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华盛顿的反响

鹰酱国国务院的空调开得太足，外交部的工作人员裹紧了西装外套，看着电报机吐出的LFG回电，眉头拧成了疙瘩。

“暂时难以参与计划”几个字像颗小石子，在他们精心铺垫的棋局里面，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他们居然拒绝了？”年轻的秘书捧着咖啡杯，满脸难以置信，“马歇尔计划可是连英国都抢着要，LFG凭什么摆架子？”

外交部长赫曼斯没说话，手指在回电上敲着“移民安置压力”几个字。

他去过婆罗洲LFG，见过那些从天朝国涌来的移民，帐篷确实像蘑菇一样挤满了海岸。

但要说“财政暂时紧张，现在不想参与计划拿到援助的钱”，他是不信的。

上个月LFG刚用塑料水管从法国换了两艘货轮，现金流肯定不是很充裕。

“这不是拒绝，是拖延。”赫曼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陈默在等荷兰人让步，南洋的那些岛屿，他志在必得，同时又在待价而沽”

电报很快送到了马歇尔的办公桌上。这位刚从哈佛演讲归来的国务卿。

正对着欧洲地图标注援助优先级，闻言拿起回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个LFG总统陈默，倒比东南亚那些土邦主精明得多。”

“要给他们施压吗？”助手问，“切断各种贷款渠道，或者提高机床出口关税？”

马歇尔摇摇头，指着地图上的婆罗洲：“他们的钢铁产量快到岛国战前一半了，晶体管技术跟贝尔实验室齐头并进，现在施压只会把他们推得更远。

而且……”他顿了顿，“荷兰人在爪哇的日子不多了，我们需要LFG在东南亚稳住阵脚，至少不能让老毛子渗透进来。”

争论很快蔓延到白宫，杜大门总统的椭圆形办公室里，CIA局长捧着LFG的工业情报。

CIA局长语气凝重：“他们的护卫舰已经下水试航，用的是自产钢板和雷达，现在又搞出了晶体管——如果完全脱离鹰酱国影响，很可能成为东南亚的独立力量。”

“同时，老毛子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们一直想在东南亚，印度洋寻找出海口，一旦lFG倒向他们，整个地区肯定会成为毛党重灾区。”

“但他们跟我们的贸易额在涨。”财政部长反驳，“去年买了我们2200万美元的机床，今年的布匹和塑料配件已经占鹰酱国进口量的8%。硬来的话，损失的是鹰酱国商人。”

杜大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落在东南亚地图上。

荷兰的殖民体系正在瓦解，法国在印度支那焦头烂额，英国自顾不暇——LFG就像这片权力真空里突然长起来的树，虽然还不够粗，但根系已经扎得很深。

“让史密斯再去接触一次。”总统杜大门最终拍板，“告诉他们的总统陈默，只要他承诺不在东南亚地区搞军事扩张。”

“我们可以把他的‘暂难参与’改成‘暂缓加入’，保留他们的配额。”

“另外，低息贷款可以再放5000万，但要限定只能买鹰酱国的各种工业设备。”

这个决定传到婆罗洲时，林文轩正在码头验收鹰酱国运来的进口机床。

他看着史密斯大使派来的参赞，对方脸上堆着笑。

参赞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国务卿先生很欣赏LFG的工业成就，只要贵国在整个南洋地区保持克制，援助的大门随时敞开。”

林文轩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得滴水不漏：“总统对贵国的善意表示非常感激。”

“南洋地区的事，我们始终主张和平解决，毕竟……荷兰还是我们的贸易伙伴嘛。”

他指了指刚卸下的机床，“您看，这批设备比合同上多了两台镗床，贵国商人真是慷慨。”

参赞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两台镗床肯定是军火商偷偷加的，想跟LFG搞好关系，将来卖更多的武器弹药——这事可不能被捅出来了。

当晚，林文轩把华盛顿的反应汇报给陈默。

总统府的灯光下，陈默正在看西巴布亚岛的矿产分布图，铅笔在镍矿和铜矿的标记上画了圈。

“鹰酱国人这是想让我们当东南亚的‘防火墙’，又怕我们太强烧到他们自己。”

他笑了笑，“这5000万贷款可以要，同时我们也要争取，发电设备的技术转让，哪怕稍微落后一点的技术也没有问题——让他们派工程师来教我们造汽轮机。”

“他们肯吗？”

“他们会肯的。”陈默放下铅笔，“荷兰人在爪哇的军费缺口越来越大，已经偷偷跟我们订了100万发子弹。

等鹰酱国人发现荷兰人快撑不住了，就知道谁才是这南洋地区真正能稳住局面的人。”

此时的华盛顿，赫曼斯正在给马歇尔写报告，窗外的樱花已经谢了，草坪上的洒水器在暮色里划出彩虹。

他在报告末尾写道：“LFG就像东南亚的弹簧，压得太紧会反弹，放得太松会扩张。

或许，让他们在南洋岛屿领土问题和马歇尔计划之间二选一，才是最好的办法……”

电报发出时，婆罗洲的纺织厂还在连夜赶工。阿玲踩着喷气织机的踏板，布面上织出的图案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这些布匹将装船运往鹰酱国，换回来的不仅是美元，还有各种设备和周旋的空间。

陈默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看着远处工厂区的灯火连成一片。

他知道，华盛顿的反应只是开始，未来的博弈会更复杂。

但只要钢铁还在炉膛里沸腾，晶体管还在实验室里发光，移民们还在这片土地上播种，LFG就有底气在大国的棋盘上，走出自己的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