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章 易贾回归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六年的十二月,这天正是星期天,傍晚时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两人正是刚刑满释放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只是这两人经过五年的劳动改造,模样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五年的辛苦劳作,让这二人苍老了许多,两人虽然都还没到五十岁,但是头发都白了一大半,脸上也是饱经风霜,说他们年过六十都有人信。
易中海看上去还算好点,他原本做钳工时就是个体力活,适应了一段时间后,砸石头的工作还能坚持,加上身体的底子好,站在95号院门口时腰这能挺直。
相比之下,贾张氏就惨多了,她被抓之前是白白胖胖的,如今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皮肤也晒得黑黢黢,不相熟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易中海和贾张氏是在交道口派出所相遇的,他俩同一天进去同一天出来,至于减刑,那是不存在的。
这年头劳改犯出狱后必须到派出所报到登记,而后好长一段时间还要定期来派出所接受思城教育,这二人就是被监狱送到派出所才相遇。
见到贾张氏时,易中海根本就没认出人来,倒是贾张氏一眼就认出他那张看似正义的国字脸,才开口喊了声:“老易!”
易中海看面前这个黢黑佝偻的老太婆喊自己,条件反射般的问到:“老太太,你是谁?咱俩认识吗?”
贾张氏忙叫到:“咋了,五年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东旭他娘啊!”
易中海闻言大惊,仔细打量过后才问到:“贾张氏,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贾张氏撇撇嘴回到:“在那里天天吃不好,又风吹日晒干活的,老娘变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头发白了一半。”
易中海看着站在眼前的贾张氏,心中百感交集,说实话,他挺恨贾张氏这蠢货的。
要不是这蠢妇太贪心,他易中海绝对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时至今日,易中海还是认为自己是被连累的,他冤枉坐了五年牢。
这五年来易中海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被判坐牢,他觉得自己都是为了傻柱好,那傻柱子怎么能这么不识抬举。
还有何大清也是,自己都给他找了白寡妇这么个美妇,难道他还不满足么,为什么还要离开保城跑回来?
至于何大清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侄子,易中海知道自己惹不起人家,巴不得往后一次都别遇上才好。
让易中海最想不明的是,那个同样拿了何家物件的阎埠贵凭什么不用坐牢!
易中海脑子里刚想到阎埠贵,耳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老易,真是你回来了?
这声音让易中海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抬眼看去,一身形精瘦,戴着副断腿眼镜,头发半花脸色偏黑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
易中海一眼认出眼前这人正是阎埠贵,他上下打量阎埠贵,见他身上的棉衣不但跑帽花还有几个大补丁便不由问到:“老阎,你怎么也混成这样了?”
阎埠贵叹息一声后道:“老易,这话讲起来比一匹布还长,大冷天的这院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儿,要不去我家坐坐,咱再说说这几年的事?”
易中海也正有此意,便一口应下,刚要往阎埠贵家走,那贾张氏就不耐烦的叫到:“老易,你和阎埠贵这个丧门星有什么好聊的,当年要不是他当了软骨头,咱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阎埠贵闻声才注意到贾张氏,这会他也认出人来,听这滚刀肉还这么说,顿时怒到:“贾张氏,要不是你当年太贪,我何至于丢了体面工作去扫厕所吗?”
贾张氏闻言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阎去抠,你这是活该,丢工作都算罚得太轻,公安咋不把你也送牢里呢?”
说完这话,贾环氏便不理会易阎二人径直走进大门,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自家好大儿了,哪有时间听这俩老男人址皮,还是赶紧去和东旭团聚才是正事。
易中海这会儿急于打探这五年中院里发生的事,也就不再理会贾张氏,跟着阎埠贵就往他家走去。
两人走进阎家,正好杨瑞华准备做晚饭,她见到易中海挺惊讶的,不过男人家的事她不好过问,只是随口说了句:“老易回来啦,要在这吃晚饭不?”
她这么一说,易中海感觉自己还真饿了,便笑着点头说:“那就麻烦弟妹了!”
一旁的阎埠贵见易中海这么不客气,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略带尴尬的说:“那个老易啊,你看我现在就靠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养这一大家子,而且粮票啥的也不够,要不你……”
易中海在出狱时就弄明白了如今城里的粮食供应情况,且他出来时也领到了几斤粮票,派出所的同志也提醒过他明天去街道办把粮食关系落实了,他自然听出闽阎埠贵话里的意思。
他易中海和阎埠贵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他的性格再熟悉不过,便笑着打断阎埠贵的话语到:“老阎,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
说着易中海从兜里掏出刚发到手的粮票,拿出张一斤的,然后又数出两块钱,一起放在阎埠贵手中道:“老阎,麻烦你家小子去街上打点酒,顺便再弄点下酒菜,咱们多年不见,今天就边喝边聊。”
阎埠贵一见钱票,马上就换了副嘴脸,忙对房里大声喊:“解成,赶紧出来,去街上打二斤散篓子,再买点花生米咸豆干啥的回来!”
阎家老大闻声从房里出来,阎埠贵把他拉到一边,数了一块钱出去,然后便让快去快回。
杨瑞华见易中海拿钱票出来,心里就有数了,端着盆子又从粮缸里舀了一碗棒子面后就去做晚饭。
阎埠贵则拿了个杯子给易中海倒了杯白开水说:“老易,我家也没茶叶,只能用这个来招待你了。”
易中海笑到:“有口热水喝就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老阎你和我说说院里近几年发生的事。”
易中海和阎埠贵在谈话时,贾张氏已经走到中院,见自家屋门半掩着,便毫不掩饰的推门走了进去。
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怪味,熏的贾张氏忙用手捂鼻,然后才大声嚷到:“东旭,你妈我回来了,饭做下去没?今天怎么没来接老娘?”
