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添油战术
2月19日凌晨，威斯特摩兰将军的指挥部里，咖啡已经凉透。
地图上，救援部队的标记零散地分布在洼地周围，每个标记旁都标着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
“一个团不够，”他对着电话嘶吼，“给我把第三步兵师调过去！必须打开缺口！”
作战参谋看着沙盘，手指在第三步兵师的驻地和战场间划过：“将军，他们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赶到。”
“而且……北越的兵力似乎也在增加，我们的侦察机发现，至少有三个团在向洼地集结。”
“管不了那么多了！”威斯特摩兰猛地站起来，制服上的勋章叮当作响。
“H连可能还有幸存者，我们不能抛弃他们，告诉第三步兵师，用最快速度推进，沿途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令正中阮雄下怀。
北越指挥官看着美军增援的情报，对着地图冷笑：“他们派一个团，我们就用两个团围。”
“他们派一个师，我们就调集两个师。让鹰酱人的血，把这片洼地染红。”
黎明时分，美军第三步兵师的先头部队抵达战场。
坦克和装甲车在丛林里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道路，M48坦克的主炮不断轰击着可疑的掩体。
营长霍夫曼坐在指挥车里，看着仪表盘上的油耗表，心里越来越不安——这片林子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坟墓。
“加快速度！”他对着电台下令，话音刚落，路边的草丛里突然冒出数十根RPG火箭筒。
第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毁，瘫痪在路中央，后面的车辆瞬间堵成一团。
紧接着，两侧的山坡上响起重机枪的轰鸣，12.7毫米子弹像钢鞭一样抽在装甲车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下车战斗！”霍夫曼嘶吼着跳出指挥车，刚落地就被一梭子子弹逼回车后。
他看着士兵们在开阔地带被成片扫倒，突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伏击——北越军队是在故意围困，让他们增援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请求空中支援！”他对着步话机大喊，“让轰炸机把这片林子炸平！”
二十分钟后，四架F-4战斗机呼啸而至，投下的凝固汽油弹在山坡上燃起熊熊大火。
北越军队的火力暂时减弱，霍夫曼趁机组织士兵后撤，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另一股武装切断。
“我们被包围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绝望，“师部说，我们的主力还在五公里外，被北越武装分子挡住了！”
此时的威斯特摩兰，已经收到了第三份求援电报。
他看着地图上被分割的第三步兵师，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从一个连到一个团，再到一个师，他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断增加筹码，却离胜利越来越远。
“把空中骑兵旅调过去，”他疲惫地说，“用直升机在敌后空降，撕开缺口。”
这个决定成了更大的灾难。
当“空中骑兵”旅的直升机群飞抵附近上空时，阮雄下令启动了所有“箭1”和“箭2”单兵防空导弹。
“箭2”是改进型，射程增加到4000米，导引头更灵敏。
第一波导弹就击落了七架直升机，其中三架载着刚空降的士兵，在半空爆炸成火球。
飞行员帕克看着战友的直升机坠落，猛地拉升战机，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一枚箭2锁定。
导弹拖着尾焰追上来，他疯狂地做着规避动作，直到导弹在机身旁三米处爆炸，冲击波让直升机失去控制，旋转着撞向地面。
帕克跳伞落地时，右腿已经骨折，他拖着伤腿躲进树洞，听着周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北越士兵钱明握着“箭2”导弹的发射筒，手心全是汗。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武器，老毛子教官说“瞄准直升机的发动机喷口”，他果然做到了。
看着天空中坠落的铁鸟，他想起被美军炸弹炸死的家人。
“别发呆！”班长拍了他一下，“赶紧重新装填，准备打下一架！”
战斗持续到下午，美军的损失清单像雪片般飞到威斯特摩兰面前：直升机被击落29架，坦克装甲车损失41辆，伤亡人数突破3000。而H连的下落，依旧是个谜。
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地建议：“将军，或许我们真的该考虑撤退……”。
“撤退？”威斯特摩兰猛地一拍桌子，“我们是美军！不是吓破胆的懦夫！再派两个营，从侧翼迂回！”
他没看到，参谋转身时眼里的绝望。
这场战役已经彻底失控，每增加一批援军，就会引来更多北越军队的围攻，像一台不断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洼地边缘，霍夫曼的营只剩下不到一半人。
他靠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看着北越军队在远处晃动的身影，突然想起刚到越南时。
老兵说的话：“在这里，你即便赢了每一场战斗，却也是输掉整个战争。”
夜幕降临时，阮雄收到了最新战报：美军又有两个营陷入包围，他们的空中骑兵旅几乎全军覆没。
“告诉各部队，”他对着电台下令，“今晚休整，明天一早，给鹰酱人最后一击。”
指挥部里，威斯特摩兰终于瘫坐在椅子上。
地图上的蓝色标记越来越少，红色标记却像潮水般蔓延。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掉了这场战役，剩下的是该考虑如何撤退减少损失。
但北越军队的围点打援战术，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远处的战场上，零星的枪声还在继续。卡尔森蜷缩在弹坑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2月20日清晨，越南战场的浓雾中，北越军队的冲锋号像鬼哭一样刺破寂静。
阮雄站在高地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从掩体里冲出，对身边的参谋说：“告诉各部队，今天必须结束战斗。”
此时的美军第三步兵师，已经被分割成五个孤立的据点，每个据点都在苦苦支撑。
师长布鲁克斯躲在一辆被打坏的装甲车里，电台里全是求救声。“将军，东翼的两个营快顶不住了。”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的重机枪子弹快打完了！”
布鲁克斯看着手里的伤亡统计：67辆坦克装甲车被毁，伤亡人数已经达到6327人——这相当于一个旅的兵力。
而他们要救的H连，也许早在两天前就已全员阵亡，“我们……撤退吧。”他艰难地说，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个决定终于传到了每个士兵耳中，霍夫曼的营接到命令时，正在与北越军队进行白刃战。
他用刺刀捅倒一个北越士兵，看着对方倒地的身影，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撤退！”霍夫曼嘶吼着，却发现士兵们已经没力气奔跑，只能互相搀扶着，在弹坑间蹒跚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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