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嚣张跋扈
宋骁的黑色轿车在太谷县城的石板路上缓缓驶过，后面跟着二十匹高头大马，骑手清一色黑色大氅，腰间的短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街边的行人纷纷避让，缩在墙角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排场？”
“不认识，太谷好像还没有小轿车啊！这是谁家发财了？”
宋骁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县城，青砖灰瓦，老字号招牌，熟悉的山西味道。
刚进太谷之时，宋骁就已经派小三子去宋家先行通知了。
轿车拐进宋家巷，远远就看见宋府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群下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管家，穿着长衫，满脸堆笑。
轿车在门口停下。
司机从前面跳下来，走到后面拉开车门，宋骁下车，二十名死士齐刷刷下马，跟在他身后，站成两排。
管家迎上来，点头哈腰：“大少爷回来了！一路辛苦！老爷在里面等着呢，快请快请。”
他指了指门口地上放着的那个铜盆，盆里烧着炭火，火苗窜得老高。
“大少爷，按老规矩，进门先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宋骁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火盆。
火盆。去晦气。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你过来。”
管家一愣，赔笑着上前两步：“大少爷有何吩咐......”
宋骁抬起脚，一脚踹在火盆上。
铜盆飞起来，炭火哗啦一下全泼在管家身上。
“啊！”
管家惨叫着往后栽倒，浑身冒烟，长衫烧着了，脸上、手上烫出一片水泡，他在地上打滚，嚎得撕心裂肺。
门口那些下人吓得脸都白了，两腿发软，没人敢上前扶。
宋骁收回脚，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管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去晦气？我看你最晦气。”
他抬脚迈过门槛，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二十名死士沉默地跟上去，黑色大氅在风中扬起，他们经过管家身边时，没有一个人低头看一眼。
下人们哆嗦着让开一条路，大气都不敢喘。
对于宋府里的关系，范经年、小三子和范景跟宋骁都详细的讲过，知道这管家是二夫人王氏的人，还阴阳他，明里暗里说他晦气！那宋骁能惯着他？
宋府内院。
宋骁穿过前厅，走过回廊，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役全都贴着墙根站，低着头，瑟瑟发抖。
那些黑衣人的眼睛太冷了，冷得像腊月的冰，看人一眼能把人冻住。
没有人敢拦。
正厅到了。
厅门大开，里面坐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穿着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两鬓斑白。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眼睛看着门口。
宋骁的爹，宋广仁。
宋骁在门槛前停了一下，然后跨进去。
二十名死士没有跟进，分成两排站在门外，手按在枪柄上。
宋广仁看着这个两个月没见的儿子。
原来大儿子宋骁眼神里都是倔强，眉眼像他娘，但现在，眼里都是冷劲儿，不像宋家的人。
“回来了。”宋广仁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宋骁站在厅中央，没坐。
“回来了。”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宋广仁的目光越过他，看了看门外那些黑衣人，又收回来。
“听人说你路上遇见土匪了？后来又在包头闹出挺大的动静。”
“还行。”
“占了包头城？”
“占了。”
“打退了马家军？”
“打退了。”
宋广仁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怪爹？”
宋骁嘴角扯了一下。
“怪你什么？”
宋广仁没说话。
宋骁往前走了两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爹，我问你几个事。”
宋广仁看着他。
“第一，我娘留给我的那些嫁妆，现在在谁手里？”
宋广仁的脸色变了变。
宋广仁没回答。
“第二，”宋骁的语气依然平淡，“陈黑子是谁找的？刘掌柜跑到的时候，带走了多少银子？”
宋广仁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怀疑我？”
宋骁笑了。
“爹，我不怀疑你。我知道是谁干的。”
他站起身，走到厅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小三子！”
李三斤从死士队伍里跑出来，进了厅。
“大少爷。”
“去后院，把二夫人请出来，还有二少爷。”
李三斤点头，转身就跑。
宋广仁的脸色彻底变了。
“宋骁！你要干什么？！”
宋骁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刀。
“爹，二十年了，我娘死了以后，我在宋家过的什么日子，这次路上谁要我的命，今天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您坐着看就行。”
门外，二十名死士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
后院方向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宋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宋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睛闭着，像在打盹。
但没人觉得他真的在打盹。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李三斤的声音最响：“走！快点！大少爷等着呢！”
片刻后，两个人被推进正厅。
前面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绫罗绸缎，发髻高挽，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但此刻脂粉也遮不住她煞白的脸色，王氏，宋家二夫人。
后面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瘦瘦弱弱，眼神躲闪，正是宋骁同父异母的弟弟，宋昭。
王氏一进厅，看见宋骁坐在那儿，浑身一抖，但很快稳住，挤出一脸的笑。
“哎呀，骁儿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路上可还顺利？”
宋骁睁开眼睛，看着她。
“顺利，除了遇上几个想杀我的土匪。”
王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土、土匪？那可真是太险了，还好骁儿没事......”
“是啊，还好我没事。”宋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不然这会儿躺棺材里的就是我。”
宋广仁沉声道：“宋骁，有话好好说，别阴阳怪气的。”
宋骁没理他，朝门外挥了挥手。
两个死士架着一个浑身是伤、长衫烧得破破烂烂的人进来，往地上一扔。
管家。
他脸上的水泡破了，流着黄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王氏看见管家，脸色又白了几分。
宋骁站起身，走到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抬起头。”
管家哆嗦着抬起头，眼睛不敢看他，四处乱瞟。
宋骁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右脸，一颗黑痣，位置、大小、形状，跟黑风寨那个土匪描述的一模一样，黑风寨土匪描述当场联系陈黑子，截杀宋骁的人就是这样。
“就是他了。”宋骁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