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龙凤胎
饭桌上，对待李恩饷与谢政委，李南丫全然是招待自家长辈、至亲晚辈的亲昵模样，生怕客人拘谨吃亏。
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两人的碗碟，恨不能将桌上满满一桌鲜香佳肴，尽数塞进二人碗中。
“晚婉她师兄，快尝尝这辣炒风干野鸡，我跟你说，这个超级下饭！”
李南丫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一边说一边又给李恩饷添了一勺。
“这菜最是下饭，味道绝得很！你们这些常年动脑子、费心神的同志，一定要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李姨，您也多吃一点！”李恩饷连忙双手捧着碗接过菜。
“哎，都吃都吃！”
李南丫摆摆手，自己也终于坐下来，却还是时不时探头看看谁的碗浅了、谁的杯子空了。
要不是下午他们还有事要干，她今天高低要把那瓶珍藏了好几年的米酿拿出来，一人倒上一碗。
虽说她自己滴酒未沾，这会儿却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桌上碗筷轻碰，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衬得屋内愈发静谧温馨。
李恩饷细嚼口中筋道入味的风干野鸡肉，短暂的闲谈过后，想起此行最重要的正事，随即轻轻放下手中竹筷，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沐晚婉，神色认真。
“师妹啊，下午我让若盈送几本基础医书过来，你先自己翻翻。我每天抽两个小时给你解惑，你看行不行？”
“师兄，不用你来回跑，我自己过去就成。”沐晚婉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却认真地说。
“我听说军区医院里设有专业的图书馆，书籍齐全、环境也清净，到时候我去那边看书自习，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过来寻我便可，不必特意迁就我的时间。”
她可不敢让李恩饷这个大忙人天天来回跑浪费时间。
要知道，一个顶级人才的时间，哪怕是一秒，那都是金子都换不来的。
更何况，李恩饷这种救死扶伤的顶级医生，多一分一秒，都能挽回一条生命的人。
李恩饷闻言，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眼底浮出几分真切的担忧，目光落在沐晚婉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满是顾虑。
“这……你这肚子眼看着就要临盆了，天天来回跑军区医院图书馆太奔波了。”
“不碍事的。军区医院的图书馆距离家属院不过一公里。”
沐晚婉笑着摸了摸隆起的腹部，“我让我爱人上班的时候顺便送我过去，傍晚他下班了，再来接我回家，累不着的。”
李恩饷沉吟片刻，提议道：“这样吧，我先给你把个脉，再做决定。”
医生的本能让他非得亲眼确认了才肯松口。
“行啊！师兄随便把！”
沐晚婉爽快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大大方方地伸了过去。
李恩饷三指搭上她的腕间，微微闭目，指尖轻按、慢移，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唇边浮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师妹好福气，腹中是一双儿女，两个小家伙脉象沉稳强健、元气十足，格外康健安稳。既然你身子底子扎实，想去图书馆自习便去吧，完全无妨。”
这话一出，李南丫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筷子差点没拿稳。
“晚婉她师兄，你是说……晚婉肚子里是一男一女？”
“李姨，如今新时代，可不兴重男轻女的旧规矩了。”李恩饷笑着打趣。
“她师兄，你说啥呢！”
李南丫笑得合不拢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得再去准备几件粉色的小衣裳，再备几件青色的，都得有！”
“师妹，你家这家风确实不错。”
李恩饷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怪不得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同志。”
沐晚婉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师兄过奖了。”
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是李恩饷知道她爹妈当年可是大队出了名的刺头、懒汉，一家三口能活下来全靠大伯隔三差五接济，再加上她老爹偶尔上山打猎换点零花钱。
要不是这些，光靠地里那点工分，他们家的坟头草怕是早就长得比人还高了。
李南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默默低下头扒饭，不敢接话茬子。
一顿饭吃完，事情也最终拍板定了下来。
沐晚婉去军区医院的图书馆自学医书，从头打基础。
送走了李恩饷和谢政委，院门刚关上，李南丫就拉住了女儿的手，脸上那点笑意被担忧取代。
“晚婉，小霁最近不是挺忙的吗？他能抽出时间来？要不，妈送你过去？”
“妈，柏观霁手头的工作已经在收尾了，马上就恢复正常的工作时间了。”沐晚婉轻笑着说道。
柏观霁最近在协助他师兄徐天祥处理一个荒村改建计划，忙碌了大半个月，已经在收尾工作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南丫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妈，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让大伯母过来陪你说说话呗，不然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沐晚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不无聊不无聊！”
李南丫连连摆手，跟在女儿身后絮絮叨叨地数起来。
“这秋天一来，事儿多着呢！得囤点过冬的蔬菜水果，红薯、白菜、萝卜都得备足，还有柴火，也得码上一大垛。哪有时间闲坐着唠嗑啊！”
沐晚婉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母亲：“妈，过冬的东西我都让人准备了，不用您操心。您啊，有时间就多给自己和爸做两套新衣裳，布料就在你房间的柜子里，随便您裁用。”
李南丫微微一愣，满眼疑惑：“啊？你什么时候悄悄买了这么多布料？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是柏观霁前段时间出差带回来的。”
沐晚婉笑着解释，“花色款式都很新颖，布料质地也软和，您尽管拿来做新衣。”
得知是女婿费心准备的东西，李南丫当即忍不住轻声念叨起来，带着老一辈勤俭节约的习惯性惦念。
“你们两个孩子啊，就是太孝顺，也总爱大手大脚花钱！我和你爸去年才做的新衣裳，料子好好的，穿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哪里用得着年年做新的？太浪费了。”
李南丫话锋一转，将布料安排得明明白白。
“留着给大宝小宝做衣服穿吧！还有包被，家里棉花不多了，你让小霁想办法弄一些回来，最好是粉色花布的，我给我小孙女做一床粉粉嫩嫩的包被。”
“妈～”
沐晚婉无奈地笑着，“咱们家现在又不缺那点布票和钱，不必跟以前那样省？再说了，您跟爸穿着体面，我和柏观霁看着也高兴不是？总不能我们小辈穿得光鲜亮丽，你们两个老的穿得跟乞丐似的吧？这样我们出去不得被人搓脊梁骨，骂不孝顺！”
“他们敢！我闺女跟女婿最是孝顺了，要不然，我哪里能来京市享福啊！”李南丫双手叉腰凶巴巴道。
“可是旁人看不到您的舒心自在，只会看穿戴模样呀。”
沐晚婉循循善诱，“您穿得精致体面、开开心心的出门，邻里街坊见了，才会真心夸赞我和柏观霁孝顺懂事，这才是最好的。”
“妈，这就去画花样，多做几套衣服，穿出去显摆显摆！”李南丫急急忙忙走进房间。
沐晚婉眉眼弯弯：“哎，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