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胜而归
“轰!!”
一声巨响从营地东头炸开,整座帐篷都在颤抖。
傅团长的酒意瞬间醒了七分。
“什么声音?!”
没人能回答他。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炮弹破空尖啸,像一把把看不见的镰刀划破夜空,然后狠狠砸进河滩营地。
“敌袭!!!!”
“炮击!是炮击!!”
“迫击炮!土匪有迫击炮!!”
营地彻底炸了。
宋骁蹲在山坡的灌木丛后,举着望远镜。
三十门迫击炮呈两列展开在山脊背面的反斜面上,没有挖阵地,没有拉炮绳,三十名炮兵的动作几乎完全同步,取弹、松手、放。
炮弹入膛,一声闷响,弹体滑入炮管底部。
“嗵!”
第一轮三十发炮弹划出三十道看不见的弧线,越过山脊,一头扎进八百米外的河滩营地。
爆炸的火光一簇簇在黑暗中绽开,像盛大的烟花。
第二轮,第三轮。
十五门炮,每门十发速射,三分钟内投射一百发炮弹。
宋骁放下望远镜。
“炮兵停止射击。”
他站起身,抽出腰间那支缴获的马牌撸子。
“步兵,冲锋。”
八十名死士沉默地拿出汤姆逊冲锋枪,金属撞击声轻而脆,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
宋骁侧头看了震三山一眼。
“你留下,还是跟他们一起上?”
震三山没有回答。他抽出那把二十响驳壳枪,把机头掰开。
“我说了,这一仗听你的,你不上吗?”
宋骁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这么精贵的人,怎么会进入战场呢,虽然这营地恐怕没多少活人了,但我也不想冒险,你带着你的人去打扫战场吧。”
五十名死士,率先冲下山坡,宋骁留下三十个死士保护他。
五十名死士如影随形。
震三山带着一百二十名老匪,紧随其后。
赤虎站在乱石坳西侧的山坡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
那炮声很闷,隔着山路传过来,像远在天边的闷雷。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山坡下方。
乱石坳的营地里,一千名官兵正在沉睡。哨兵靠着一块大石头打盹,营火已经烧成灰烬,几顶帐篷歪歪斜斜地支着,三门山炮孤零零停在营地东侧,炮衣都没解开。
赤虎抬起手。
一百名死士平端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对准营地。
两百名降匪端着崭新的中正式,手心全是汗,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开枪。
赤虎没有下令开枪。
他抬起的手往下压了压。
宋骁附身在他身上,打开次元空间,拿出迫击炮和炮弹。
身后的死士炮兵迅速架起十门迫击炮。
赤虎看着营地正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他的手猛然落下。
“嗵嗵嗵嗵!!”
十发炮弹呼啸着砸进乱石坳。
帐篷炸飞,哨兵炸碎,睡梦中惊醒的官兵还没摸到枪,第二轮炮弹就落了下来。
第三轮。
第四轮。
五轮速射,五十发炮弹,把乱石坳炸成一片火海。
赤虎终于抽出了身后的砍刀。
“杀。”
没有喊杀声。两百名降匪沉默地冲下山坡,一百名死士紧随其后,像潮水一样涌进燃烧的营地。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混乱一片。
赤虎一刀砍翻一个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军官,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纷乱的战场,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炮声已经停了。
接下来,该枪声了。
河滩营地已经变成修罗场。
五十名死士从黑暗的缺口突入营地,刺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冷芒。他们没有吼叫,没有嘶喊,只有沉默的、精准的杀戮,刺入、拔出、侧身、再刺入。
震三山二十年的刀口舔血,自认见过无数亡命徒。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杀戮。
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怕死,不是勇敢,是真的不在乎,子弹从耳边飞过,他们不躲,刺刀捅进敌人身体,他们不停。他们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唯一的指令就是:杀穿这座营地。
震三山忽然明白这人为什么能一夜之间灭掉陈黑子和秃三炮。
不是运气。
是这些人。
是这股根本不讲道理、无法复制的力量。
营地中央的大帐被人掀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手里攥着枪,却抖得对不准任何人。
傅团长刚还为自己算无遗策的计谋沾沾自喜,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现在已经连滚带爬了。
两个女人尖叫着缩在帐篷角落,没人顾得上她们。
震三山停下了脚步。
五十名死士也随之停下,在他身侧一字排开。刺刀上还在滴血。
傅团长看着面前这群浑身是血的黑衣人,看着为首那个眼神却冷得像腊月寒冰的男人。
“你、你是谁.......”
震三山没有回答。
他抬起枪口,对准傅团长的膝盖。
砰。
傅团长惨叫着跪倒在地。
宋骁附身在一个死士身上,居高临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黑山,从今天起,姓宋。”
他抬起枪,干净利落,正中后心。
这一枪之后,他和那个“二十年从不滥杀无辜”的震三山,就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了。
“打扫战场。天亮前撤回黑风寨。”
五百人,最后只剩下80多人是完好无损的,还有几十个伤残,其余人全被击杀,还缴获了三门山炮和五箱的炮弹。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天际那一道极细的白线。
赤虎那里乱石坳的火还没灭。
赤虎站在一块被炮弹掀翻的大石头上,刀尖拄地,血顺着刀锋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洼,不是他的血。
眼前的营地已经没有什么抵抗了。
枪声从密集到稀疏,再到零星几声告饶式的鸣响,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现在只剩火舌舔舐帐篷的噼啪声、伤兵的呻吟、以及被俘虏的官兵们。
太顺了。
赤虎没有表情,但他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冲下来的过程—,
第一轮炮击时,营地东侧的帐篷区被炸得最狠。那是保安团的宿营地,帐篷扎得密,人挤人,炮弹落下去像砸进豆腐锅。死士炮兵压得很准,五轮速射,五十发炮弹,几乎全落在那片区域。
他带人冲下去的时候,西侧驻军营地的兵才刚钻出帐篷,不少人连裤子都没提上。
然后是第二轮。
两百降匪冲得比死士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