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2章大悲神掌
"你竟然真的敢催动锁天封灵大阵!"
元弘菩萨脸色沉下,慈和的面容如同被一层寒霜瞬间覆盖,那副悲天悯人的宝相庄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数万年、终于撕破脸皮的冷厉。
他周身原本内敛深沉的佛光骤然翻涌,金色佛光如同沸腾的金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却每一次都被头顶那幅漆黑如墨的阵法天幕无情压回。
"陆筱雅!你这是要彻底掀起你陆家和三宗的大战,真想你家族灭亡么?!"
元弘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种宏大如黄钟大吕的平缓佛音,而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字字如金铁交鸣,震得整片斗武场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低垂了许久的眼眸此刻完全睁开,眼底金光暴射,紧盯高台上那道白衣银面的身影。
陆筱雅立于高台,银面白衣,风吹动她雪白的衣袂,在这漫天血色与金色佛光交织的斗武场上,她的身影显得孤零零,却又稳如磐石。
她掌心托着那枚漆黑玉牌,玉牌之上晦涩阵纹流转不息,头顶那幅笼罩千丈的漆黑天幕便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
她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没有半分颤抖:
"三宗视流云坊市数十万生灵为祭品,肆意屠戮,就是老祖在此,也不会让三宗肆意杀戮。"
她顿了顿,银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满地枯骨,扫过净缘麻木悔恨的脸庞,最后落回元弘身上,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决绝:
"再说——就是我今天什么都不做,你们三宗就会放过我陆家?今日开始,凡入坊内行凶的大乘强者,修为尽数受大阵压制。"
话音落下的刹那,斗武场外原本屏息凝神的数千修士,仿佛被这一句话瞬间点燃。
"压制住大乘强者了!少东家出手了!"
"大乘修为被压到合道后期!这下佛子有机会了!"
"少东家威武!我就知道少东家不会看着我们等死!"
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从斗武场外围轰然爆发,席卷整片流云坊市。
无数修士攥紧法器的手不再颤抖,先前被大乘威压压得跪倒在地的几名低阶修士,此刻也挣扎着站起身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那层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由三宗数万年霸权堆积而成的阴影,在这一刻,终于被陆筱雅一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虚空边缘,红裙缥缈宗圣女脸色剧变。
她几乎是在陆筱雅捏动最后一道印诀的刹那便反应过来,红裙一卷,身形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花瓣,急速向后远遁,不敢留在大阵笼罩范围之内。
她可不想被陆家这座恐怖的锁天大阵一同压制——她虽是合道中期巅峰的修为,可一旦被大阵规则强行束缚,面对李青山那等诡异的手段,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数息之间,她的身影便退到了大阵光幕之外,远远悬浮于云端,红裙上彼岸花纹路在血色天光下幽幽闪烁。
她望着头顶那幅漆黑如墨的阵法天幕,又望了望阵中被压制了修为、面色铁青的元弘与马坤,心底又惊又悔。
惊的是陆筱雅竟然真的不惜赌上整个陆家数万年基业,动用这件压箱底的秘宝;悔的是她先前竟然没有早一步离开大阵范围,若是方才被这天幕罩进去,她那点合道中期巅峰的修为,在这规则级的阵法面前,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疯了……陆筱雅这女人,真的疯了。"圣女红唇紧抿,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衣袂上的彼岸花绣纹,眼底寒意森森,"陆家一旦和三宗彻底撕破脸,数万年传承,怕是真要毁在她手里。"
她虽心中咒骂,目光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阵中战局——坐收渔利的算盘,她打得比谁都精。
——
阵中,何清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三位万佛宗罗汉——圆清、圆明、圆策,原本三人合击之术炉火纯青,佛力交织如铁桶,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可锁天大阵降临的刹那,三人周身佛光齐齐一滞,佛力运转顿时变得滞涩无比,就好比奔腾的江河突然被人在河道中央筑起一道堤坝,水流纵然汹涌,却再难如一泻千里。
就是现在!
何清眼中精光暴涨,手中紫竹棒猛地横扫而出。
这一棒,他积攒了许久。
清濛剑光自棒端冲天而起,紫雷与冰焰交织缠绕,太虚之力裹挟着飘渺剑经的凌厉剑意,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大光弧,直逼正面那圆清罗汉!
