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老板，这盒子也要拍吗？
“观天者”三个字落下，旧观里安静了片刻。
苏云没有急着追问白玄衣。
他先看向门外，刚才那名戴面罩的男人撞破院墙逃走，地上还留下了一串血迹。
魏子衿已经拨通电话，把持枪闯入、现场伤员和逃跑方向分别报给警方。
江小曼则站在青铜盒旁，拿手机拍下碎裂的窗棂和墙面弹痕。
“老板，这盒子也要拍吗？”
“拍，碎片的事不用写进说明。”
江小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空空的盒子。
她没有追问盒里原本是什么。
苏云在旧观内外布下一层极淡的遮蔽气息，随后走到受伤的黑衣人面前。
那人被雷光震倒，肩部还有外伤，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苏云只替他稳住呼吸，没有清理伤口，也没有动他身上的物品。
“等救护车，现场留给警方。”
白玄衣站在殿门边，神色比刚才更复杂。
“你拿到了碎片，却先去救想抢它的人。”
“他已经不能抢了，先让他活着交代。”
“你不怕他醒来继续找你？”
“那就请他先找医生，再找律师。”
江小曼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白玄衣看着苏云，忽然意识到自己准备许久的那些玄门话术，在这人面前大概用不上了。
她将一卷旧纸放到桌上。
“这是上一代守门人留下的京城旧水脉图。”
苏云没有伸手。
“谁画的，什么时候画的，能不能核验？”
白玄衣愣了一下。
“你不先问图上有什么？”
“来历都说不清，图画得再漂亮也不能拿去指导施工。”
魏子衿在旁边点头，拿出证物袋。
白玄衣无奈地报出记录人姓名，以及旧图交接的几段经历。
她说完后，又补了一句。
“你跟我想象中的观天者不一样。”
苏云接过纸卷。
“我也没答应做什么观天者。”
“碎片已经认你。”
“东西认我，不代表我认这个称呼。”
远处传来警笛声。
苏云将旧图交给魏子衿拍照备份，原件仍留在白玄衣手中，等警方核查旧观事件时再依法处理。
白玄衣看着自己的手，苦笑了一下。
她准备的说辞里，有天命，有传承，也有京城地下的秘密。
偏偏苏云最先问的，是谁画了这张图。
带队赶来的警官叫韩肃，负责京西片区的刑侦工作。
韩肃查看现场后，先确认了伤员救治和枪支情况。
随后，他看向苏云。
“苏先生，您能说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来吗？”
“他们想抢一件旧物。”
“旧物呢？”
“已经不在现场。”
韩肃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苏云没有让他猜太久。
“与另一项调查有关，暂时需要保护，请走正式保密流程。”
韩肃听懂了这句话。
他没有在院子里继续问，先让人封锁现场，再安排技术人员取证。
白玄衣接受问询前，主动递上自己的身份证件。
她真名也叫白玄衣。
这点令江小曼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这是道号。”
“我父亲给取的，他比我更爱看古籍。”
白玄衣说得平静，手指却下意识摸向衣袖里的木簪。
苏云看见了，没有询问。
旧观外围警戒线拉起时，魏子衿收到一条消息。
逃跑的面罩男人在三公里外弃车，车辆登记在京衡勘测公司名下。
该公司近期承接了京西地下管廊的一段前期勘察。
苏云听见“地下管廊”，抬头看向远处。
罗盘的指针正指向西城深处。
那片暗红色气息，仍在缓慢侵蚀地下气脉。
【气运节点感知已开启】
【异常节点共三处】
【第一节点距离宿主六点四公里】
【第一节点周边存在现实安全风险】
苏云收起罗盘。
“韩警官，京衡勘测负责的区域，最近有没有道路沉降？”
韩肃一怔。
“有，春禾里附近前天出现路面裂缝。”
“现在呢？”
“道路养护单位说已经填补。”
苏云转头看向魏子衿。
“查春禾里周边有没有学校、养老机构和地下施工。”
魏子衿迅速检索。
“有一所小学，旁边是社区医院，地下管廊正在做前期作业。”
韩肃拿出手机，直接联系相关部门。
苏云没有把罗盘的判断说成事实。
他只指出旧水脉图与现有施工区域可能重合，建议尽快让有资质的专业人员复核。
韩肃问道。
“您现在要去春禾里？”
“先去看一眼。”
江小曼在旁边轻声补充。
“韩警官，他说的看一眼，通常需要备足人手。”
韩肃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苏云。
“我这就联系市政和应急部门。”
一行人赶到春禾里时，天刚蒙蒙亮。
路边早点铺已经亮灯，几名环卫工正在清扫落叶。
被填补的裂缝横在辅路上，表面颜色和周围明显不同。
苏云蹲下身，指尖触碰路沿。
地下传来一阵细微震动。
附近没有正在运行的大型设备。
震动来自更深的位置。
【第一节点状态不稳】
【附近地下空腔持续扩大】
【预计五小时内出现显著沉降】
苏云站起身，先看向韩肃。
“需要立即请专业人员查地下空腔。”
韩肃立即联系市应急管理部门。
一辆送餐车正准备驶过辅路，被现场警员劝往另一边。
司机不太高兴。
“就一条补好的缝，还不能走了？”
苏云指了指前方。
“绕过去只多两分钟。”
司机看了看警戒人员，最终还是掉头。
江小曼盯着那道裂缝。
“老板，这里真会塌？”
“目前只能说有风险，得让设备测。”
苏云话音刚落，路边一处雨水井忽然传来轻响。
井盖微微下沉。
韩肃脸色一变，立刻扩大警戒范围。
专业检测人员很快赶到。
探测结果显示，地下确实存在明显空腔。
负责现场的工程师于砚青看完数据，脸色逐渐难看。
“这里不是单纯的路面问题。”
“下面原来有一条旧排水渠。”
苏云将白玄衣提供的旧图照片递给他。
“是不是这一段？”
于砚青放大图片，指尖停在一处弯道。
“就是这里，但这个资料我没在项目档案里见过。”
“项目方知道旧渠吗？”
“我三个月前写过风险提示。”
于砚青说完，自己先沉默了。
韩肃问道。
“提示交给谁了？”
“京衡勘测和项目总包。”
“有没有回执？”
“有邮件，也有会议纪要。”
魏子衿立刻请他保全原始文件。
于砚青点头，刚要打电话让同事发资料，手机屏幕却先亮了。
来电显示是京衡勘测副总经理周怀远。
于砚青开了免提。
“于工，春禾里那边怎么回事？”
“查到了地下空腔。”
“先别把话说得太重，正式报告还没出来。”
“现场已经扩大警戒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谁让你们扩大的？”
韩肃接过话。
“警方和应急部门共同要求。”
周怀远立刻换了语气。
“我们当然支持排险，只是担心造成居民恐慌。”
苏云看着井盖边缘。
“那就先别说‘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