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确定方略
陈默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林哲打探后，确认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如果是为了寻求发展所需的资金、设备、技术。”
“可以传我命令，指示九黎方面，可以开放亚行百亿亚元贷款额度，贷款利率按亚行最低标准执行。”
“还款年限可以放宽到二十年之后，前期只需支付利息，无需偿还任何本金，减轻他们的压力。”
说到这里，陈默语气加重，特意强调：“记住，这笔贷款额度，只能在兰芳、九黎两国境内，用于采购民用工业设备、民用生产技术。”
“不得挪作他国使用，一旦发现违规，立即终止贷款，收回全部授信。”
何武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却依旧没有插话，继续聆听。
“除此之外，可以开放兰芳民用工业设备、技术交易权限。”
“仅限部分二类、全部三类层级，一类高端民用技术、所有军工相关技术、设备，一律禁止交易，绝不松口。”
陈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每一条指令都清晰明确，没有半点含糊。
何武听完这些安排，心里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他放下笔，看着陈默，忍不住开口问道。
“总统，那如果对方不满足于此，提出希望我们全面放开与其贸易往来。”
“甚至号召国内商会、资本，前往北方投资建厂、深耕发展，我们该如何回应？”
这是他不得不问的问题，以北方当下的困境，必然不会满足于有限的贷款与二类、三类民用技术。
全面贸易、吸引外资，才是他们最核心的诉求之一。
陈默闻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没有任何犹豫地给出答复：“不支持，不回复，搁置处理。”
短短几个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何武眉头瞬间皱起，脸上满是不解，他跟在陈默身边多年，深知总统对故土的情感。
如今愿意给出低息百亿贷款、开放部分民用技术权限，却为何对全面贸易、商会投资这般决绝，他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看着何武满脸疑惑的神情，陈默没有动怒，也没有刻意回避，缓缓开口，耐心解释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既然愿意出手帮扶，为何不做得彻底，干脆全面开放贸易，号召商会前去投资，彻底帮其盘活局面？”
何武如实点头：“是，属下确实不解。”
“如今兰芳国力强盛，工业产能充足，全面放开贸易、推动商会投资，既能帮其快速走出困境，也能为兰芳开拓新的市场，两全其美。”
陈默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深意，语气沉缓地说道。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下，我们与老毛子的贸易往来正处于高速增长期。”
“双方在能源、军工、工业领域的合作不断深化，北方此时正与鹰酱搭建联系。”
“与北方建交、全面放开贸易，势必会影响我们与老毛子的合作，更会打破南洋乃至全球的格局平衡，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再者，历经多年动荡，北方国内市场尚未成型，老百姓消费能力极低，根本支撑不起兰芳庞大的工业产能。”
“即便放开贸易，我们的商品、资本进去，也无法形成良性循环，反而会拖累国内的工商企业，得不偿失。”
何武静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心里的疑惑消解了大半，他不得不承认，总统的考量，远比他想得更长远、更周全。
陈默看着他，继续补充道：“我愿意给出贷款、开放民用技术，是念在血脉同源。”
“尽一份帮扶之情，但全面贸易、投资，现在绝无可能。”
“眼下北方主动向鹰酱靠拢，试图借助鹰酱的力量发展，就让他们去尝试，去碰壁。”
“只有等他们亲身试过，看清各方势力的真实面目，明白谁才是可信赖的。”
“等到时机成熟，再谈后续合作，才是最稳妥的选择，现在出手，只会吃力不讨好。”
这番话，透着对时局的研判，既有血脉温情，更有国家利益的权衡。
何武彻底明白过来，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站起身对着陈默恭敬行礼。
“属下明白，总统放心，我回去之后，立刻按照您的指令，向九黎情报站传达全部命令，绝不出现任何偏差。”
陈默微微颔首，挥了挥手：“去吧，把控尺度，既要帮扶，也要守住兰芳的底线，不可意气用事。”
“是！”
何武应下，不再多言，拿着文稿，转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陈默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再批阅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的心情，远比下达指令时表现得更复杂。
一边是兰芳的国家利益、南洋的格局稳定，他能做的，只有在守住国家底线的前提下。
尽力给北方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提供力所能及的贷款与技术支持，帮他们打下基础的发展根基。
至于不支持全面贸易、不允许商会投资，并非绝情，而是更深的考量。
鹰酱向来唯利是图，绝不会真心实意帮扶。
等北方碰了壁，吃了亏，认清了西方势力的真面目，才会真正明白谁更可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北方的帮扶，急不得，更不能全盘托出。
陈默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复杂情绪早已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峻。
他拿起桌上的笔，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只是心里对北方的未来，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