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教育和医疗
教育方面，各村的小学在废弃的法国人公所或地主大院里开了起来，没有课本，就用西北运来的油印教材，没有黑板，就在墙上刷一层锅底灰，没有粉笔，就用烧过的石灰块代替。
孩子们第一次坐进了教室，跟着老师念中文，声音稚嫩而响亮，传得很远很远。
越南北部的变化，连河内城里的法国侨民都感受到了，那些没有跟随殖民政府南逃的法国商人、传教士和医生，一开始对新政权充满了恐惧和敌意，毕竟在他们眼中，
鲲鹏不过是一群“土著武装”，迟早会像义和团那样把他们全家灭门，但两个月下来，他们发现这些人的纪律比法国殖民军好得多，不抢劫，不强奸，不私闯民宅，
买卖东西照价付钱，甚至在路上看到法国老太太提不动菜篮子，还会有士兵帮她提到家门口，一个在河内开了三十年诊所的法国老医生，
在犹豫了很久之后，主动找到鲲鹏的民事部门，表示愿意用他的诊所帮助新政权培训医疗人员。
他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的信仰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们给那些穷人分粮食、分土地、修道路、办学校，而我的同胞在这里待了五十年，从来没有为这些人做过任何一件这样的事情。”
两个月，越南北部脱胎换骨。
而在越南北部以北一千多公里外的大同，宋骁也在盯着墙上的日历，两个月的时间，鲲鹏在越南站稳了脚跟，
把越南北部从日军的进攻跳板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日军损失了整整一个甲种师团，编制都被打没了，南进计划第一步就踢到了铁板。
按照宋骁原本的预测，东京大本营在遭受乌兰察布和越池的接连惨败之后，应该会重新评估局势，可能会暂缓东南亚的进攻节奏，
给自己和鲲鹏留出至少半年的缓冲时间来继续巩固越南根据地，但他低估了日本人的赌性。
东京大本营的会议室里，气氛比乌兰察布惨败时更加压抑，上一次的愤怒和屈辱还挂在脸上，这一次又增加了一种新的情绪，恐惧。
第五师团没了，两万五千人的甲种师团，在越南北部被一支连番号都不知道的武装力量打到了全军覆没，
连师团长都阵亡了，逃出来的残部不到一千人，军旗都丢在了丛林里，这是继乌兰察布十四万精锐覆灭之后，帝国陆军在短短几个月内遭受的第二次毁灭性打击。
但恐惧并没有让东京退缩，反而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陆相在会上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飞溅在地图上：
“越南北部不能丢！绝对不能丢！丢了越南北部，海防港就暴露了，滇越铁路就断了，南进的大门就被堵死了！
帝国有多少商船要从北部湾经过？有多少物资要从海防转运？丢掉越南北部，等于在我们的南进路线上打了一根楔子，这根楔子不拔掉，整个东南亚攻略都展不开！”
他的手指从越南向北猛地一划，指在了中国西北的位置上，指节敲得桌面咚咚作响：“乌兰察布那一仗，那个姓宋的匪首，已经让帝国折损了十四万精锐。
如果越南北部这支神秘武装再站稳脚跟，和绥远的宋骁连成一片，你们想想，从绥远到越南，从草原到红河，整个中国的西半部和东南亚的北部都会被他们连成一张网！
到那时候，我们再想从南线突破，那就是痴人说梦！帝国的南进战略，还没起步就要胎死腹中！”
在座的将领们面色铁青，没有人反驳，因为没有人能反驳，乌兰察布的惨败已经证明了宋骁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越南北部这支神秘武装的战斗力同样惊人，
如果这两股力量真的是同一个势力的两支臂膀，那帝国面临的就不是一两个局部战场上的失利，而是整个战略格局的崩塌。
必须抢在越南北部那支武装彻底站稳脚跟之前，重新打开南下通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问题是，兵从哪来？
“从中国战场抽调。”参谋总长开口了，语气是经过反复权衡之后的审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必须再凑出一个甲种师团，以及至少一个乙种师团，增援第二十八师团，否则光凭第二十八师团现有的兵力，
既不敢北上反攻河内，也不敢西进进攻老挝柬埔寨，他们现在连动都不敢动，只能蹲在南越的营房里等命令。”
“抽调？”华北方面军的代表当场就炸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怎么抽？乌兰察布一战，华北方面军损失惨重！
现在北线面对付作义和赤虎，兵力捉襟见肘，每个师团都在喊缺编，防线一缩再缩，多个外围据点已经主动放弃了，能守住河北和热河的主要城市就已经是极限了，再抽调，河北就要崩了！”
“华中方面也一样。”第十一军的代表面色阴沉地接上，
“长沙会战打到现在，我军伤亡惨重，能维持现有战线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再抽走一个甲种师团，阿南惟几将军的整个防线都要垮，长沙别说打了，岳阳都未必守得住，这个责任谁担？”
参谋总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心里发凉的话，
“那就把山东、江苏、安徽的驻军，各抽出一部分精锐，重新编成一个甲种师团，师团架子是新建的，番号可以临时给，但兵员从多个师团抽调精锐拼凑，战斗力不会比常设师团差太多。”
这是一杯毒酒，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杯毒酒，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喝不行，山东、江苏、安徽，这些是占领区的腹地，是支撑整个中国战场后勤供应的关键区域。
把驻军抽调走之后，那些地方就只剩下少量日军守备队和大量的皇协军来维持秩序，皇协军的战斗力，没有人比在座的将领更清楚，这帮人欺负老百姓是一把好手，碰上真正的游击队，跑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