圆清面色大变。他仓促之间催动佛光防御,一面金色佛盾在身前凝聚而成,可大阵压制之下,他的佛力运转比平日慢了何止三分。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佛盾,在紫竹棒剑光劈下的刹那,如同薄冰遭遇重锤——
咔嚓!
佛盾应声崩碎。
剑光余势不衰,狠狠斩在圆清胸口。金红袈裟瞬间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从他左肩斜斜划至右肋,金色佛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圆清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撞穿了三层斗武场结界光幕,才在远处虚空中堪堪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大口呕血。
"师兄!"圆明、圆策齐声惊呼,心神大乱。
他们三人自幼一同修行,合击之术威力巨大,可一旦圆清被瞬间重创,三角佛阵顿时缺了一角,佛力交织的网络出现巨大破绽。何清得势不饶人,紫竹棒在掌中挽出漫天剑花,身形一闪便杀入圆明与圆策之间,棒影翻飞,剑光纵横,将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
另一边,马坤的境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堂堂七杀殿副殿主,大乘初期的强者,纵横神域数千年,杀人如麻,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锁天封灵大阵降临的刹那,他体内那股奔腾了数千年的杀伐煞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攥住,硬生生从大乘初期的层次,被层层剥落、压缩,最终死死锁死在合道后期巅峰。
那种力量从经脉中被强行抽离的感觉,就好比一个一辈子高居王座的帝王,突然被人当众剥去龙袍、穿上囚衣,屈辱与愤怒一同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头,毒蛇般的眼眸死死盯住高台上的陆筱雅,厉声怒吼:
"陆丫头!你敢坏我七杀殿大事!真不怕以后七杀殿报复吗?!"
他的声音阴冷刺骨,带着大乘强者特有的怨念威慑,若换做寻常合道修士,光是这一声怒吼便要心神俱裂。
可陆筱雅站在大阵核心,头顶天幕垂落的规则之力将所有怨念威慑尽数挡下,她面无表情,连眼角都没有抬一下。
不等陆筱雅开口,何云那边已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马坤!"
灰衣身影踏空而出,双拳攥得噼啪作响,炼虚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散开来,在这等硬碰硬的大战之中,他那双平平无奇的眼睛里桀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境界被压制到合道后期巅峰就受不了了?老子只有炼虚后期,方才面对你大乘一击,可曾后退过半步?!"
话音未落,何云双掌一翻,镇妖印、镇魔印两枚古朴小印再度浮现,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丈许方圆,一前一后带着崩山裂地之势,朝马坤狠狠压去!
马坤怒吼一声,身后翻涌的漆黑煞气凝聚成一双巨大的煞掌,迎面拍向两枚古印。
轰!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何云脚踏虚空,一步不退,双拳接连轰击在马坤的煞掌之上,每一拳都带着山岳般的厚重力量。
马坤失去了血色大刀,又被大阵剥夺了大乘大道之力,只能凭借拳掌与何云硬碰硬,两人在半空之中拳掌相交,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有炼虚后期的何云,竟然在合道后期巅峰的马坤面前,一步都没有后退!
他灰布长衫在狂暴劲风中猎猎作响,袖口那道被煞气撕裂的口子在战斗中越来越大,可他眼中的桀骜却愈发浓烈,每一拳砸出,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来啊!老家伙!"何云一拳逼退马坤,咧嘴大笑,"你不是要扒我神魂炼入魔幡吗?别光躲啊!"
马坤面色铁青,拳锋之上的煞气越来越浓,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他纵横数千年,炼虚后期的弟子不知杀过多少,可眼前这个灰衣伙计,分明只有炼虚后期,肉身强度、灵力浑厚程度,甚至那两枚诡异小印的镇压之力,都远超同阶百倍。
他被大阵压制到合道后期巅峰,竟然一时间奈何不得对方!
——
高空之上,元弘菩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周身金色佛光开始升腾,纵然被大阵压制到大乘修为无法动用,可那股属于万佛宗菩萨的深厚底蕴依旧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他的目光越过缠斗的何清与三位罗汉,越过硬碰硬的何云与马坤,最终,如同两道金色利剑般,精准锁定了虚空中央那道黑衣身影。
"李施主。"
元弘缓缓开口,声音之中不带半分先前的慈悲,只剩下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冷意。
"现在,该我们了。"
他顿了顿,那双低垂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一只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
"不过——你的灵力恢复得还真是太慢了呀。方才镇压往生钵,又硬接本座一掌,此刻经脉之中的灵力,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成吧?"
