的雾。
“你们连船上三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提前通知。”
“这叫观测？”
裴玄知没有回答。
下层设备区突然传来撞击声。
三名工作人员正在拍门求救。
苏云转身走向楼梯。
裴玄知抬手挡住他。
“先谈合作。”
“先救人。”
裴玄知眼中闪过寒意。
“那三个人没有生命危险。”
“这不是你扣住他们的理由。”
苏云抬手一掌。
金光咒瞬间展开。
裴玄知被震得后退。
他没有想到苏云会在船舱里直接动手。
苏云没有追击。
他让魏子衿带人去打开防火门，自己继续向下。
裴玄知的袖中飞出三枚银针。
针尖带着阴冷灵力。
苏云侧身避开。
银针钉入墙体，整面钢板立刻结霜。
“海上还挺冷。”
苏云抬手一弹。
三枚银针同时倒飞。
裴玄知以罗盘挡住其中两枚。
第三枚却擦过他的肩膀。
血迹刚出现，便被苏云用灵力封住。
“你不杀人？”
裴玄知看着肩膀。
“在船上动手，容易留下麻烦。”
苏云走到下层。
防火门外，三名工作人员已经被救出。
其中一人脸上有擦伤。
他们都说自己只是按照指令检查设备。
苏云让他们先上甲板。
裴玄知没有继续阻拦。
他站在楼梯口，声音逐渐冷下来。
“苏先生，你救了三个人。”
“但观测站正在启动。”
“如果不进去关闭核心，整片海域都会出问题。”
“所以你想让我进去？”
“只有您能拿到碎片。”
苏云看着他。
“你们不是想合作吗？”
“那就先把控制权交出来。”
裴玄知沉默。
苏云让魏子衿把船上人员集中到安全区域。
贺云川脸色难看，却没有再阻止。
观测站已经进入视线。
那是一座建在礁石上的旧建筑。
顶部有一面圆形金属镜盘。
镜盘正在缓慢旋转。
海雾便从镜盘周围扩散出来。
船只停在安全距离。
救援艇负责将人员转移。
苏云、魏子衿和裴玄知乘小艇靠近。
贺云川留在船上。
他站在甲板边缘，神色极其复杂。
苏云看见他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尚未发出的邮件。
收件人是警方。
内容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没有回来，请查观测站地下。
苏云没有戳破。
到达观测站后，三人进入主楼。
墙面上的设备大多锈蚀。
但地下楼梯口却有新鲜脚印。
裴玄知走在前面。
他没有再伪装成普通顾问。
“观天镜的核心在地下三层。”
“里面有一道封锁。”
“我打不开。”
“所以你们等我来？”
“不是我们安排的。”
“是谁安排的？”
裴玄知沉默。
地下三层入口有一扇厚重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
苏云掌心的天机碎片再次发热。
【检测到第三碎片】
【碎片与观天镜核心绑定】
【当前核心处于高负荷状态】
【建议先停止海雾扩散】
铁门上方出现一圈暗金色纹路。
苏云用罗盘扫描。
扩散海雾的装置不在门后。
而在观测站顶部。
顶部镜盘以海水为引，吸取周围灵气。
如果直接关闭，海域水压会造成回流冲击。
苏云让魏子衿联系船上技术人员。
“把顶部镜盘的运行参数和备用断电方案发来。”
十分钟后，资料传来。
其中有一处参数被人为改动。
裴玄知看见后，脸色骤变。
“这不是我改的。”
“谁能改？”
“只有贺云川和总工程师。”
苏云抬头。
“船上总工程师是谁？”
魏子衿查到名字。
“贺云川的弟弟，贺云铭。”
贺云铭此刻已经启动了第二套备用设备。
船只周围的海雾迅速变浓。
海面开始出现异常旋涡。
通讯信号也变得断断续续。
苏云立刻联系船长。
“让所有人撤离到救援船。”
“主船不要动。”
“为什么？”
“有人在用主船供能。”
贺云铭很快接入通讯。
他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苏先生，您果然发现了。”
“你想做什么？”
“打开观天镜。”
“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哥哥看见真正的未来。”
苏云看向裴玄知。
裴玄知脸色阴沉。
“他不是修行者。”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贺云铭笑了起来。
“我研究了十年。”
“只要拿到第三枚碎片，观天镜就能显示未来三十年。”
“你相信镜子？”
“我相信数据。”
苏云看向铁门。
“你想看见什么？”
“海上能源项目成功，集团成为世界顶级企业。”
“还有我哥哥从此只能听我的安排。”
苏云微微摇头。
“你想看的不是未来。”
“是别人输给你的画面。”
广播那头沉默。
贺云铭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懂什么？”
“你没有经营过公司。”
“没有被所有人拿哥哥和你比较。”
“没有看着自己的研究被说成兴趣。”
“所以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
苏云没有嘲笑他。
“你可以不甘心。”
“但不能拿一片海域和船上人的命陪你证明自己。”
贺云铭没有再回应。
观测站顶部突然传来巨大震动。
海水沿着外墙倒灌。
魏子衿扶住栏杆。
“设备在升压。”
苏云对裴玄知说道。
“你能进门吗？”
“需要碎片。”
“那就先帮我压住外面的海雾。”
裴玄知愣了一下。
“你信我？”
“现在不信也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