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西行
三千多人，浩浩荡荡，往西走。
没有路标，没有地图，没有补给。好在宋骁能够附身龙象，开启次元空间，食物和水还有药品，都不缺。
还有能够使用“虚空索敌”，能够查看地图，龙象要带领他们去武汉，下一次的会战，就是在武汉。
等武汉会战打完，日军控制大半个中国，之后日军的弱点就漏出来了，兵力不足，只能控制大城市和火车路线，而且在难以西进进攻，和中国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而且随着战略相持时间的延长，日军的劣势越来越明显，最后一败涂地。
龙象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身后的士兵们跟着他，像一群沉默的羊，跟着头羊往前走。
周卫国跟在他身边，萧雅坐在一辆从路边捡来的板车上，被几个士兵轮流推着。她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睛里有了光，因为她的阿土就在身边。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群人。
是溃兵。
三十几个，穿着破烂的军装，扛着枪，垂头丧气地走在路边。看见龙象的队伍，他们警惕地停下来，手按在枪上。
龙象走过去。
“哪部分的？”
领头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些衣着整齐、眼神锐利的人，犹豫了一下，答道：“88师的。打散了。”
龙象点点头。
“想跟着我走吗？”
那士兵愣了一下。
“你谁啊？”
“龙象。”
那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龙.....龙将军？栖霞山那个？”
龙象点点头。
那士兵二话不说，扔下枪，啪地敬了个礼。
“龙将军！我们跟着您！”
他身后的三十几个士兵也纷纷敬礼，眼睛里全是激动。
就这样，第一批溃兵加入了队伍。
第二天，又遇见了第二批。
这次是87师的，一百多人，由一个少校营长带队。那营长叫李大山，四川人，嗓门大，脾气暴，看见龙象的队伍，第一反应是举枪。
“站住！哪部分的？”
龙象走上前。
“龙象。”
李大山愣住了。
李大山把枪一扔，跑过来，敬了个礼。
“龙将军！我可算见着活人了！”
龙象看着他。
“你的部队？”
李大山回头看了看那一百多个溃兵，挠了挠头。
“是啊，打散了，就剩这些了。龙将军，咱们能跟着您吗？”
龙象点点头。
“能。”
就这样，第二批加入了队伍。
第三天，遇见了第三批。
这次是36师的，二百多人，没有一个军官，全是士兵。领头的是一班长，姓王，山东人，黑壮结实，像一头牛。
“龙将军！俺们可算找着组织了！”
龙象看着他。
“你们师长呢？”
王班长挠了挠头。
“跑了。团长也跑了。营长也跑了。就剩俺们这些大头兵，不知道往哪儿走。”
龙象沉默了几秒。
“想跟着我走吗？”
王班长咧嘴笑了。
“那敢情好！”
二百多人，又加入了队伍。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能遇见溃兵。
有88师的，有87师的，有36师的，有教导总队的，有宪兵团的，有保安团的，还有乱七八糟的杂牌部队。有的几十人一伙，有的上百人一队，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路边。
龙象来者不拒。
到第十天，队伍已经扩大到五千多人。
五千多人，浩浩荡荡，像一条长龙，蜿蜒在向西的公路上。
周卫国看着这支队伍，感慨万分。
“龙将军，您这收编速度，比中央军整编还快。”
他看着那些溃兵。
南京那一仗，多少部队被打散，多少军官扔下士兵自己跑了。那些士兵，无依无靠，无路可走，只能自己往西跑。
现在有人收留他们，给他们吃的，给他们方向，他们当然愿意跟着。
路上，不断遇见逃难的百姓。
有的拖家带口，推着小车，车里装着全部家当。有的背着包袱，牵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有的已经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眼神空洞。
龙象每次都停下来，让士兵们分一些干粮和水给他们。
他想起那些在江边过桥的百姓，想起那些老人、妇女、孩子，想起他们感激的眼神。
是啊，能帮一个是一个。
第十一天，队伍走到了一个叫滁县的小城。
城里的老百姓已经跑光了，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
龙象下令进城休整。
五千多人，分散在几条街道上，找空房子住下。炊事班架起大锅，煮了一锅锅粥。士兵们端着碗，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着。
龙象坐在一间空房子的门槛上，慢慢地喝着粥。
周卫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龙将军，咱们还要走多久？”
龙象看着西边的方向。
“走到找到主力为止。”
周卫国沉默了几秒。
“您说，主力会在哪儿？”
“现在应该在武汉还有徐州，我们去徐州。”
傍晚，龙象站在城外的小山上，看着远处。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大地在暮色中慢慢模糊，只剩下一些隐隐约约的轮廓。
周卫国走过来。
“龙将军，有消息了。”
龙象转过身。
“什么消息？”
周卫国的脸色很难看。
“南京......南京被屠城了。十多万人，死了。”
龙象愣住了。
“你说什么？”
周卫国不敢相信的大喊道。
“鬼子进城后，开始了大屠杀。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见女人就糟蹋。十多万人，全没了。”
龙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
周卫国抬起头，看着他。
“龙将军，咱们怎么办？”
龙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继续走。找到主力，继续打鬼子。”
他看着远处那片血红的天空。
“这笔账，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十倍奉还。”
消息传开，队伍里一片沉默。
那些从南京逃出来的士兵，一个个红了眼眶。他们的战友，他们的兄弟，他们的长官，也许就死在了那场屠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