"那就怪不得本座,以强欺弱了。"
话音未落,元弘脚下金色佛光骤然升腾,整个人如同一尊金色佛陀,凌空朝李凡缓缓压去。
合道后期巅峰的佛力铺展开来,虚空在他脚下微微下陷,那股纵然被压制、却依旧属于大乘菩萨的战斗经验与道韵威压,如同实质般朝李凡笼罩而下。
斗武场外的修士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这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两成灵力……佛子才恢复了两成?"
"元弘菩萨就算被压制到合道后期,那也是当了几千年大乘的老怪物,战斗经验太丰富了啊!"
人群之中刚刚响起的欢呼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元弘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李凡脸上却没有半分慌张。
他黑衣猎猎,双手负于身后,仰头望向缓步压来的元弘菩萨,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多谢元弘菩萨提醒。"
李凡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朗而平静,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我记得……还有点提升灵力的药草。你等一下呀。"
此言一出,满场皆愣。
元弘那已经抬至半空、凝聚了合道后期巅峰佛力的右掌,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就见李凡神色从容,竟真的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株青翠欲滴的药草。
那药草叶片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浓郁灵气,一看便知是至少千年以上的灵药。
他看也不看,随手便将那几株药草丢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下一刻——
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
李凡周身原本只有两成左右的灵力波动,在吞下那些药草之后,竟然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疯狂暴涨!
三成!
五成!
七成!
那股灵力攀升的速度,快得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仅仅数息之间,他周身的灵力威压便从两成一路飙升,转眼之间便逼近了巅峰状态!
斗武场外,数千修士彻底炸开了锅。
"佛子这是吃的什么药草?!灵力竟然恢复得这么快?!"
"我本来以为元弘菩萨被压制了境界,但佛子灵力消耗太大,肯定也不是对手……这下佛子要是恢复到巅峰,我觉得有机会!"
"难……还是难啊。佛子毕竟才炼虚后期,元弘菩萨就算被压制了境界,那也是当了几千年大乘的老怪物,底蕴深厚,战斗经验丰富得很,佛子怕是要吃大亏!"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李凡身上。
——
只有李凡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他一边大口咀嚼着口中那几株用来掩人耳目的药草,一边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那只温润通透的小玉瓶正微微倾斜,瓶口朝下,朝他体内倾倒出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
那灵气如同无边无际的瀚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干涸的经脉,填补着方才大战往生钵、硬接元弘一掌所消耗的每一分灵力。
这才是他灵力恢复速度如此恐怖的真正原因。
那几株千年药草?不过是抛给外人看的幌子罢了。
元弘菩萨本要拍出的右掌,此刻彻底停在了半空。
他那双低垂的眼眸死死盯着李凡,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疑。
李青山这小子……果然诡异得很。恢复灵力的速度,即便是他,也是闻所未闻,就是三宗也没有人可以这么快的恢复灵力!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李凡手中那些已经嚼得差不多的药草残骸——以他几千年的见识,自然看得出来,那确实是灵力充沛的千年灵药,可就算是千年灵药,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息之间,将一个连战三场、灵力十不存一的修士,直接拉回巅峰。
这里面,一定有鬼。
"莫非……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补充灵气的秘宝?"
元弘心中念头急转,眼底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立刻出手——他要擒下这小子,亲自逼问这个秘密。
现场人太杂,陆筱雅在虎视眈眈,圣女在远处观望,这个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虚空边缘,退到大阵光幕之外的缥缈宗圣女,也神情凝重地盯着李凡。
她红裙下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美眸之中疑云密布。
越看越觉得古怪——李青山这个人,从登场到现在,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外。炼虚后期硬撼大乘、镇压往生魔钵、身边藏着两位炼虚高手……现在,连灵力恢复都快得如此邪门?
"这个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圣女红唇轻抿,心底那点坐收渔利的盘算,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而高台上,陆筱雅握着漆黑玉牌的手指,却因为这个画面而微微一颤。
银面具下,她的眸光瞬间亮起,心中竟是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李青山……可以随手拿出补充灵气的新鲜药草?
而且看他这副从容不迫、仿佛取之不尽的模样——
他不会是……真的有万年洗道玉芝吧?!
陆筱雅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她此行流云坊市,赌上整个陆家与三宗彻底决裂,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那株能救她陆家老祖的万年洗道玉芝么?