里屋炕上,贾东旭正躺着刚有点睡意,被贾张氏这一嗓子给惊得清醒无比,他坐起身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今天是贾张氏回来的日子,派出所的同志一个星期前曾通知过他,只是他早把这事给丢到了脑后。
自打两年前贾东旭出狱,这两年里他去探望贾张氏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至于为什么,说来也很简单,他去一次费时又费钱,所以贾东旭才会去得那么少,反正老娘在里边有吃有喝饿不着。
不过深藏的血脉压制让贾东旭立马下炕,他趿拉着鞋子跑出去语气惊喜的喊:“妈,你终于回来啦,我以为还要再等几天呢。”
贾张氏现在也没心思和儿子理论接她出狱的事,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大吃一顿,必须是有肉的那种,在采石场干了五年可把她馋坏了。
她往椅子上一坐说到:“东旭,快做饭,你妈我都快饿死了,家里有白面和肉没?都拿出来煮了!”
贾东旭立马回到:“妈,你想啥呢,就凭我打点零工,哪不钱买白面和肉,有口吃的都算不错了。”
贾张氏听后叹了口气,见儿子笨手笨脚的开始做饭,心急的她只能亲自上手。
贾东旭的厨艺只能说是把吃的做熟,贾张氏的水平比他高多了,虽然五年没做过饭,但是那点刻在骨子里的技艺还是没忘掉。
天色渐渐暗下来,南锣鼓巷95院的各家都亮起灯,贾张氏忙活一通总算把晚饭弄好了。
她蒸了八个成人拳头大的窝头,又烫了两碗糊糊再炒了个没啥油的白菜,端上桌便埋头大吃起来,连招呼儿子吃饭都忘了。
贾东旭也没客气,抓起一个窝头就啃,一时间屋里只有两人的咀嚼声。
连啃了仨窝头又喝了半碗糊糊,肚里有货的贾张氏才放慢进食速度,这才注意到离她最近的何家传来阵阵嘈杂声。
贾张氏如今对何家简直恨之入骨,她喝了口糊糊放下碗就问到:“东旭,何家那绝户在闹什么呢?听上去家里有好多人似的。”
贾东旭放下啃了一半的窝头道:“何家现在人口多了,能不热闹么!”
贾张氏道:“倒底是怎么回事?你去采石场看我的时候院里事啥都没说,今天好好跟老娘讲讲。”
贾东旭说到:“如今的何家可是有一大家子人,咱们被判刑之后,易中海的老婆就嫁给了何大清,还给他生了个女儿,秦淮茹这个贱人也给傻柱生儿子,再加上一个聋老太,不就是一大家了啰!”
贾张氏听后觉得今天自己做的窝头咋这么难吃呢,心里没来由就升起一股怒火,这该死的何家不但没成绝户,日子反而越过越好了。
旋即贾张氏又想到一个问题,她狐疑的问到:“不是说李翠兰那贱人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吗?她怎么一改嫁就生了个赔钱货?”
贾东旭翻了个白眼道:“这我哪知道,不过大伙都议论,说易中海可能和宫里的人一样,根本就不能算个男人。”
这个话题在阎家也同时上映,阎埠贵说到李翠兰给何大清生了女儿时,就见易中海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在牢里五年,没有一个人去探望过易中海,他对院子里这些年发生的事是一无所知,曾经还幻想着等回来后哄哄李翠兰让她和自己复婚,那样的话自己分出去的钱和房子又能回来了。
然而阎埠贵的一席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他头上,在这冬季的夜里似乎让他觉得更冷。
易中海一口喝干杯子里的烧酒,酒精辣得他的喉咙仿佛塞进一团火,可惜这团火怎么都暖不了他身上的凉意。
最让易中海感到耻辱的是,他的前妻李翠兰居然嫁给何大清这个王八蛋,还生了个女儿,这让他情何以堪?整个院子里的人将会怎么看他?没见对面的阎老抠说起这事都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么?
易中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阎家的,他没回中院自己的屋子,而是离开了南锣鼓巷。
他想找个地方静静,外面的冷风吹过,易中海紧了紧身上的棉衣,人也清醒了不少。
离开大院五年,他家里没人打理,今天肯定是住不了人的,易中海来时见巷口有家招待所,今晚只能在那里对付一夜了。
易中海身上好在还有点钱,他和李翠兰离婚后,交了赔偿和罚款,剩下的钱都由派出所代管,也正因如此,他那点钱才没变为废纸。
易中海去招待所又吃了闭门羹,因为他没介绍信,最后他只能又去了趟派出所,凭释放证请值班公安同志开了介绍证明再去住店。
虽说易中海在招待所开的是四人间,好在这屋里没有其它客人,倒是让他睡了个好觉,只是天亮后易中海感觉自己的脑瓜子疼得厉害。
何家,全家人都知道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刑满释放的消息,何家父子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有李翠兰抱着女儿坐一边闷闷不乐。
晚上休息时,李翠兰把小闺女哄睡着后依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发觉自己老婆不对劲的何大清问到:“翠兰,你今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李翠兰见丈夫问起,便忧心的说:“当家的,听说易中海刑满释放了,你说他会不会报复咱家?以我的了解,易中海可不是个大度的人,他以前在人前那样都是装出来的。”
何大清听完李翠兰的话不由心里一惊,如今易中海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他跟老何家的恩怨,还真有报复的可能。
何大清越想越是心里发虚,他不可能千日防贼,加上刚才何雨柱和又贾家发生冲突,看来明天上班后得打个电话给大侄子,问问他有没有好的应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