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合作与试探
下午三点，总统府的会客厅里，鹰酱大使威尔将一份合作意向书推过茶几，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总统先生，”他的美式华语带着点卷舌音。
“兰芳的三十三重天空间站实在令人惊叹——各种对接技术、长期驻轨，这些技术连NASA都想借鉴，我们希望能参与其中。”
陈默的拿起桌子上的合作意向书，轻轻翻过，目光落在“五年合作期和两个宇航员名额”的条款上。
他心里清楚，鹰酱的阿波罗计划进展顺利，用不了几年就能登月。
现在想进兰芳的空间站，无非是想偷师技术，顺便提前做计划前的适应。
“威尔大使，”陈默合上意向书，语气不咸不淡。
“空间站是兰芳的核心项目，涉及太多机密技术，直接开放名额，恐怕不太合适。”
威尔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我们愿意支付费用——每年五千万美元，作为技术共享的补偿。”
“而且，我国的宇航员也可以参与空间站的维护作业，分担贵国的任务压力。”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NASA还可以分享月球轨道的数据，这对贵国未来的探月计划会有帮助。”
陈默端起茶杯，杯盖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拒绝合作，虽然会得罪鹰酱，但是丝毫不会影响未来鹰酱的太空步伐。
答应得太痛快，又会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轻易拿到核心技术。
“合作可以谈。”陈默放下茶杯，“但不能只是贵国单方面派人。
我希望，我国和贵国双方可以共享一些太空方面的技术，大家共同进步——这才是真正的对等合作。”
威尔的眼睛亮了，陈默提出的技术互换，虽然NASA在航天领域的积累更深。
但是，兰芳作为第一个对太空方面发展的国家，技术也有其独到的一面，不怕被占便宜。
“可以！”他立刻答应，“具体的技术合作清单，我会汇报国内，让NASA的专家和贵国的航天部门对接，大家一起协商拿出方案。”
陈默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冷笑。
鹰酱以为占了便宜，却不知道兰芳的芯片技术已经领先他们一代。
空间站的控制系统用了16位微处理器，而NASA现在还在用8位机。
真要技术互换，吃亏的未必是兰芳，因为兰芳用的是华文盘古系统，想偷师不仅需要弄懂华语体系还得会道家的八卦。
“宇航员名额可以给两个。”陈默补充道，“但他们的活动范围要受限，核心舱不得进入，这是底线。”
“没问题！”威尔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着“进去了还怕拿不到情报”。
他拿起笔，在合作意向书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带着点迫不及待。
陈默看着正在签字的威尔，忽然想起上午刚签下的非洲协议。
鹰酱在非洲扶持了不少反抗势力，要是能探探他们的口风，或许能避开一些坑。
“威尔大使，最近非洲不太平，贵国在那边的投资，没受影响吧？”陈默随意的问道。
威尔愣了一下，抬头时脸上带着警惕：“不过说起来，头疼的不是反抗军，是那些抱着土地不放的老殖民者，怎么，兰芳也想在非洲投资？”
他突然笑了，带着点美式的直白和嘲讽：“英法葡那些人，抱着殖民地不肯撒手，简直像抱着古董花瓶怕摔了。”
“这么多年了，连条像样的公路也没有，他们怕独立，怕一独立，独占的市场份额就保不住了。”
陈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鹰酱对老牌殖民者的不满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
“哦？贵国不是一直支持殖民地独立吗？”他故作惊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当然支持。”威尔提高了音量，“独立才符合市场规律。”
“当地人自己管理，我们的企业才能公平竞争，可英法葡不这么想，他们就想攥着垄断权，榨取利润——目光短浅！”
他忽然意识到说得太多，话锋一转：“总统先生怎么突然关心起非洲了？兰芳的生意重心不是在中东和东南亚吗？”
“随便问问。”陈默笑了笑，双手插在口袋里。
“兰芳的工业发展离不开矿产，听说非洲的矿场不少，或许可以找机会合作。”他刻意说得含糊，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威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鹰酱一直想把非洲发展成后院，尤其忌惮兰芳这种新兴工业国进去分蛋糕。
但他想起空间站的合作刚谈成，不好直接翻脸，只能敷衍道：“非洲的局势复杂，反抗军太多，投资风险不小。”
“如果兰芳真有兴趣，或许可以和我国企业联手，我们有成熟的安保体系。”
“联手？”陈默挑眉，“贵国的企业，愿意分享矿场收益？”
威尔被噎了一下，干笑道：“这得看具体项目，毕竟，我国企业在非洲投入了不少本钱，风险也大。”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中情局盯紧兰芳在非洲的动向，绝不能让他们轻易站稳脚跟。
陈默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戒备，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实话。
“也是，”他打着哈哈，“先把太空合作搞好再说，非洲的事，以后慢慢聊。”
走出办公室时，威尔突然回头：“如果兰芳真要在非洲做点什么，随时可以找我国商量。”
“至少在打破殖民垄断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威尔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默，总觉得刚才的对话不简单。
兰芳突然问起非洲，难道他们想在那边搞动作？
他掏出记事本，写下密切关注兰芳与非洲殖民地的往来，打算回去就给中情局发报。
陈默看着威尔的车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鹰酱果然想把非洲当成禁地，看来兰芳和英法葡的协议得藏得更严实些。
不过这样也好，鹰酱现在的不满和对抗基本上集中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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