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导火索
12月11日的苏门答腊岛，一处大型蓄水水库工地上的夯机声震得地面震动。
情报部门的老郑踩着泥泞走到工地办公室，民政部的小王正拿着名册正在等他。
“郑哥，根据你们的要求，人我筛选了三遍，都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人，华语说得比印尼语还溜，关键是心向兰芳。”
老郑点点头，手指在名册上划过：“会驾船的优先，最好是在爪哇海捕过鱼的，懂点水文气象。”
“他没说招人的真实目的，只说是招募远洋渔民，待遇从优。”
小王领着他们穿过工地，钢筋和水泥袋堆成的小山之间，几十个工人正在绑扎钢筋。
“那个穿蓝布衫的，叫阿明，在马六甲海峡跑过几年渔船，会看洋流。”
小王指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还有那边六个，都是他同村的。”
老郑与搭档小李交换眼神，两人假装检查工程进度，在工人间来回走动。
那个叫阿明的土著人正用扳手紧固模板，嘴里哼着兰芳的流行歌曲，看到他们时，眼神里没有其他印尼工人的畏缩，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小李故意用华语问：“老乡，这水库修起来后，你们打算去哪讨生活？”
阿明直起腰，抹了把汗：“这两天听说兰芳在招渔民，要是能去那边，谁还愿意在这累死累活？”
“我儿子都六岁了，要是能让他去凤城上学，做个正经兰芳人。”
听到他的华语确实很顺溜，老郑亮明身份，把阿明和其他五个渔民叫到工棚，开门见山。
“有个活儿，有一点点危险，但做完了，我能保证你们全家都能拿兰芳居民证，孩子直接进公立学校。”
他掏出一张海图，指着奄美岛附近的海域，“我们需要你们驾船去这片海域捕鱼，别的不用管，听指挥就行。”
阿明的手指在海图上摩挲，那片海域属于哪里，他也不熟悉。
他心里咯噔一下：“先生，这……是不是会引起啥冲突？”
“只是捕鱼，合法合规。”老郑递给他一包香烟。
“船上配备有电台，能出多大的事情，附近我们兰芳的舰队半小时就能到。”
“你们只要记住，安心捕你们的鱼，遇到盘问别慌，按我们教的做。”
他拍了拍阿明的肩膀，“想让孩子做兰芳人，这是最快的路。”
选中的六个工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是害怕，但是看着彼此眼中的决心。
阿明咬了咬牙：“干了！我们这条命不值钱，只要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15日清晨的那霸渔鱼港口，一艘编号9527号渔船的发动机开始突突作响，船身经过军方特殊改造，渔船里藏着特制的通讯电台。
阿明站在船头，看着妻子和儿子的照片，手指沾着印泥在居民证申请表上按了按——那是老郑昨天给的，说事成之后就直接盖章。
“收走众人手中的申请表，都记好了，”小李最后检查设备，“遇到岛国巡逻船，就说导航失灵，误入海域，别硬顶。”
“电台调到16频道，紧急情况就按红色按钮，发全频求救信号。”
他用力拍了拍舱壁，“看看这船多结实，一般的碰撞完全没事。”
早上八点，9527号挂着兰芳国旗，缓缓驶出渔港。
六个渔民各司其职，阿明掌舵，其他人整理渔网，看似平常，手心却全是汗。
船越往北走，海水越蓝，远处的奄美岛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浮在海面上。
“还有半小时到捕鱼位置。”负责观察的阿海突然喊道，声音发紧，“要不要绕开？”
阿明深吸一口气，看着罗盘：“按原计划走，老郑说了，我们就是渔民，只管捕鱼就行。”
中午11点32分，渔网随着操作哗啦一声沉入海中。
阿明盯着声呐显示器，寻找鱼群着，随着渔船的捕捞作业开展，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中午12点46分，一艘在附近海域巡逻的岛国的护卫舰，接收到雷达站的通知，要求赶赴坐标点驱逐非法作业渔船。
随着时间的流逝，护卫舰越来越近，舰炮的炮管清晰可见。
扩音器里传来生硬的华语：“前方渔船立刻停船！你们已进入我国专属经济区，违反国际渔业法！”
阿明拿起对讲机，按事先排练的说：“抱歉，导航坏了，我们马上离开！”
就在渔民们慌忙收网时，护卫舰突然鸣炮警告，炮弹在船侧五十米处炸开，水花溅了一船。
“快点！开足马力！”阿明猛打方向盘，渔船掉转船头，准备朝着来时海域狂奔。
船身突然剧烈震动——不是炮击，而是从内部传来的爆炸声！舱底瞬间灌满海水，渔船开始倾斜。
“怎么回事？！”有人尖叫。
阿明这才明白小李没说的危险——这船根本就不是用来让他们返航的。
他挣扎着摸到电台，按下红色按钮，早已经设定好的信号瞬间从电台发出：“9527号遇袭沉没！重复，9527号在奄美岛海域被击沉！救命……”。
海水没过膝盖，阿明最后看到的，是护卫舰上岛国水兵满脸慌张和惊恐的脸，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那霸海军基地的监听站里，操作员突然抓起耳机：“求救信号出现了！是9527号！全频发送，说被击沉了！”
值班军官兴奋的冲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砸在奄美岛南部：“命令驱逐舰第一支队，立刻出发！全速前进！”
电波穿过太平洋，凤城总统府的电话铃急促响起。
陈默听完汇报，兴奋的把手里的钢笔啪的拍在桌面上。
林文轩刚走进办公室，看到他的表情，诧异的问道：“成功了？”
陈默抬起头，按照指定的计划：“9527号没了。
准备发表声明——岛国护卫舰蓄意击沉我国渔船，造成六名渔民失踪。”
他顿了顿，压制住兴奋，“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托管协议和顾的亲笔信，全给我公之于众。”
林文轩的手开始发抖，他知道，这意味着战争的序幕，已经拉开。
而此刻的岛国，防卫省还在为刚收到的电报发呆。
没人意识到，刚刚点燃的，是足以烧毁整个岛国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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