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姐姐，我难受
是夜，万籁俱寂。
沐晚婉悄无声息地回到老宅院外，正准备如法炮制翻墙而入，忽然，从墙角的阴影里猛地伸出一双手臂，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
沐晚婉心中一惊，肘击瞬间就要向后顶去——
“姐姐，是我～”
耳边传来一声压抑又熟悉的呢喃，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那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痛苦和依赖，
“我难受！”
沐晚婉动作一顿，诧异地转过头：
“柏观霁？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还在公安局录口供吗？”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柏观霁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她身上，脑袋无力地靠在她的肩头，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狗不停地磨蹭着。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姐姐……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和哀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沐晚婉用力解开他箍在自己腰上的铁臂，转过身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一看，心下顿时了然。
只见柏观霁俊朗的面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微凸，呼吸急促而灼热，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却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你这是中了那种脏药？”沐晚婉蹙眉，难怪他行为如此反常。
柏观霁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凭借本能不断地贴近她，汲取她身上微凉的体温，嘴里反复呢喃着“姐姐”。
但奇异的是，即便在这种状态下，他也并未做出任何更过分的逾矩之举，只是难耐地蹭着她。
“真是败给你了。”沐晚婉叹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一个手刀利落地劈在他的后颈。
柏观霁闷哼一声，软倒在她怀里。
沐晚婉意念一动，带着他瞬间进入了空间。她径直将人拖到一楼的浴室，连人带衣服直接扔进了注满灵泉水的浴缸里。
“老老实实泡着吧，便宜你了。”
她看着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因药性而微微呻吟的男人，忍不住低声吐槽，
“奇了怪了，小说明明写你精明能干、算无遗策，怎么现实里你总显得有点……嗯，不太一样呢？”
“算了，不想了。”她摇摇头，“反正这剧情早就偏得连原作者都认不出来了。”
沐晚婉转身正准备离开浴室，却并未注意到，在她转身的刹那，浴缸里本该昏迷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柏观霁的目光清醒而锐利，快速扫过这间充满陌生气息、干净得不可思议的浴室。
他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低语：
“姐姐，这就是你的秘密吗？你终于对我卸下心防了。真好，不枉费我算计这一遭……”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多久，体内那被冷水暂时压下的燥热忽然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所取代——一阵剧烈的、仿佛撕裂经脉又重塑骨髓般的剧痛猛地从他四肢百骸涌起！
“呃啊！”他忍不住痛哼出声。
与此同时，他皮肤表面开始迅速渗出一层又一层粘稠乌黑的污垢，腥臭无比的气味瞬间在浴室里弥漫开来。
“呕……”柏观霁自己被这味道熏得干呕起来。
门外的沐晚婉听到动静，立刻捂住口鼻冲了进来。
看到柏观霁在浴缸里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浑身被黑泥覆盖，她厉声道：
“不准出来！好好泡着！这是洗筋伐髓，必须把你身体里的脏东西排尽才能结束！忍着！”
那味道实在太上头，沐晚婉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迅速退出去关紧了门。
柏观霁只能咬紧牙关，在冰冷的浴水和蚀骨的剧痛中硬扛着，每一次疼痛的浪潮都让他几乎晕厥，但意识却又异常清醒。
一个多小时后，那锥心刺骨的疼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柏观霁虚弱地靠在浴缸边缘，剧烈喘息着。
那蚀骨的疼痛终于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从未感觉自己的五感如此敏锐，连空气中细微的尘埃似乎都能捕捉到。
他挣扎着从那缸变得如同墨汁般污浊腥臭的水中站起身，黏腻的黑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姐姐，姐姐～”他下意识地呼唤，声音因虚弱而显得低哑。
沐晚闻声从门外探进头来，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嫌恶地皱紧了鼻子，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远远地站在门口指挥。
“我的天！你这比掉进粪坑还夸张！”
她捏着鼻子，声音闷闷的，“看见墙上那个银色的龙头了吗？对，往左边拧是热水，右边是冷水。旁边那个挂着的就是花洒，拿下来冲身子！”
她指挥得又快又急，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会了吗？赶紧把自己从头到脚刷干净！至少洗三遍！臭死了！柜子上那瓶白色的就是沐浴露，用力搓！”
柏观霁依言照做，温热的水流冲走污秽，沐浴露清新的花香渐渐驱散了那难以言喻的恶臭。
他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不下三遍，直到皮肤都微微发红，确认再也闻不到任何异味，才关掉了水。
他用那条柔软的粉色浴巾擦干身体，略显局促地将其围在腰间，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浴室的门。
沐晚婉正坐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封面奇怪的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四目骤然相对。
氤氲的水汽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刚刚经历完洗筋伐髓的柏观霁，皮肤白皙细腻得几乎透明，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未擦干的水珠沿着他线条分明、精壮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缓缓滚落，没入腰间的粉色浴巾边缘。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笑意的桃花眼，因方才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泛红，此刻湿漉漉地望过来，反而显得更加深邃迷人，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湿黑的头发软软地垂落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明算计，莫名地添了一种近乎乖巧的脆弱感。
他看着沐晚婉，眼神复杂难辨，有试探成功的喜悦、对未知环境的些微不安，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依赖，交织在一起。
他喉结微动，低声唤道，那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