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疟疾爆发

雨季的婆罗洲，湿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东万律郊外的临时医院里，茅草搭成的病房挤满了病人，大多是患上痢疾和疟疾的铁路工人。

医生和护士们穿着沾满汗水的白大褂，在病床间穿梭，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药渍的记录本上。

卫生部长周明慧蹲在一张病床前，仔细查看一个达雅克少年的瞳孔。

少年发着高烧，浑身抽搐，嘴唇干裂，显然是疟疾重症。她拿起听诊器，听着少年微弱的呼吸，眉头拧成了疙瘩。

“奎宁还有多少？”周明慧抬头问护士长。她是周明远的妹妹，曾在新加坡医学院深造，是LFG为数不多的传染病专家。

护士长是个华人妇女，手里抱着药箱，脸色凝重：“只剩下三瓶了，省着用也撑不过明天。山达根港的药库说，鹰酱国援助的奎宁还在海上，被台风耽误了。”

“不能等。”周明慧站起身，对身边的达雅克草药师说，“巴鲁大叔，麻烦您再去采些‘金鸡纳树皮’，虽然效果不如奎宁，但能暂时退烧。”

巴鲁大叔是附近部落的草药师，熟悉雨林里的药用植物。

他点点头，抓起砍刀就冲进了雨幕——金鸡纳树的树皮含有天然奎宁成分，是殖民者到来前，达雅克人治疗“打摆子”（疟疾）的偏方。

医院里的混乱只是LFG公共卫生困境的缩影。移民的涌入、铁路和矿山的开发，让人口流动空前频繁，而湿热的气候又为病菌滋生提供了温床，痢疾、疟疾、登革热成了威胁民众健康的三大杀手。

陈默在内阁会议上拍了桌子：“宁可少买两架飞机，也要把卫生服务搞上去！老百姓没了健康，还谈什么发展？”

随即，一项“公共卫生紧急计划”迅速铺开：在铁路沿线、矿山周边设立20个临时医院，每500名工人配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同时对识字人员，采取紧急的简易医疗培训工作。

从鹰酱国和欧洲紧急采购奎宁、磺胺等药品，同时在东万律建立药品加工厂，生产常见的退烧药、止泻药。

组织“卫生工作队”深入村庄，教大家喝开水、勤洗手、清理积水（防止蚊虫滋生）。

周明慧亲自带队，走遍了lFG的大小工地。

在铜矿矿区，她发现矿工们直接饮用河沟里的水，当即让人挖井、建蓄水池，用漂白粉消毒。

在达雅克村落，她看到村民们把垃圾堆在屋前，就带着工作队手把手教他们挖坑掩埋，还编了顺口溜：“垃圾埋进土，蚊子无处住，疾病远离咱，健康享清福。”

药品加工厂的建立同样紧迫，厂房是借用的纺织厂仓库，设备是从三德子国买来的二手制剂机。

厂长是个犹太裔药剂师，二战时从欧洲逃难而来，精通西药制作。

他带着工人没日没夜地赶工，第一批阿司匹林和磺胺药片下线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些白色的小药片，能救无数人的命。

“周部长，这是今天的产量。”犹太药剂师递过报表，上面写着“阿司匹林5000片，磺胺3000片，退烧药2000片”。

“不够，远远不够。”周明慧看着报表，眉头紧锁，“铜矿那边一天就需要1000片磺胺，铁路工地还要500片退烧药。再开一条生产线，我已经让兵工厂支援了两台压片机。”

药剂师有些为难：“可是原料快用完了，特别是磺胺的原料对氨基苯磺酰胺，库存只剩下三天的量。”

“我已经让外交部联系鹰酱国商人，他们答应优先供应。”周明慧说，“这三天，我们就集中生产退烧药和止泻药，先用着。”

陈默来视察临时医院时，正赶上“卫生工作队”在教工人用肥皂洗手。

一个华人老矿工搓着满是泡沫的手，不好意思地说：“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洗手还要用这玩意儿，真是新鲜。”

护士笑着说：“李叔，这肥皂能洗掉手上的虫子（细菌），少生病。您看，用了这几天，拉肚子的人是不是少了？”

老矿工点点头：“还真是！以前工棚里天天有人跑茅房，这几天好多了。”

陈默走到药房，看着货架上整齐排列的药瓶——有鹰酱国进口的奎宁，有外国产的青霉素，也有LFG本地生产的阿司匹林。

周明慧拿起一瓶退烧药，说：“这是我们自己造的，成本比进口的低一半，效果一样好。”

“好！就该这样。”陈默很高兴，“不能总是依赖进口，我们自己能造的，一定要自己造。告诉药剂师，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才，尽管开口，财政部全力支持。”

他又走到病房，看到那个达雅克少年已经退了烧，正喝着巴鲁大叔熬的金鸡纳树皮汤。

少年的母亲看到陈默，激动地跪下来，用达雅克语说着感谢的话。陈默连忙扶起她，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每个村庄都会有医务室，每个人都能看上病。”

离开医院的时候，雨停了，周明慧指着远处正在建设的永久性医院，对陈默说：“三个月后，这里就能建成LFG第一所传染病医院，有1000张病床，还有专门的疟疾治疗区。”

陈默点头：“公共卫生是长期工程，不能只看眼前。等医院建好了，就办护士学校，培养咱们自己的医护人员。”

“就以前的人口而言，也许医生护士人数可以，但是现在我们从国内源源不断的移民，这些差距也越来越大，我希望我们能做到每个村子都有医务室，相邻的两个村子当中有一个医生，平时能处理一些基本的医学疫病。”

在返回东万律的路上，他们路过一个达雅克村落。一个卫生员正在给村民发肥皂和驱虫粉，孩子们围着药箱，好奇地看着里面的药片和纱布。

“看，效果慢慢出来了。”周明慧笑着说，“昨天这个村还报告了五例疟疾，今天就只有一例了。”

陈默望着那个挂在卫生员身上的药箱，心里很感慨。它或许不如飞机大炮显眼，却关系着每个LFG人的生死。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要看钢铁产量和军队规模，更要看老百姓的寿命多长、笑容多甜。

“告诉周明远，”陈默对副官说，“下次财政预算，给卫生部门再加两成。钱要花在刀刃上，老百姓的健康，就是最锋利的刀刃。”

副官敬礼记录。车窗外，卫生员教村民们唱歌的声音传来，是达雅克人用华语唱的卫生歌：“喝开水，勤洗手，疾病躲着走；埋垃圾，清积水，健康跟我走……”

陈默知道，公共卫生的投入不会立刻带来GDP增长，不会让军舰更坚固，但它能让每个LFG人更有活力地工作、生活，这才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