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炮火犁地
一个士兵抱着头，脸色发白。
赤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鬼子的炮弹打不着咱们。”
话音刚落，一发重炮炮弹落在附近，炸得整个指挥所剧烈摇晃，那个士兵直接趴在了地上。
赤虎没动。
他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心里默默数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整整二十分钟。
炮击终于停了。
“上来了！”哨兵在洞口大喊。
赤虎冲出指挥所。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的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战壕多处塌陷，胸墙被夷平，到处都是弹坑，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日军步兵，至少八千人，分成三路，排着散兵线，正朝阵地压过来，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膏药旗在风中飘扬。他们的步伐整齐，气势汹汹，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后面还有伪蒙军的骑兵，至少两千骑，在两翼游弋，准备包抄。
赤虎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波进攻，总兵力绝对超过一万人。
“团座，咱们打不打？”一营长冲过来，满脸焦急。
赤虎摇摇头。
“再等等。”
“等？等鬼子冲上来就晚了！”
赤虎看着他。
“我说等，就等。”
一营长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日军越来越近。
一千米。
八百米。
六百米。
赤虎能看清那些日本兵的脸了，他们戴着钢盔，端着三八大盖，眼神凶狠，步伐坚定。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举着军刀的军官。
“团座！”一营长急得满头大汗。
赤虎依然没动。
他举起右手。
日军已经进入三百米范围。
“团座！”
赤虎的右手猛地往下一劈。
“开炮！”
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三秒钟后，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不是普通的炮声。
是重炮的怒吼。
第一批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那是280毫米克虏伯重炮的炮弹，每一发都有一人多高，重达二百多公斤。
日军士兵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黑色死神，眼睛里满是恐惧。
“轰！”
第一发重炮炮弹落在人群中。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日本兵像纸片一样吹飞。弹片横扫一切，人体被撕碎，鲜血喷溅。爆炸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弹坑，周围三十米内，没有一个活人。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五十门克虏伯重炮，同时开火。每分钟两发的射速，一百发重型炮弹在三十秒内全部砸进日军队列。
那些炮弹落在地上，炸开，掀起滔天的泥土和血肉。落在人群密集处，一次就能带走几十条人命。落在伪蒙军骑兵中，战马惊跳，骑兵摔落，被踩成肉泥。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一百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开火了。
这种炮虽然不如克虏伯那么恐怖，但射速更快，弹道更弯曲，专门对付躲在洼地和弹坑里的敌人。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一炸一片，躲都没处躲。
然后是二百门82毫米迫击炮。
这些炮打得最快，每分钟能打二十发，四千发炮弹在短短一分钟内全部倾泻到日军头上。
整个日军进攻队列，被一片火海吞没。
赤虎站在战壕里，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日军队列里，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到处都是飞舞的残肢断臂。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本兵，现在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有的爬起来想跑，被下一发炮弹炸飞，有的躲进弹坑，被重迫击炮连人带坑掀翻。
伪蒙军的骑兵最惨，战马受惊，四处狂奔，把主人摔下来，踩成肉泥。剩下的骑兵拼命想控制战马，但炮弹不断落下，人和马一起被炸成碎片。
日军的军官们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反击，但根本没有用。他们的士兵已经彻底崩溃了，到处乱跑，互相践踏，哭爹喊娘。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内，一万多发炮弹落在日军头上。
当炮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战场上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呻吟的伤兵。鲜血染红了大地，汇成小溪，流进弹坑。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万多人的进攻队伍，还能站着的，不到两千。
赤虎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抽出腰间的驳壳枪，高高举起。
“弟兄们！跟我冲！”
他第一个跃出战壕，朝日军冲去。
身后，战壕里的士兵们潮水般涌出。
“冲啊！”
“杀鬼子！”
“报仇！”
八千多名士兵，端着刺刀，呐喊着冲向那些残存的日军。
那些日本兵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的扔下枪，转身就跑。有的愣在原地，像傻了一样，被冲上来的中国士兵一刺刀捅穿。
赤虎一枪撂倒一个试图抵抗的日本军官，继续往前冲。
他的士兵们跟在他身后，用刺刀，用枪托，用拳头，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收割着那些鬼子的性命。
有日本兵试图组织抵抗，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海中。有日本兵跪地求饶，被一枪托砸碎脑袋。有日本兵装死，被补上一刺刀。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赤虎追出三里地，直到追不动了，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去。
身后，一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鲜血把大地染成黑色，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活着逃回去的日军，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大口喘着气，问身边的参谋。
“抓了多少俘虏？”
参谋擦了擦脸上的血，兴奋地说：“团座，至少抓了六百多！死的更多，到处都是，数都数不清！”
赤虎点点头。
“打扫战场，收兵。”
打扫战场用了整整一天。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了。
此战，击毙日军六千二百余人，伪蒙军三千五百余人，俘虏日军六百余人，伪蒙军二百余人。缴获步枪三千余支，轻重机枪二百余挺，掷弹筒一百余具，山炮十二门，弹药无数。
日军的两个联队和一个伪蒙师，几乎被全歼。
活着逃回去的日军，不到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