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核影
4月20日，兰芳总统府办公室，陈默拿着阿三内乱的具体情报，目光在军队屠杀手无寸铁平民的字样上反复思索。
纸上的油墨还带着打印的气息，却让他回忆起另一份藏在记忆深处的资料。
后世解密的资料里，1974年阿三那场代号微笑佛陀的核试验，迟早要炸响。
1970年……他屈指算了算，距离那场试验还有四年。
四年时间，足够一个国家把核计划从图纸变成实实在在的威胁。
英迪在国内搞强制节育搞得天怒人怨，却未必会停下核武器的研究——越是内忧，统治者越需要一件镇国重器来稳固权力。
这个念头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肢解阿三固然重要，但要是让他们在乱局中偷偷搞出核武器。
哪怕只是个粗糙的原子弹，也会让整个南亚的局势彻底失控，兰芳要的是一个分裂、虚弱的邻居，不是一个握着核按钮的疯子。
陈默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能听见陈大勇那边传来的演习指令声。
“大勇，立刻让军部卫星中心侦查卫星调整轨道。”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把阿三境内所有可疑的军事基地、科研机构都扫一遍，重点查拉贾斯坦邦、旁遮普邦的沙漠地带。”
“任何有大型地下设施、高安保级别的区域，都不能放过。”
陈大勇在那头愣了一下：“卫星？咱们新一代的天眼卫星刚完成入轨……是发现什么了？”
“不是发现，是预防。”陈默走到地图前，看着阿三西北部位置，“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截获的情报？”
“阿三原子能部从加拿大买了重水反应堆，说是搞民用核能，鬼知道他们在里面掺了什么私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我怀疑他们在搞核武器，而且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急促起来，陈大勇打了半辈子仗，比谁都清楚核武器意味着什么。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哪怕让新一代的天眼超负荷运转，哪怕是提前报废，也会把那地方找出来！”他的声音铁骨铮铮的说道。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科研中心大楼。
如果能在现在掐灭这团火……他的手指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弧线，从阿三西北部一直延伸到印度洋。
封锁、制裁、军事打击……可行的方案在脑子里飞速旋转，最终都指向一个前提——找到确凿的证据。
接下来的四天，总统府的电话几乎成了专线。
陈默每天早晚都要听卫星中心的汇报，每次放下电话，眉头都深锁。
“没有发现异常，可疑区域排查完毕，都是常规驻军”……这些回复像钝刀子割肉。
4月底清晨，陈默刚在非洲飞地的水利计划上签完字，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陈大勇穿着沾满灰尘的作训服，手里攥着一叠照片，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找到了！”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摊，最上面那张是卫星俯拍的黑白图像，沙漠中间有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几个巨大的圆形建筑镶嵌在黄沙里，旁边的矩形阴影明显是地下设施的入口。
“拉贾斯坦邦的塔尔沙漠，坐标北纬27度，东经71度。对外叫巴巴原子研究中心，但你看这个——”（虚拟的）
他抽出放大后的细节图，指着圆形建筑旁的铁轨：“这铁轨承重至少五十吨，民用研究用得着这么结实的轨道？”
“还有旁边的冷却塔，比正常核电站的小一半，更像是为地下反应堆散热的。”
陈默拿起照片，目光在那些阴影处仔细查看着。
塔尔沙漠……和后世核试验的地点相距不过三百公里。
他几乎能肯定，这就是阿三核计划的心脏。“有没有拍到人员和车辆？”
“有！”陈大勇又递过几张照片，“每天凌晨，都有封闭式卡车进出，看着像阿三特种部队。”
“昨天我们的卫星正好拍到他们转移一个长十米、直径三米的圆柱形容器——你觉得那是什么？”
“可能是离心机，也可能是核装置的外壳。”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英迪是铁了心要搞出核武器，哪怕国内乱成一锅粥也不停。”他抓起内线电话。
“让林文轩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有紧急外交事务。”
陈大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总统，您是想……用这个当借口？”
“不是借口，是理由。”陈默纠正道，把照片一张张按顺序排好。
“阿三在搞核武器，这违反了国际法。我们向联大提交制裁，名正言顺。”
“等制裁通过，海军就能以核查核设施的名义封锁他们的港口——到时候，肢解计划就能借势推进，谁也挑不出错来。”
陈大勇的眼睛亮了，这步棋比单纯利用内乱高明得多——用核威胁做幌子，既能堵住国际社会的嘴，又能名正言顺地介入阿三事务。
“我这就去让海军印度洋舰队进入一级戒备，随时准备封锁阿三海域和港口。”
“不急。”陈默按住他的胳膊，“等林文轩那边拿出方案再说，外交和军事要唱好双簧，不能露半点破绽。”
半小时后，林文轩拿着公文包匆匆赶来，领带歪在一边，显然是从会议室直接过来的。
“总统，出什么事了？”他看见桌上的照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阿三的秘密基地？”
“不是秘密基地，是核武研究中心。”陈默把照片推给他。
“卫星拍的，证据确凿，你现在就组织人手，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连同这些照片一起，提交给联大会议。”
林文轩拿起照片，手指在圆形建筑上停住。
他参加过无数次联大会议，比谁都清楚核武器问题在联大会议的分量。
“您想让联大通过制裁决议？”他抬头时，眼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鹰酱和老毛子现在还在互相拉拢阿三，未必会真心反对……”
“他们反对不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摆出姿态。”陈默走到他面前，语气斩钉截铁。
“报告里要写清楚，阿三在国内实施暴政、镇压平民的同时，秘密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对地区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兰芳作为负责任的大国，有义务阻止这种危险行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关键不是让联大真能制裁什么，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阿三是个危险国家。”
“这样我们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才算是师出有名。”
林文轩迅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拿起照片仔细翻看着：“我需要三天时间。”
“要联系几个友好国家联名提交，还要准备好应对阿三的反驳——他们肯定会说这是民用设施。”
“给你五天。”陈默看着窗外，晨光正好照亮办公桌上的地球仪，“五天后，我要在各大报纸上，看到这些照片。”
林文轩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他忽然说：“要是阿三真的搞出了核武器……”
“那就让他们搞不成。”陈默的声音冷冷说道。
“必要的时候，哪怕动用导弹，也要把那个基地炸回石器时代，但现在，我们先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