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两个联队全没了？
张雨廷大步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
“郭松龄那小子，仗着有点洋墨水，以为在巨流河挖几条防御工事就能挡住老子？简直是做梦！”
“我告诉你，今天早上，我就要吹响总攻的号角！”
张雨廷越说越激动：“正面，我用重炮轰平他的阵地！两翼，关东军的两个精锐联队已经换上了我奉军的衣服，悄悄绕到了他的屁股后面！”
“只要正面炮声一响，两翼同时收网，郭松龄的部队就会被包饺子，连个渣都不剩！”
张雨廷盯着陈楷的脸，试图从中找到惊慌或者挫败。
“怎么样？乖女婿，我这手钳形攻势，比起你报纸上写的那些纸上谈兵，如何？”
陈楷撇了撇嘴，随后说道：“也就那么回事吧，不过大帅今天聊天就离不开螃蟹了？又是钳子又是横着走，大帅您就不怕这钳子太脆，直接崩断了？”
张雨廷冷哼一声。
“死鸭子嘴硬！关东军的战斗力，全亚洲排得上号，两个联队打郭松龄的侧翼，那是杀鸡用牛刀！”
张雨廷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听筒喊道：“给我接前线总指挥部！”
电话接通，张雨廷对着话筒大声嚷嚷。
“我是张雨廷！前线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前线参谋急促的声音。
“报告大帅，正面的日军炮兵阵地已经准备完毕，各部步兵正在进入攻击位置，随时可以发起冲锋！”
张雨廷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瞥了陈楷一眼。
“侧翼呢？那两个换装的联队到达指定位置没有？只要他们一就位，立刻给我开炮！”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
张雨廷皱起眉头，对着话筒吼道。
“说话！哑巴了？我问你侧翼的部队到位没有！”
参谋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透着掩盖不住的慌乱。
“大……大帅，侧翼那边……出状况了。”
张雨廷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
“出什么状况？给我说清楚！”
“报告大帅，从凌晨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呼叫左翼和右翼的两个联队，但是……但是电台一直没有回应。”
张雨廷瞪大了眼睛。
“没有回应？两个整编联队，大几千号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张雨廷拿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妈巴子的！这帮拿钱不办事的小鬼子！”
张雨廷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条约我都签了，军费我都拨了关键时刻给老子玩失踪？马上派骑兵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张雨廷一把挂断电话，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陈楷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白水煮蛋。
“大帅，火气别这么大，说不定人家日本人水土不服，找个地方拉肚子去了呢？”
张雨廷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指着陈楷。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郭松龄肯定没这个胆子主动出击，肯定是风雪太大，那帮小矮子迷路了！”
张雨廷不信邪，再次抓起电话，用力摇动把手。
“给我接关东军司令部！找白川义则！”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张雨廷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白川司令官，我是张雨廷，前线马上就要发起总攻了，你们那两个联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
电话那头，白川义则的呼吸声异常粗重。
“张大帅，这件事情，我正要找你要个说法！”
张雨廷愣住了。
“要说法？我花钱请你们来帮忙，你们的人失踪了，你找我要说法？”
白川义则在电话里咆哮起来，声音大得连坐在几米外的陈楷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失踪？他们不是失踪，是玉碎了！”
张雨廷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玉碎？你给拼起来不就得了？”
“我说的是战死！就在昨天夜里，我军左翼联队在巨流河隘口遭到猛烈伏击！右翼联队同样遭遇不明军队的阻击！”
白川义则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敌人的火力极其凶猛，战法完全不要命！我们派去换装的左翼联队，已经被全歼！联队长龟田大佐被斩首！右翼联队伤亡过半，还在拼死突围！”
张雨廷张大嘴巴，感觉喉咙发干。
“全歼？一个整编联队被全歼？郭松龄哪来这么强的战斗力？”
“不是郭松龄！”
白川义则怒吼道。
“根据突围士兵的报告，袭击他们的军队，使用的是西北军的制式装备！
张大帅，我请问你他们为什么会准确知道我军的行军路线和包抄计划！这是不是你们在搞仙人跳，故意坑我们？”
张雨廷彻底傻眼了。
西北军？冯奉先？
这怎么可能！
奉天距离热河十万八千里，冯奉先的部队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飞到巨流河，还精准地在隘口设下埋伏！
张雨廷直接挂断了电话，扭头看向陈楷问道：“是你泄露了消息？”
张雨廷越想越觉着有这种可能。
因为他的总攻计划只给陈楷一人说过，陈楷也完全有理由泄露这些情报。
陈楷笑着问道：“大帅为何觉着是我，就凭你说你要反攻吗？”
张雨廷点头说道：“你知道我请了多少日军增援，你也知道我打算反攻，以你的聪明才智，绝对能分析出我的详细计划！”
陈楷摊手说道：“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你真觉着我能知道那些日军的详细位置和详细动向吗？我自从到了奉天之后，也就昨晚上出去转了一圈。
去哪里搞清楚你的这些机密呢？”
张雨廷一愣。
是啊，陈楷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陈楷虽然知道日军换装，但是细节他根本不清楚，他就算是能掐会算，也算不了这么精准。
难道自己高层还有内奸？就在参谋部里吗？
陈楷见张雨廷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大帅，别猜来猜去了，我早说过你此战必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你只关注了情报，难道没有发现日军的两个联队的战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