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谋了个不大不小的差事
“解气。”
沐晚婉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寒意稍退，却又浮上一层新的疑惑。
“可你刚才说，拿一部分去打点了，那是什么意思？”
柏观霁抿了抿唇，许久才道：“姐姐，你现在已经是副团了，我身为你的男人，总不能在你身后光喊加油吧？怎么着也得替你撑起一片天来。”
沐晚婉轻嗯了一声，挑眉问道：“所以呢？你打算做什么呢？”
柏观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确认她没有不悦。
他才继续说道：“我把这次立的大功，分了大半送给我叔叔。他替我谋了个不大不小的差事，再过两天，我就能正式去上班了。”
沐晚婉眉头轻蹙：“哪位叔叔？你上次来这边，怎么也不带我去拜访一下。”
柏观霁一听，连忙解释：“姐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不带你去的。上次来的时候，我们确实见不着他。”
“他那时候……还在农场改造呢。”
沐晚婉一听，瞬间明白了什么。
“刚从农场回来不久……需要政绩，也需要人手。所以你刚好送了他一场不大不小的功劳，他回你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对，就是这么个事儿。”柏观霁轻轻点头。
沐晚婉又问：“那这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具体是指哪方面的？小干事？还是别的？”
“我叔没下放前是京市的副市长，现在不仅官复原职，还升了一级，已经是市长了。”
“他给我安排了副市长秘书的职位。”
“副市长？市长？”
沐晚婉愣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是被派去当卧底了？”
“不是。”
柏观霁知晓她误会了，连忙柔声解释：“那位副市长，是我叔叔从前一手提拔的心腹亲信。叔叔的意思，是让我先跟在他身边跑跑腿、处理些杂务，借着这个位置熟悉官场流程，积累人情世故与处事经验。等时机成熟，便会安排我下到基层历练几年。”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低了下去，眼里浮上一层薄薄的犹豫和不舍。
“只是……若是下了基层，就要和姐姐分开两地。异地分居，我实在放心不下。万一有不长眼的旁人，觊觎姐姐的好，趁我不在暗中撬我墙角，那可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陪在你身边最重要。”
沐晚婉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也格外严肃。
“柏观霁，我不想你被困住，只围着我一个人转。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你能开始为自己筹谋未来，我真的很高兴。”
“不，我是为我们未来筹谋。”
柏观霁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是少见的郑重，“只有我足够强大了，姐姐才能随心所欲一辈子。哪怕有一天……你的秘密被人发现，我也有抗衡的能力。”
沐晚婉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熨帖了心底所有不安。她轻轻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动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用说对不起。”
柏观霁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又坚定，“我很庆幸，能娶到你做我的媳妇。要是你遇到的是心怀叵测的人，就你这单纯的心思，可怎么办才好啊。”
顿时，沐晚婉眯起眼，语气危险起来：“你不会是在说我蠢吧？柏观霁，你皮痒了？”
柏观霁连忙摆手，眼里却含着笑意：“哪敢啊。姐姐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哪能不犯点错呢？”
沐晚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最后只是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
柏观霁吃痛地“嘶”了一声，却笑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哄道：
“姐姐，人都会犯错，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也会犯错，所以……没什么好介意的。”
沐晚婉冷哼一声，嘴上不饶人：“你比我还小三天，天天拿一堆大道理堵我，也就我好脾气，让着你！”
“姐姐，这还好脾气啊？都淤青了！”
柏观霁委屈巴巴地将胳膊伸到她跟前，袖子一撩，还真露出了一块浅浅的红印。
沐晚婉瞥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这是碰瓷！谁叫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轻轻一碰就淤青了，怪得了谁？”
柏观霁眉眼一弯，笑得意味深长：“姐姐，你不就喜欢我这细皮嫩肉的皮囊吗？”
沐晚婉耳根微热，抬手作势又要拧他，却被柏观霁灵活地躲开了。
两人闹了一小会儿，笑声在屋里轻轻回荡。
闹够了，柏观霁才收住笑意，正色道：“姐姐，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要不……我让小哥送妈过来陪你？”
“不用你送。”
沐晚婉摇了摇头，“昨天收到妈寄来的信，她从收音机知道京市这边也地震了的消息，被吓得不行，非得亲自过来确认我的情况。已经买好车票了，已经在路上了。”
“妈自己一个人来的？”柏观霁关切地问。
沐晚婉摇了摇头，“爸请了几天假，送妈过来再回去。”
柏观霁一听，便安心了。
“那我待会儿把客房好好打扫一下，再把被套拆下来洗洗，保证让妈到家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都行。”
沐晚婉看着他忙碌的劲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你工作的事情先别宣扬，到时候给妈一个惊喜。妈知道，肯定开心坏了。”
柏观霁笑着点了点头，自我调侃道：“行，我就是沐副团身后的男人，没什么人注意我的。”
沐晚婉轻轻推了他一下，努了努嘴：“沐副团身后的男人，你瞧那边。”
柏观霁顺着她示意的目光望出去。
对面龚家的院子里，米春兰正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择着青菜，可一双眼睛却频频越过院墙，往他们这边偷瞄，目光闪烁游离，藏不住的窥探与算计。
察觉到沐晚婉的视线，她慌忙飞快低下头，佯装专心摆弄手里的菜叶，试图掩去方才的小动作。
柏观霁收回目光，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意：“姐姐，她……你要怎么处理？这种藏在暗地里的毒蛇，还是早点处理了妥当。”
沐晚婉目光淡淡地掠过对面的院子，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快了。等我摸清楚她盯上我的目的。我总觉得……她背后还有人。”
柏观霁眉头一皱，神色凝重：“姐姐，她会不会是藏在家属院的敌特？”
沐晚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思索片刻后才开口：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敌特行事通常更隐蔽，不会像她这样……沉不住气。”
“可也说不定，她正是反其道而行之，趁机掩人耳目，成为最特殊的那一个。”柏观霁沉声分析。
沐晚婉无所谓道：“反正，狐狸尾巴藏不住多久，她早晚会露出破绽。我们只需沉下心，静观其变就好。”
柏观霁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叮嘱：
“那姐姐答应我，不管查到了什么，别一个人扛。你身后还有我。”
沐晚婉理直气壮道：“那是当然！我这辈子吃什么都行，唯独不喜欢吃苦，何况没苦硬吃，我才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