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海鲨级护卫舰
坤甸造船厂的船坞里，焊机所产生的焊花如雨点般飞溅。几十名工人围着一截船体分段，手里的焊枪喷出蓝色的火焰，将一块块钢板熔接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钢铁的味道，夹杂着工人的吆喝声和机械的轰鸣，构成一曲属于工业时代的交响。
岛国造船技师山田正夫蹲在船体下方，用手电筒照着焊缝，眉头紧锁。他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小锤，时不时敲敲焊接口，听着声音判断质量。“这里的焊缝太粗糙，”他用生硬的华语喊道，“重新焊！否则下水后会漏水！”
负责焊接的是个华人老师傅，姓王，从淞沪南江造船厂逃难而来，有着三十年的造船经验。他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有些不服气：“山田先生，这是护卫舰，不是绣花针。1500吨的船，这点误差不算啥。”
“误差？”山田站起身，指着图纸上的公差标注，“图纸要求误差不超过0.5毫米，你这里差了3毫米！在岛国，这样的焊缝要拆了重造，焊工还要被罚款！”
“这里是LFG，不是岛国！”王师傅也来了脾气，“我们的工人能焊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造船厂厂长。
厂长是个留过洋的年轻人，知道这两位都是技术骨干，不敢偏袒，只好去找总负责人，陈默特意派来的海军技术顾问，前三德子国海军造船厂的工程师施耐德。
施耐德正在船坞另一端检查龙骨，听完厂长的汇报，不急不慢地走过来。他先是看了看王师傅的焊缝，又对照了图纸，然后对两人说：“王师傅的经验很宝贵，手工焊接能做到这个程度，值得称赞。但山田先生说得对，护卫舰的船体必须精密，尤其是水线以下的部分，漏水会影响浮力和航速。”
他指着焊缝：“这样，用三德子国的自动焊接机重新处理接口，既能保证精度，又不用全部返工。
王师傅，你带徒弟们看看机器怎么操作，山田先生，你指导他们调整参数。怎么样？”
王师傅和山田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自动焊接机是鹰酱国援助的设备，效率高，精度准，但工人们还不太会用。有了这次合作，正好能把技术学到手。
这场小小的争执，其实是造船厂日常的缩影。
LFG的造船工业几乎是白手起家，技术人员来自天朝国、岛国、三德子国等不同国家，工人则是移民中的工匠和本地招募的青年，理念和习惯的碰撞无处不在。但正是这种碰撞，让造船厂在短短几个月里就有了飞速进步。
这艘1500吨级的护卫舰，是LFG自主建造的第一艘军用舰艇，代号“海鲨号”。
代号海鲨级，标准排水量：1350吨，满载1550吨。
舰长91米，舰宽10.5米，吃水3.8米，动力系统采用了2台蒸汽轮机，2台锅炉，双轴推进，功率达到了9000马力，最大航速24节。
续航力12节的情况下4000海里，自持力可以达到18天，可以满足近海和远洋活动。
武器系统，配备了2座单装127毫米舰炮，采用前一后一设计，射程18公里，射速15发每分钟，可以用于对海对岸以及对空打击。（机械装填，进口的）
同时两侧安装了4座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安装在舰体两侧，射程10公里，2座单装20毫米高射机关炮，安装在舰尾，补充近程防空。
2座反潜发射器，射程400米，一次齐射能发射24枚深水炸弹。同时舰尾安装了2座深水炸弹投放轨，携带30枚深水炸弹，可以设定不同深度，2座双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舰体中部），配备了4枚反舰鱼雷。
安装了一部用于对空对海搜索雷达，探测距离15公里，可以发现低空飞行和500吨以上的船只，1部火控雷达（全是进口的）。
安装采用了一部自产声呐，探测距离3到5公里，可以在10节以下航速工作，近距离反潜，2具光学测距仪。
按照陈默的规划，先造护卫舰积累经验，再逐步建造驱逐舰，最终实现海军舰艇的国产化。
“海鲨号”的设计图纸参考了鹰酱国的“艾伦·萨姆纳级”护卫舰，但根据LFG的需求做了修改。
