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轻重工业

三家企业加起来，工人超过五百人，年产各类布匹上千万尺，不仅满足了西北四省八百万人口的民用需求，还能大量供应军需。

厂区旁边是工人新村，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小院子。

下班时间到了，女工们三五成群地从车间里走出来，有说有笑地往家走。一个年轻的女工在路过厂门口的小卖部时停住了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给等在门口的一个小女孩买了一根麦芽糖。

小女孩把糖咬得嘎嘣脆，仰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娘”，女工笑着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朝工人新村的方向走去。

纺织厂只是包头工业区的一个缩影，整个工业区里还有肥皂厂、面粉厂、火柴厂、榨油厂、农具厂、水泥厂，以及整个西北最核心的工业设施，鄂尔多斯煤矿和包头钢铁厂。

鄂尔多斯的煤炭储量极其丰富，煤质优良，三年前还只是小规模开采，现在已经建成了十几座大型矿井，日产煤炭数十万吨，不仅供应西北四省的工业用煤和民用取暖，还大量外销。

包头钢铁厂的炼钢炉日夜不停地喷吐着橘红色的火焰，铁矿石从阴山矿区用火车运来，煤炭从鄂尔多斯运来，炼出的钢铁直接送到旁边的兵工厂，变成枪管、炮管、炮弹和子弹。

这几年他住在兵工厂工人们日夜赶工，把枪炮弹药的产量翻了好几番，现在这座兵工厂的年产量，足够武装起一个百万大军。

“我们现在不靠系统，也能武装到牙齿了。”宋骁有一次跟赤虎喝酒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心里清楚，系统给他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签到奖励总有尽时，真正能支撑起长久基业的，是一个能够自我运转、自我发展的工业体系。

西北四省这三年最大的成就，不是歼灭了多少日军，也不是打下了多大的地盘，而是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产业链，从煤矿到钢铁，从钢铁到机械，从机械到武器，从武器到弹药。

这些东西，不靠系统也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不需要他再像前两年那样省着用、攒着用、掐着指头算着用了。

包头城里也在变，三年前包头还是一个破败的边塞小城，城墙是土的，街道是土的，老百姓的房子也是土的，刮风的时候漫天黄土，下雨的时候满街泥浆。

现在城里的主干道全部铺上了青石板，两侧装了路灯，天一黑就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

路灯的电来自鄂尔多斯煤矿配套的火力发电厂，那个发电厂不光供电给包头城，还把电网铺到了太原。

城中心新建了一个市民广场，广场周围是新建的百货商店、医院、图书馆和电影院。

广场上有个喷水池，夏天的时候孩子们在里面光着屁股玩水，大人坐在池边的长椅上乘凉聊天。

电影院每周放两场电影，放的是从上海带来的老片子，虽然画面上全是划痕和雪花点，但每次放映都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宋骁的车队沿着青石板路穿过包头城的时候，街边的行人看到他的车，自发地停下脚步，脱帽致意。

有人认出了他的车，追着车跑了几步，把手里的煮鸡蛋和烤红薯往车窗里塞，被警卫员拦住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路边，双手合十朝他鞠了一躬，嘴里念叨着什么。宋骁听不清她说什么，但他知道，这座城里的人记得他做过什么，分地、分粮、修路、打井、建学校、建医院，

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在他们眼中，他不是军阀，不是土皇帝，他是那个把他们从饥荒和战乱中捞出来的人。

他转过脸，对身边的总参谋长说了一句话：“民心可用，但不可负。”

秋收结束之后，扩军的命令就下来了。

征兵令是通过各村的大喇叭和镇上的布告栏同时发布的。

这一次扩军的规模是前所未有的，从现有的二十五万常备军中精选骨干，再从民兵和青壮年中选拔新兵，组成五十万大军。

四省之地，二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八百万人口，养五十万兵，这个比例在任何军事经济学的教科书上都是不可持续的。

但宋骁有底气，今年秋收的粮食产量足够养活五千万人，工业产值足以支撑一支现代化军队的装备消耗，而三年来累积的民兵训练体系更是让兵源素质有了坚实保障。

征兵令发布之后，报名的场面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各县各镇的征兵站门口排起了长龙，有的地方队伍从镇子这头排到了那头，拐了七八个弯，来报名的人里有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也有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也有在田里干了好几年活的庄稼汉。

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说当兵是为了报恩，宋司令让咱家吃上了白面馍馍，不给他卖命给谁卖命，有的说当兵是为了报仇，家里有人被鬼子杀了，当兵拿枪打鬼子是天经地义。

有的说当兵是为了争口气，跟着宋司令打胜仗光荣，十里八乡的姑娘找婆家都先打听对方是不是在宋司令的部队里当过兵。

征兵站的工作人员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登记簿用了一本又一本，红印泥按得满桌子都是。

负责体检的军医们更忙，从早到晚不停地检查视力、测体重、量血压、听心肺，很多报了名但不符合条件的人被刷下来，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工作人员。

“同志，明年还招不招？我回去多吃点，把身体养壮实了再来行不行？”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地挥手让他们先回去等通知，像这样的被刷下来的人，每个县都有好几百，明年再招的话，还得扩好几个报名点才够。

而那些被选上的新兵，则一个个昂首挺胸地从体检站出来，胸前别着一朵纸做的大红花，有些是征兵站统一发的，有些是家里人早就备好的，花做得歪歪扭扭但红得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