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直系全明星，奉先吓尿了！
冯奉先被指着鼻子骂，却出奇地没有发飙。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开始滴溜溜乱转。
靳云锷和彭寿莘这种眼高于顶的悍将，都被陈楷一句话安排成了步兵科主任。
那陈楷口中那个神秘的总教官，到底是哪路神仙？
冯奉先探头凑向陈楷，压低声音问道：“陈先生，咱们要等的那位真神到底什么时候露面？
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话刚出口，门外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嘲弄声。
“对付你这种专在背后捅刀子的小人，架子就该摆得大一点！”
门被人大力推开。
为首一人头发花白，身板却如长枪般笔挺。
一身不带军衔的旧呢子军装，步伐生风地走入餐厅。
冯奉先看清这张脸，惊得差点没稳住身子。
原京畿卫戍总司令，北洋时期最负盛名的骑兵统帅——王怀庆！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北洋元老，论资历比吴子玉还要老上一大截，战败后一直住在天津当寓公。
“王老将军！”
冯奉先赶紧收起那副散漫样，双手抱拳拱了拱。
“原来您就是陈先生请来的总教官？”
王怀庆根本没搭理他伸出来的手，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空椅上坐下，只吐出几个字：“骑兵科教导主任！”
冯奉先的手僵在半空。
还没等他喘口气，王怀庆身后又接连走进来四个人。
第一位，身形精瘦，目光锐利。
原直系第二十师师长，保定北洋速成武备学堂炮兵科历届成绩第一名，阎治堂！
他扫了冯奉先一眼，语气平淡：“炮兵科教导主任。”
第二位，戴着圆框眼镜，气质儒雅。
乃是前山东省长，保定武备学堂工兵科的头把交椅，熊丙奇！
“工兵科教导主任。”
第三位，身材微胖。
前任交通总长、全国铁路局局长，北洋水师学堂毕业的后勤大拿，吴毓麟！
“辎重后勤科教导主任。”
第四位，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
前财政总长，曼彻斯特大学金融系毕业的财神爷，张英华！
他将公文包往旁边一放，笑着说道：“辎重后勤科客座教官。”
这几个人挨个自报家门，整个餐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冯奉先站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一张老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憋得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直哆嗦。
这简直太疯狂了！
这哪里是筹建一座军校？
这根本就是把当年直系最顶尖的军事班底连锅端到了饭桌上！
师长、省长、总司令、直系内阁成员……
这帮人在军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打过的仗比新兵吃过的饭都多。
从直皖战争到两次直奉战争，这帮人积累下来的实战指挥经验，那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而且这些人各司其职，骑兵、炮兵、工兵、辎重乃至财政，涵盖了一支现代化军队的方方面面。
有了这些骨灰级的大佬坐镇，他西北边防军那帮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用不了一年就能脱胎换骨。
这笔买卖简直赚到天上去了！
真不知道陈先生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人请动的。
冯奉先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满桌子的人连连作揖。
“各位前辈！各位老兄！能有你们加盟，这军校何愁办不起来，我冯某人这厢有礼了！”
“我知道你们对我冯某人有些意见，你们尽管骂，我老冯都听着！”
“今天我就借陈先生的酒敬大家一杯，至此咱们一笑泯恩仇。”
冯奉先说罢，便端起酒杯打算敬酒。
但面对他的热情，几位北洋大佬只是哼了一声，根本没人多看他一眼。
冯奉先脸皮极厚，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端起了酒壶准备挨个给这些人倒酒敬酒。
但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冯奉先的视线在王怀庆、阎治堂、靳云锷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道响雷。
这些人虽然大多都是保定北洋武备学堂毕业的北洋军官。
但是怎么全都是直系的人？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吴子玉手底下的死忠心腹，是最核心的嫡系！
他冯奉先当初在直系，就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旁系将领。
北京政变时，他临阵倒戈，在背后狠狠捅了吴子玉一刀，直接导致直系大军全线崩溃。
原先这些人要么是师长、要么是军长、总长，就是因为自己他们才战败下野。
这帮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今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跑到他的西北军校去当教官？
就算陈楷本事通天，能把他们聚在一起，也绝对指使不动这些心高气傲的老牌军阀。
除非……
除非把他们召集起来的那个总教官，拥有让他们无条件服从的绝对威望！
冯奉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能把靳云锷、彭寿莘治得服服帖帖，还能请动王怀庆这种元老出山。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总教官……不会吧？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冯奉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转头死死盯着陈楷，声音干涩得几乎变了调。
“陈先生……你说的那个总教官……该不会是……”
冯奉先在心里疯狂否定这个荒谬绝伦的猜测。
绝对不可能！
吴子玉败退时，陈楷在报纸上可没少支招。
甚至后来他还追到河南去逼吴子玉下野。
这种不死不休的仇怨，吴子玉怎么可能跑来给陈楷当总教官？
但如果不是他，这帮直系旧将又为什么会齐刷刷地坐在这里？
就在冯奉先惊疑不定、手足无措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此时陈楷和全体教官全部站了起来，看向了门外。
这让冯奉先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一定是吴子玉！
这家伙那可是恨死自己了，这要是见面他还不得掐死自己吗？
冯奉先四下看了看，立刻起身说道：“陈先生，我突然有些尿急，我先方便一下。”
但陈楷却一把抓住了冯奉先说道：“冯总司令，你这是要尿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