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黄龙见烈山
首阳山，八景宫前。
寂静的青玉广场上，突然有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让趴在树下的青牛都为之侧目。
“玄都，来大战三百回合。”
同一时间，黄龙和多宝的身影出现在八景宫前。
黄龙并未选择直接落在人族祖地，而是来到首阳山找玄都对弈。
“师弟，你还有闲心与玄都对弈？”多宝一脸焦急地说道。
“先别急着见烈山，观察一段时间再说。”黄龙一边安慰多宝，一边在那棋盘上坐下，向着药田中的玄都催促道。
“玄都，快一点，师兄我悟了一招妙手。”
药田中的玄都无奈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来到黄龙身前。
“师兄，事先说好，可不许耍赖！”
玄都说着，在黄龙对面坐了下来，各自黑白棋子开始厮杀。
而在人族的人祖殿内，烈山正处理着从人族各地传来的一条条简报。
他的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与曾经的红云模样极其相似。
他的道行确实不低，太乙金仙的道韵在他周身流转，虽然还远未到巅峰，但在人族中已是顶尖的存在。
黄龙在与玄都对弈的同时，分出一缕心神静静观察着烈山的一举一动！
他不急着现身，而是在首阳山上，静静观察，需要对烈山有一个充足的了解。
一个月。
一年。
十年。
......
时间在观察中悄然流逝，黄龙始终没有前往人族，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烈山的日常。
他看着烈山处理人族内部的大小事务，看着他与各部落首领交涉，看着他修行、悟道，看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多宝虽然心急，但也没有催促，因为他知道黄龙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百年后，黄龙看着眼前已然再无胜算的棋局，将手中棋子丢于棋盘上，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首阳山外的人族祖地中，落在已是半个共主的烈山身上。
“如何？”多宝见黄龙有了动静，急切地问道。
黄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多宝师兄，你说烈山没有大功绩于人族，你可知道，他为什么没有？”
多宝一愣，想了想，说道：“因为伏羲做得太多了，制度完善，疆域稳固，烈山找不到开创的空间。”
黄龙摇了摇头：“这只是表面原因。”
“那深层原因是什么？”
黄龙转头看向多宝，目光深邃：“因为他根本不了解人族。”
多宝眉头紧皱：“此话怎讲？烈山在人族祖地长大，处理人族事务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人族？”
黄龙轻叹一声：“我说的了解，不是指他知道人族有多少金仙、有多少太乙、不是祖地，这方圆亿万里的人族部落。”
“而是指他是否真正了解寻常人族的生存现状，那些在最底层的部落中挣扎求生的人族！”
“他们每天面对的是什么？”
“他们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他们最迫切的需求是什么？”
多宝沉默了。
“烈山自从出生便被接到人族祖地，以人族下一任人皇的规格培养。他吃的是最好的灵果，穿的是最好的法衣，修行用的是最好的资源，有共主教导他治理人族之法，甚至还有你这个圣人亲传做老师。”
黄龙一字一顿，“他确实得人族气运青睐，修行神速，处理事务的能力也不差。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普通人族，从来不曾知晓，在这广袤的大地上，无数的普通人族需要什么。”
“他看人族，是站在最高处，看到人族最好的一面，最普通的部落人族，需要为一枚灵果、一块兽肉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样的人，怎么能领导亿万人族？如何能造福人族？”
多宝怔住了。
他仔细回想烈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发现黄龙说得一点没错。
烈山做事，从来都是“应当如何”，而不是“想要如何”。
他治理人族，是按照伏羲留下的规矩和框架去做，而不是从人族需要什么去做。
“所以......”多宝若有所思。
“所以，他需要亲身去体验。”黄龙声音笃定地说道，“去一个个部落中，以一个普通人族的身份生存，体悟他们的苦难，了解他们的需求。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皇之路。”
多宝看着山下的人族祖地，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走吧。”黄龙一步踏出，身形从虚空中显现，朝祖殿走去。
多宝与玄都紧随其后。
祖殿之中，烈山修行悟道，忽然睁开眼，便看到大殿中出现的三道身影。
前面一人身着淡黄道袍，面容清秀俊朗，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深不可测，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但他却知晓，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后面两人他认识，一个是他的老师多宝道人，一个是人族玄都老祖！
烈山连忙起身，恭敬行礼：“老师。”又看向黄龙，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这位是......”
多宝介绍道：“烈山，这位是我向你提过的黄龙师叔，元始天尊亲传，准圣大能。神庙中供奉着的那图腾神龙，便是他。”
烈山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神庙中的神龙图腾，那是人族最古老的信仰之一！
相传那位神龙从人族被圣母创造时，便护佑人族，历经无数岁月，见证人族从微末走向鼎盛。
无数人族都对神龙充满了敬仰与崇拜。
他也曾在神庙中祭祀那尊神龙雕像，每次仰望都觉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此刻见到图腾真身，那种亲切感更加强烈了，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某种特别的渊源。
“图腾老祖！”烈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深深躬身，“人族烈山，拜见老祖！”
黄龙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烈山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黄龙，心中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