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空军首战

早晨，坤甸机场的跑道在晨光中忙碌着。

12架P-40战斗机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机翼下的机枪闪着冷光。

6架B-24轰炸机则像沉稳的巨鸟，炸弹舱内满载着500磅的航弹。

飞行员们穿着深蓝色飞行服，正围着李伟听最后的部署，头盔上的LFG空军徽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目前目标坐标已确认，”李伟指着地图上的红点，“爪哇岛北部的三宝垄郊区，印尼毛党游击队的补给仓库，藏在橡胶林里的三座木屋。荷兰侦察机确认过，昨晚有卡车进入，应该囤积了不少弹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三点：第一，精准投弹，只炸仓库，别波及周围的村庄。”

“第二，保持编队，P-40负责警戒，防止地面火力偷袭；第三，完成任务后立刻返航，不要恋战。”

“队长，要是遇到荷兰人说的高射炮怎么办？”年轻飞行员小王紧张地问。

发前，荷兰顾问曾警告，游击队可能装备了老毛子援助的高射机枪。

李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B-24的轰炸的时候飞行高度在3000米，高射机枪打不着；真遇到麻烦，P-40会掩护你们撤退。我们是去炸仓库，不是去拼命，明白吗？”

小王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飞行手册。他是华侨子弟，父亲在战争中被日军炸死，参军就是为了“不让家乡再遭战火”。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地勤人员扯掉飞机轮挡，打着手势指引方向。

李伟率先驾驶长机滑向跑道，猛地拉升——P-40的机翼掠过草地，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冲上云霄。其他战机依次跟进，在机场上空组成整齐的编队，朝着爪哇岛的方向飞去。

机群穿过巽他海峡时，下方是湛蓝的海水，珊瑚礁像散落的宝石。

小王看着舷窗外的景色，紧张感渐渐被兴奋取代。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也是LFG空军的第一次出击，意义非凡。

“注意保持高度，”李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还有20分钟到达目标区域。”

B-24轰炸机群开始降低高度，P-40则在更高空域警戒。

透过云层，爪哇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绿色的橡胶林无边无际，村庄像散落的棋子，一条土路蜿蜒其中，正是荷兰侦察机标记的“游击队运输线”。

“发现目标！”轰炸机机长喊道。橡胶林深处，三座木屋果然藏在树荫下，周围还停着几辆卡车。

“各机注意，进入投弹航线！”李伟下令。

B-24编队调整姿态，机翼与地面平行，朝着木屋飞去。投弹手趴在瞄准镜前，嘴里念着参数：“高度2800米，风速10节，距离1000米……”

“投弹！”

随着机长的命令，炸弹舱门打开，航弹呼啸着落下，在空中划出白色的轨迹。

小王紧张地盯着瞄准镜，看着航弹越来越近——第一颗落在木屋旁的空地上，炸起一团泥土。

第二颗精准命中中间的木屋，瞬间燃起大火；第三颗则炸毁了卡车，引发了连环爆炸，显然引爆了仓库里的弹药。

“命中！我们命中了！”投弹手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响起枪声，子弹嗖嗖地从轰炸机旁掠过。“有地面火力！”有人喊道。

但P-40战斗机立刻俯冲下去，机枪扫射形成的火网压制了地面火力，游击队的枪声很快停了。

“任务完成，返航！”李伟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

机群掉头返航，飞过燃烧的仓库上空时，小王回头望了一眼——浓烟滚滚，橡胶林被烧出一片黑色的空地。

他突然看到几个身影从着火的木屋里跑出来，穿着平民的衣服，其中好像还有孩子。

“队长，下面……好像有老百姓。”小王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伟沉默了几秒，才说：“荷兰人说那里是纯粹的补给仓库。可能是游击队强迫村民帮忙搬运弹药。”

小王没再说话，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打仗最可怜的是老百姓。”刚才那一幕，让他对“战争”有了更沉重的理解。

返航的路程显得格外漫长。机群飞过海峡时，遇到了雷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机舱上，视线模糊。

李伟指挥大家保持编队，在云层中穿梭，终于在中午时分安全返回坤甸机场。

地勤人员早已等在跑道旁，看到机群归来，立刻欢呼起来。陈默也亲自到场，在停机坪迎接飞行员。

当李伟走下战机时，他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辛苦了！首战告捷，干得漂亮！”

李伟却没有露出笑容，低声说：“总统，投弹时可能波及了平民。”

陈默的笑容淡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战争总会有意外，但我们要尽量避免。

回去写份详细报告，特别是目标区域的情况，我会让情报部核实。”

他没有责备，也没有回避，这种态度让李伟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荷兰驻LFG代表送来感谢信，称“LFG空军的轰炸摧毁了游击队的弹药库，缓解了三宝垄的防御压力”，还附带了一批荷兰产的巧克力作为“慰问品”。

但陈默更关心的是情报部的消息——经过核实，仓库周围确实有村民被游击队强征，轰炸造成了7名平民伤亡。

“告诉李伟，”陈默对副官说，“下次行动前，必须让荷兰人提供更详细的情报，包括目标周围是否有平民。如果他们提供的情报有误，我们有权取消任务。”

副官点头记下，又问：“那西巴布亚的接管仪式，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照常进行。”陈默语气坚定，“我们出兵不是为了荷兰人，是为了西巴布亚。只要能拿到那块土地，付出一些代价是值得的，但绝不能让无辜平民的血白流。”

几天后，西巴布亚的查亚普拉港举行了正式的接管仪式。荷兰总督的代表降下荷兰国旗，LFG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升起了蓝底红星的国旗。

当国歌响起时，在场的LFG人——华人、达雅克人都挺直了腰杆，眼里闪着自豪的光。

陈默站在观礼台上，望着迎风飘扬的国旗，心里清楚，这块土地的得来并不光彩，沾着战争的烟尘和无辜者的鲜血。

但他别无选择，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善良和犹豫换不来生存空间。

“告诉外务部，”仪式结束后，陈默对林文轩说，“尽快组织移民开垦西巴布亚，修公路，建学校，开矿山。

要用发展来证明，LFG接管这里，比荷兰殖民统治更能给当地人带来好日子。”

林文轩点头：“已经安排好了，第一批移民下周就出发，以农民和矿工为主。”

此时的爪哇岛，战争仍在继续。LFG空军又进行了几次轰炸，每次都要求荷兰人提供更精准的情报，尽量避开平民区域。

小王渐渐适应了实战，投弹越来越精准，但每次返航后，他都会在日记里写下轰炸的坐标和情况，仿佛在提醒自己：每一颗炸弹落下，都要问心无愧。

陈默偶尔会翻看飞行员的战报，特别是小王的日记。当看到“今日轰炸游击队训练营，确认无平民伤亡”时，他会在旁边画个圈；当看到“地面火力凶猛，掩护轰炸机撤离时击落一架敌机”时，他会写下“注意安全”。

他知道，LFG的崛起之路注定充满矛盾——既要用战争争取利益，又要守住人性的底线；既要借助大国的力量，又不能沦为别人的工具。

但只要每一步都走得清醒，每一次选择都以“兰芳人”的福祉为根本，这条路就不会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