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刮下
名古屋飞机制造厂的残骸在月光下像一头巨大的铁兽。
厂房的穹顶被美军轰炸撕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扭曲的钢梁，地上散落着未组装完的零式战机零件，机油的腥气混合着尘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LFG驻军情报处的特工老郑，正蹲在一堆发动机零件旁，用手电筒照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
上面用日文写着“三菱重工HA-43发动机”，旁边的数字标注着“最大功率2000马力”，这是日军最先进的战机发动机，连美军都在四处搜寻其设计图纸。
“找到了吗？”身后传来低低的问话声，是日本工程师佐藤，他曾是这个工厂的技术主管，此刻穿着破烂的和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
老郑点头，关掉手电筒：“图纸带来了？”
佐藤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图纸，上面用铅笔绘制着发动机的剖面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
“这是HA-43的最终设计图，我藏在地板下才没被烧掉。”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们真的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能让我在LFG继续研究发动机？”
“保证。”老郑从怀里掏出一张伪造的身份证明，上面写着“LFG华侨机械厂工程师张涛。”
“明天晚上八点，港口有艘去山达根的货轮，我会安排你和家人上船。"
“到了兰芳，会有专门的住处，月薪500兰芳元，比你在日本一年的工资还多。”
佐藤咬了咬牙，把图纸递给老郑：“我不要钱，只求能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继续造发动机。”
“日本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美军在搜捕所有参与过战机研发的人。”
这正是陈默布下的另一盘棋，在拆运设备的同时，秘密收拢日本的技术人才，尤其是军工、机械、化工领域的专家。
情报处的特工们伪装成商人、记者，甚至美军翻译，在日本各地活动，用金钱、安全、研究条件，诱惑那些走投无路的技术人员。
但收拢人才比拆设备更难，美军也在疯狂搜罗日本科学家，尤其是参与过原子弹和火箭研发的专家，对普通工程师虽不重视，却也设置了重重关卡，严禁他们离开日本。
在大阪的一家机械厂，特工小李盯上了模具专家松井。
松井擅长精密模具制造，他设计的机械零件公差能控制在0.01毫米以内，这正是LFG机械工厂急需的技术。
但松井是个死硬分子，多次拒绝小李的邀请，甚至向美军举报“有不明身份的人骚扰”。
小李没有放弃。他了解到松井的女儿患有肺结核，日本的医院缺医少药，便托人从LFG运来特效药，悄悄送到松井家门口，附了一张纸条：“药是我们给的，在我们那里，这样的病能治好。”
几天后，松井主动找到小李，眼神复杂：“我可以去兰芳，但我有条件，你们要建最好的实验室，我可以带三个徒弟，但是要给我女儿最好的治疗。”
“没问题，实验室已经在坤甸的侨商工业区动工了，医生也准备好了，都是从鹰酱国请来的肺病专家。”小李爽快答应。
松井最终带着全家登上了前往兰芳的货轮。
临行前，他对小李说：“我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技术活下去。”
“日本已经完了，或许LFG能给这些技术一个未来。”
到第二年春天，已有超过2000名日本高级技术人员被秘密送到LFG，其中包括120名工程师、580名高级技工、30名化学家，甚至还有2名曾参与过航母设计的海军工程师。
他们被安置在坤甸的特殊技术人员区，周围有士兵守卫，对外宣称是“华侨从欧洲聘请的专家”。
为了让这些日本人安心工作，陈默特意下令：技术人员区配备日式食堂、温泉浴室（用油田的热水改造），甚至允许他们在区内出版日文小报，报道日本国内的消息。
王师傅还带着自己的徒弟，每天去技术人员区请教，用华语和生硬的日语交流，笔记本上记满了淬火温度和模具精度等术语。
“这些日本人确实有两下子。”王师傅在给陈默的汇报里写道，“松井设计的步枪模具，让‘兰芳一式’的故障率下降了三成。”
“佐藤搞的发动机改良方案，能让我们的运输卡车省油四分之一。”
但风险也随之而来，美军驻兰芳的顾问乔治少校，多次旁敲侧击地问起“那些欧洲来的专家”，眼神里满是怀疑。”
“后面一次酒会上，他借着醉意对陈默说：“总统先生，你们的技术进步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刚建国的国家。”
陈默笑着举杯：“都是侨商的功劳，他们从世界各地请来的人才，当然厉害。乔治少校，尝尝我们新酿的米酒，用双溪利亚的粮食酿的。”
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但他心里清楚，这种秘密不可能永远维持。
他让老郑加快对日本技术的消化吸收，要求“一年模仿，两年改进，三年超越”，等LFG自己的技术人员能顶上来，这些日本专家的作用就不再不可替代。
在坤甸的特殊技术人员区，松井正带着LFG徒弟调试新造的模具，佐藤则在绘制改进后的发动机图纸。
窗外，红底黄星旗在风中飘扬，远处传来华语学校的上课声。
这些来自敌国的技术人员，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新生的华人国家里，用毕生所学，参与一场轰轰烈烈的建设。
而这一切，都源于陈默的那句嘱托：“敌人的武器可以销毁，但敌人的智慧，能为我所用，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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