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借鸡生蛋

一边说着计划，陈默转向周明远，“明远，财政上可能要出一笔大账。”

“广寒计划的首期投入我初步设想是八百亿，后续追加到一千二百亿以上。”

“虽然分十年拨付，平均每年一百到一百二十亿，你算一算，以我们目前的财政状况，能不能承受？”

周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表格——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财政承受力评估模型。

他翻了翻数据，沉吟了一会，“总统，按照我们目前的财政增长情况，如果广寒计划每年拨付一百二十亿，占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二点五。”

“这个比例不低，但也可以控制，前提是——我们的经济增速不能低于百分之六，低于这个线，财政空间会被压缩。”

“百分之六的增速，你判断能不能保住？”陈默问。

周明远想了想：“近十年内没问题，我们和北方的贸易合作框架刚落地，经济红利会逐步释放。”

“长期看，非洲行省的开发如果跟上，新增增长点能对冲增速放缓。”

“那就够了。”听到财政允许，“广寒计划的投入不是纯消耗。”

“它带动的技术溢出、产业升级和人才聚集，本身就是经济增长的催化剂，这笔账，不能只算支出，要算回报。”

周明远点头，在工作簿上做好标注。

“还有一点，”陈默补充道，“广寒计划公布时，外交部要同步发布国际合作邀约。”

“南华欢迎世界各国参与广寒计划，共同探索太空，姿态要开放，格局要大，让鹰酱的星球大战显得小家子气。”

林文轩停下笔，想了想：“总统，国际合作邀约是个好切入点。”

“我想很多国家，对太空合作一直有兴趣，但被鹰酱的星球大战计划排除在外，如果我们抛出橄榄枝，他们很难拒绝。”

“对。”陈默说，“这其实是一层布局。”

“鹰酱的星球大战是封闭排他的，我打算的广寒计划是开放的，但是所谓的开放是对外部人才的开放，技术嘛还是对内的。”

“谁高谁低，不用我们说，让他们自己去猜测去。”

“而鹰酱如果不想在道义上输阵，就不得不跟进——但他们的星球大战计划框架是军事化的，跟开放合作天然矛盾。”

周明远在一旁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这是打算把鹰酱往两条路上同时逼——跟，财政吃不消，不跟，道义高点丢掉。”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接下来就靠文轩你负责广寒计划的合作邀约方案。”

“至于教育方面负责两件事，第一，航天、材料、能源、生命科学等前沿领域的人才培养扩编方案，得快速拿出具体计划。”

“新增多少专业、扩招多少研究生，还有深化和北方高校的合作通道，人才我不会嫌多，这个教育和外交联动和北方沟通合作。”

“第二，广寒计划的教育配套，月球基地建设需要的不只是科学家，还需要大量工程师、技术员、项目管理人员。”

“教育体系要提前布局，培养从科研到实操的完整人才链条。”

“明白。”周淑敏在笔记本上写下，标注了重点。

几项任务部署完毕，陈默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缓缓扫过几人。

“最后说几句，鹰酱建国两百年，称霸了半个世纪，底蕴深厚，不可小觑。”

“我们南华不过数十年，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代人咬着牙拼出来的。”

目光扫视过几人，“今天定的这两步棋，广寒计划和海军扩建，不是一时冲动，是我琢磨了很久的。”

“北方的问题基本解决了，后院不着火了，这是前提，没有这个前提，我不敢跟鹰酱正面下棋。”

“但现在，包袱卸了，该下场了，鹰酱和老毛子拼了几十年了，接下来十年，不比谁的拳头硬，比谁能撑的更久，我们就给这盘棋加把火。”

他的目光沉静如深水，“最后撑不住的，不会是我们。”

几人同时起身，齐齐躬身。

“是！”

散会后，几人陆续离开地下会议室，脚步声此起彼伏，各怀心事。

林文轩走在最后，他走出办公室时，被陈默的声音叫住了。

“文轩，留一下。”

听到吩咐，林文轩转身重新走进办公室坐下。

“刚才的会，你就没什么在会上说的？”

林文轩一愣，随即苦笑，跟陈默共事这么多年，还是适应不了他这种一眼看穿的能力。

“有一件事，会上不好说。”陈默示意他继续。

“广寒计划，这次你准备怎么筹划，收割范围？”林文轩推了推眼镜问道。

陈默听完，沉默了，然后笑了，“文轩，你越来越像我了。”

林文轩没有接这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我计划是，我们经济圈内各国参与，特别是中东地区的盟友出钱，岛国、南韩等就出钱和出人。”

说到这里，陈默思索了一会，“至于北方嘛，刚刚开启合作，想必也拿不出啥钱，他们就出人吧。”

“西欧几国嘛，他们的人才也不少，也可以出一部分钱和人才，到时候空间站嘛，我们可以给他们每国或者两国共同持有一个舱段。”

“至于月球基地如果能够建成，可以允许他们派一个代表上去，总的来说还是他们的航天人才，我们必须得要握在手中。”

“人才这个问题，光靠我们自己培养积累，有时候还是太慢了，有时候把别人的盘子和菜端走，也是不错的选择。”陈默叹气的说道。

“明白，我来协调。”听见总统这么腹黑的计划，林文轩赶忙起身告辞，怕走晚了说不定自己也得被端上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