增加了适合热带气候的通风系统，减少了不必要的武器，重点强化了反潜和近海巡逻能力。
陈默来视察时，正赶上“海鲨号”铺设龙骨。船坞里搭起了简易的仪式台，工人们穿着崭新的工装，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达雅克部落的头人也来了，带来了部落的“祝福礼”，一把用鲨鱼牙镶嵌的匕首，据说能保佑船只在海上平安。
仪式结束后，陈默钻进闷热的船坞，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他走到正在安装发动机的区域，看到几个年轻工人围着一台美式锅炉发动机，正在三德子国工程师的指导下安装管路。
“这台发动机的功率够吗？”陈默问。
“足够了。”施耐德回答，“2000马力，最高航速能到24节，比同级别的岛国护卫舰快3节。”
“油耗呢？”陈默最关心的是实用性。兰芳的石油资源有限，军舰必须省油。
“经过调整，续航里程能达到4000海里，足够在海上巡逻一个月。”山田补充道，他负责动力系统的优化。
陈默点点头，又问王师傅：“工人们的技术能跟上吗？”
王师傅拍着胸脯：“总统放心！我们每天晚上都上夜校，学图纸，学技术。山田先生和施耐德先生教得好，不出半年，我们自己就能造！”
看着工人们专注的神情，听着他们用夹杂着华语、日语、德语词汇的“造船术语”交流，陈默心里很欣慰。
他知道，技术可以引进，设备可以购买，但人才的培养，必须靠自己。这艘护卫舰，不仅是一件武器，更是培养造船人才的“教具”。
建造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最大的难题出在螺旋桨的加工上，要求精度极高，LFG现有的机床达不到标准。
山田提议从国外进口，但施耐德反对：“依赖进口永远造不出自己的军舰。我们可以用现有的设备改造，虽然麻烦，但能掌握核心技术。”
陈默支持施耐德的意见，从钢铁厂调来最好的技师，和造船厂的工人一起攻关。他们用手工打磨配合机床加工，反复测量，反复调整，花了整整一个月，终于造出了符合要求的螺旋桨。当螺旋桨被吊上船台安装时，王师傅摸着光滑的叶片，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是咱们自己造的！”
1946年秋天，“海鲨号”终于迎来了下水仪式。坤甸港彩旗飘扬，民众自发地聚集在码头，想看看兰芳自己造的军舰到底长什么样。陈默亲自为军舰命名，当他按下启动按钮，巨大的船体沿着滑轨缓缓滑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时，码头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海鲨号”的试航非常成功。在海上的测试中，它的航速达到了24节，超过了设计标准；武器系统试射精准，反潜设备也表现良好。
鹰酱国海军观察员登上军舰参观后，在报告中写道：“lFG的造船工业进步神速，这艘护卫舰的性能接近国际二流水平，考虑到其工业基础，这是一个奇迹。”
试航归来后，王师傅和山田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岸线，第一次没有争执。“下次造驱逐舰，我要负责焊接。”王师傅说。
“我教你用自动焊接机。”山田笑着回答，“但精度标准不能降。”
“一言为定！”
陈默站在码头上，看着“海鲨号”在海面上巡航，舰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知道，一艘护卫舰改变不了LFG海军的实力，但它代表着一种能力，一种从无到有、自主创造的能力。
“下一步，要造大型的驱逐舰。”陈默对海军部长说，“让‘海鲨号’的crew（船员）都留下来当教官，把经验传给更多人。”
海军部长立正敬礼：“是！我们计划在三年内造6艘护卫舰，积累经验后，立刻启动驱逐舰项目。”
而在造船厂的车间里，工人们已经开始绘制下一艘护卫舰的图纸。王师傅在图纸上标注着焊接要点，旁边放着山田给他的岛国造船手册。
施耐德则在弄驱逐舰的设计方案，借鉴了“海鲨号”的建造经验。焊枪的光芒再次亮起，映照着他们专注的脸庞，也映照着兰芳海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