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美国不满和抉择
白宫战情室分析室内，投影仪将越南战场的伤亡数据打在墙上。
总统约翰看着，“50,275人死亡”的红色数字，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总统先生，这是最新的伤亡报告。”战争部长麦克纳马拉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受伤人数目前已经突破15万，其中40%是永久性伤残。”
“西贡周边的搜索-摧毁行动几乎陷入停滞，越北地区的游击战越来越刁钻。”
国务卿罗杰斯抬起头，任由文件在膝盖上滑落到地毯上：“每天1.5亿美元军费？”
“这比我们在欧洲的驻军开支还高！你们到底在战场干了什么？”
麦克纳马拉的脸涨得通红，却只能苦笑：“光是直升机的损耗就占了三成。”
“我们在战场部署了超过800架UH-1，上个月就被击落了76架，平均每天损失两架。”
“现在士兵们看见丛林就发怵，不知道哪片林子后面藏着偷袭的游击队。”
“兰芳不是也在在越北地区开战过吗？”罗杰斯突然想起什么。
语气带着质问，“你们当年还派人去考察过他们的战术，不是说学到了先进战术精髓？怎么越学损失越大？”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麦克纳马拉心上，美军确实派过军官去兰芳取经。
带回的快速机动合成化和情报优先战术，报告当年还被当成范本印发，可真到了越南战场，完全是另一回事。
“问题就出在这儿。”他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情报。
“我们的战术刚铺开，老毛子就提前给越北援助了大量的单兵SA-7防空导弹。”
“还有数不清的RPG-7火箭弹，以前我们的直升机还能快速低空支援，现在只要飞过丛林边缘，十有八九会被偷袭。”
“这根本不是战术问题，是装备的问题，他们被兰芳打击过后，提前吸取了经验教训！”
约翰终于开口：“那么增兵的话，你们需要多少人？”
“至少还需要20万。”麦克纳马拉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我们在欧洲的驻军不能动，南韩和岛国的基地也得留着防备老毛子——唯一的办法是从从北约盟友那里借兵，或者……”他顿了顿。”
“借兵？谁会借？”罗杰斯冷笑。
“法国现在阿尔及利亚吃够了游击战的苦，英国忙着应付欧共体，根本没人愿意蹚这浑水。”
战情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约翰看着地图上被红圈标注的越南战场。
想起三年前拍板增兵时的豪言壮语，只觉得喉咙里发苦。
“如果不增兵呢？”他低声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所有人。
“那就只能看着南越政权崩溃。”中情局局长赫尔姆斯插了句嘴，他的烟头灭了半天都没察觉。
“他们目前已经控制了湄公河三角洲的七成乡村，西贡现在就是座孤城。”
罗杰斯突然站起身：“我有个想法。”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韩和岛国的位置。
“我们在这两个国家驻军加起来有8万，完全可以收缩缩减——把所有人都调去越南。”
“那东南亚的防务怎么办？”麦克纳马拉皱眉。
“兰芳最近在中东签了防务条约，在非洲也占了大片土地，他们现在野心不小，我们要是撤了，东南亚很可能被老毛子他们渗透。”
“正好让他们填进来，现在岛国被兰芳打废了，对我们用处不大，完全就是累赘。”罗杰斯认真的说道。
“给兰芳施压，让他们承担东南亚的防御责任，不然任由他们继续在后面偷偷发展，最后却尾大不掉。”
“我们可以把这些驻军基地留给他们，再许诺点经济利益——他们不是想当地区领袖吗？就让他们去挡着老毛子主义扩张。”
约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盘算。
收缩岛国和南韩驻军，既能抽兵越南，又能把兰芳推到前台当缓冲，确实是一箭双雕。
可兰芳毕竟是个新兴国家，真能扛得起东南亚的防务？
“他们会答应吗？”他问。
“他们没有选择。”罗杰斯语气笃定，“兰芳的工业产业依赖我国市场，我们只要稍微收紧关税，他们就得让步。”
“再说，承担防务意味着能名正言顺地当地区领袖，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麦克纳马拉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可以试试，但得有条件——南韩和岛国我们想留下一两个基地，配合我们以后的行动。”
“不，让他们自己干。”约翰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最多提供情报支持，这些地区的驻军指挥权交给他们。”
“东南亚这潭泥，我们一次又一次，陷得够深了，该让别人来试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草坪上的记者群，突然觉得一阵疲惫。
越南战争像个无底洞，吞噬着鹰酱的士兵、金钱和声望，而兰芳却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扩张。
中东签条约，非洲占土地，太空搞合作，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也分担些压力了。
“罗杰斯，你去办。”约翰的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兰芳，要么接下东南亚防务，要么等着工业产品被踢出北美市场，给他们一周的时间考虑。”
罗杰斯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总统低沉的声音。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稳住越南，我们不能输，至少不能输给一群穿草鞋的游击队。”
战情室的门关上时，麦克纳马拉看着墙上的伤亡数据，突然想起兰芳军官在考察报告里写的一句话。
“游击战的本质不是消灭敌人，是拖垮敌人。”当时他只当是废话，现在想来，却像句谶语。
美军的战略收缩，就这样在越南战场的鲜血和军费账单中定了调。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兰芳，还不知道一场新的责任——或者说，机会——正随着白宫的决定，悄然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