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不一样的江月月!
雷区之外,溟图望见三足金乌安然归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金乌,事情办的如何了?”
他开口问道。
三足金乌羽翼轻抖,将附着在翎羽上零星的阴煞焚烧殆尽,随即沉声回道:
“我已经给那御兽宗的周锒添了阻碍,毁了他一头妖兽。
只是未曾见到血道子一行人,想来是已经进入深处了。
而且此人看来准备周全,说不好那镇天碑真要被他得手。”
溟图闻言神色平静,并无焦虑之意:
“无妨,此番大溟王交代你我之事,已然做完。
若是血道子能替我等取出镇天碑,倒也未必是坏事。
毕竟,那通天灵宝可不是一般人能催动的。”
二妖对视一眼,便不再多说,静静蛰伏在雷雾外围,留意着域内动静。
......
画面一转,陈易已是摸到了傀儡关。
眼前是一片开阔谷地,地上密密麻麻散落着无数兽形傀儡残件。
有的兽肢断裂,有的兽首崩碎,还有不少被烈焰灼烧得只剩半截躯骸,铜铁灵木、异石构件铺了一地,原本流转的灵光早已熄灭干净。
只是残件表面镌刻的符文与用料不凡,陈易只扫了一眼,眼中便掠过一丝喜色。
“没想到此地竟留着这么多傀儡材料。”
他蹲下身,拾起一截傀儡兽臂细细端详。
臂骨之内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灵核,虽说已然碎裂,碎片之中依旧残留着微弱灵力,
“想来前面那些修士一心抢路闯关,把拦路的傀儡打毁之后便弃在此处,这倒是便宜我了。”
他当即放出神识,缓缓扫过整片谷地。
四下寂静,不见人影,也无妖物蛰伏,唯有一地残破傀儡。
见状,陈易不再迟疑,袖袍一卷,将那些傀儡残件一一收进储物戒。
这些东西带回去,拆解灵核、萃取材料、推演傀儡符文,都是难得的宝物。
正收捡之间,陈易动作骤然一顿。
他手中还捏着一截傀儡断爪,神识深处,却捕捉到一缕极淡的气息。
“是谁?!”
陈易神色一沉,五行剑瞬间出鞘,困婴铙悬浮在身侧,金光隐隐蓄势,“滚出来!”
山谷后方沉寂了片刻。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此人一身灰黑色散修长袍,抬手取下遮面之物。
露出的那张脸清秀熟悉,正是江月月。
可陈易一眼便察觉不对劲。
昔日江月月修为不过金丹初期,此刻她周身气息浑厚沉凝,已然逼近金丹后期。
更反常的是她的神态。
此前江月月见到他,眼神里只有恐惧、躲闪。
而此刻她静静立在原地,面上毫无惧色,反倒挂着一抹从容笑意,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这绝非江月月原本该有的模样。
“陈道友果然好本事。”
她开口,嗓音依旧是江月月的声音,语调却带着几分轻慢,“数头化形大妖,都折在你的手上。
本小姐当年就知道,没有看错你。”
陈易瞳孔微微一缩:“你一直在跟踪我?”
手腕翻转,五行剑斜指前方,困婴铙金光内敛,牢牢锁定对方气机。
“当年?你到底是谁?
莫非你夺舍了江月月?”
“本小姐是何人不重要。”
江月月的笑意不减,“道友此番想不想夺取那镇天碑?本小姐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镇天碑?”
陈易没有收剑,语气冷了几分,“当年你被我采走本源,又被我极尽羞辱,怎会如此好心!”
他故意提起旧事,就是想试探对方的反应。
不料江月月却是一副洒脱模样,甚至还抬了抬手,像是在拂去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陈道友,你我修炼之人心境淡薄,又岂会因为过往之事耿耿于怀。
若是这般,如何追寻大道?”
“哦?”
陈易眼底的警惕更重了,“道友这般豁达,倒是让在下汗颜了。
只是不知道友的血月灵胎体,是否完全觉醒了?”
此言一出,江月月脸上的笑意猛地顿了一瞬。
“不愧是陈道友,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借灵胎提升灵根资质。”
她很快平复神色,语气带上一丝无奈,“只是这次怕是要让道友失望了。
我这血月灵胎体也不知为何,突然出了岔子,别说没能完全觉醒,就算真的觉醒,道友也再无法借它提升资质了。”
陈易哪里肯信。
他剑诀一引,五行剑灵光翻涌,化作数道剑链飞射而出,瞬间将江月月捆缚结实。
江月月既不躲闪,也不曾反抗,就静静立在原地,任由剑链缠身。
“陈道友,下手轻些。”
她语气平稳,“本小姐既然敢现身,自然不惧你动手。”
陈易迈步走到她身前,运转《玄阴引月诀》。
一股强横吸力自掌心升腾而起,牵动江月月体内的元阴,丝丝缕缕向外溢散,顺着吸力汇入陈易经脉。
可这股元阴入体,仅仅让他修为微微上涨一丝,灵根资质半点没有变化。
他再催功法尝试抽取,江月月体内残存的元阴已然溃散,再无半点可以汲取。
“如何?”
江月月抬眼看向他,“本小姐绑也让你绑了,弄也让你弄了,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合作了吧?”
陈易收了功法,心底掠过一阵失望。
当年帝师曾言,只要血月灵胎体完全觉醒,他便可再次汲取本源,用来拔高灵根。
如今看来,对方所言不假,灵胎体确实出了变故,血月本源已经消散,再也得不到当年那种好处。
他面色冷了下来。
“道友,”
陈易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字字却透着寒意,
“陈某此刻心情极差。
你不妨说说,所谓合作究竟是什么。
若是说出来的话惹得陈某不快,道友往后,便只能做一具供万人采补的鼎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