若是李青山真的手握此宝……
那她今日这一场豪赌,便赌对了。
——
半空之中,李凡缓缓咽下最后一口药草残渣。
他周身灵力波动已然攀升至巅峰,黑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紫雷与冰焰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太虚之力如渊渟岳峙般沉稳。
他抬眼,望向已经停下脚步、面色阴晴不定的元弘菩萨,嘴角那丝笑意愈发明显。
"元弘菩萨。"
李凡的声音清朗,裹挟灵力传遍整片斗武场:"方才你说,我灵力只有两成,要以强欺弱?"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识海之中,镇魂树枝叶轻轻摇曳,雷火阴阳鱼与生死阴阳鱼缓缓绕树旋转。
"现在——"
"你可以再试试。"
元弘菩萨面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从李凡随口说出"还有点药草"的那一刻起,这小子便在演戏,演给全场数千修士看,也演给他这个万佛宗大乘菩萨看。
两成灵力?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李青山,周身灵力波动浑厚绵长,经脉之中气机流转生生不息,哪里有半分灵力枯竭的模样?
"好……好得很。"
元弘缓缓抬手,金色佛光在掌心凝聚,那股纵然被压制到合道后期巅峰、却依旧属于千年菩萨的恐怖威压,再度铺展开来。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恢复到巅峰的灵力,能接本座几招。"
他一步踏出,虚空崩裂。
而李凡黑衣一振,脚下灵光升腾,紫竹棒虽然交到了分身手中,可他掌心之中,雷火之力已然缓缓浮现。
真正的生死之战,从这一刻,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元弘紧盯着李凡,右手手掌探出,一道数丈大小的掌印缓缓成型,那掌印佛光四射,刚成型便压得周围的虚空剧烈震颤,掌印边缘的虚空都出现细微的空间裂缝,裂缝中透出吞噬一切的狂暴力量。
斗武场外围观的修士中有人惊呼:"这是万佛宗的大悲神拳!大乘强者施展足以山崩地裂,想不到元弘菩萨出手就是狠招!"
"佛子能不能抗下这一招?"
"佛子,先出手震碎元弘的掌印!不要让它成形!"
所有围观的修士都紧张起来,提心吊胆地看着李凡怎么应对这一招。
李凡平静地看着元弘那道掌印成型,还朝斗武场外围观的修士微笑道:"多谢各位道友关心。"依然脚踏虚空,没有主动出手震碎那掌印。
围观的修士急得抓耳挠腮,但也无可奈何!
元弘冷眼看着李凡,他不知对方到底有何底蕴竟然没有趁机出手。
随即他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要是刚才对方提前出手偷袭那掌印,自己藏在掌印深处的那道佛门暗劲便可以顺势爆发,直接顺着李青山拳掌之力反侵入他经脉,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无所谓,这大悲神掌已经完全成型,便是合道中期巅峰的修士正面硬接,也要被当场震碎心脉。
"大悲神掌——去!"
随着元弘冷喝一声,那道数丈大的金色掌印猛地一顿,然后如脱缰怒龙般朝李凡疾驰而去,沿途虚空层层炸裂,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裂缝深处透出幽暗的吞噬之力,连周遭飘散的斗武场碎光都被一卷而空。
围观的修士满脸震惊:"这就是大乘强者的出手吗?虚空都在开裂!"
"元弘这一掌,足以击杀我这样的合道中期修士!"
也有人声嘶力竭地喊:"佛子快躲!这掌太强了!"
虚空之中的李凡脸色平静,看到那掌印朝自己冲来,右手缓缓握成拳,拳面之上紫雷噼啪跳跃,冰焰幽幽升腾,雷火之力交织缠绕,太虚之力如一层薄纱般覆于拳锋之上。
他轻喝出声:
"裂山拳!"
身影微动,不退反进,整个人如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朝那大悲掌印正面冲去,右拳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狠狠砸在那数丈金色掌印的正中心!
轰——!!
一声滔天巨响,震得整片流云坊市的护阵结界都在嗡嗡作响。
但下一刻,天地间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那道摧枯拉朽般的大悲神掌印,停住了。
李凡的身影也纹丝未动。
他的右拳,就那样直直顶在金色掌印的正中心,拳锋与掌印接触的地方,紫雷与金佛之力疯狂绞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掌印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被这股僵持之力扯得更宽,却始终没有继续向前推进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这一幕,数千修士连呼吸都忘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整整三息时间,那道本该轰碎一切的大悲掌印,就那样被李凡一拳死死顶住,悬在虚空之中,进不得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