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婴儿潮 上
第二天一大早，刚到总统办公室，想着这两天武器出口成功和即将商谈导弹换技术的美事，屁股还没坐下的陈默。
看着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陈默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他正想坐下喝口热茶，目光就撞进了民政部长周伯那双带着急色的眼睛里。
“周伯？”陈默愣了一下，顺手拉开对面的椅子，“这才刚过七点，什么事这么急？”
周伯没应声，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啪”地放在桌上。
文件边角磨得皱巴巴的，显然是被反复翻动过。
他拉开椅子坐下，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手指在文件夹上敲得咚咚响：“阿默，你自己看吧，这是统计局刚送来的年底汇总，我连夜核对了三编，数字没差。”
陈默拿起文件夹，封面上“1953年兰芳人口与民生统计”几个字是用毛笔写的，笔锋遒劲，透着周伯一贯的认真。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最上面的几行黑体字，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
“截止到目前结婚登记青年：1200万对左右，本年度新生儿：689万。”
“全国总人口达到了：6120万，0-2岁婴儿：1450万。”
“全国统计适龄青壮年18-40岁：3200万左右，50岁以上老人：约510万。”
“统计适龄在校学生6-20岁：约950万左右。”
这些数字看得让人目瞪口呆，压得人心里发沉。
陈默捏着纸页的手指微微用力，让689万这个数字在视线里更清晰些——去年的新生儿是312万，一年时间翻了一倍还多。
“这……”陈默抬眼看向周伯，语气里带着些难以置信，“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孩子？”
周伯端起陈默刚倒的热茶，咕咚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怎么突然？是早就该来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响，“你想想，前几年移民刚过来的时候，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生孩子？”
“这两年不一样了，工厂开起来了，土地也种上了，每家每户至少有一个人能拿工资，顿顿能吃上白米饭，不少人家还能天天见着肉。”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张附表，指着上面的曲线：“你看这收入增长图，三年前人均月收入最低才90块钱，现在涨到150元了。”
“手里有了钱，住的茅草棚换成了砖瓦房，肚子里有了底，自然就想多养几个娃。”
陈默的指尖划过“1200万对”这个数字，突然想起前阵子去秦洲省视察时看到的景象。
傍晚的家属院里，随处可见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晾衣绳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衣裳，连路灯下都围着一群追逐打闹的孩童。
当时只觉得热闹，现在才意识到，那热闹背后是人口的井喷。
“而且咱们的人，大多是从战乱年代里面走出来的。”
周伯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点感慨，“你忘了？早期移民里，光是从内陆各地收养的孤儿就有三百多万。”
“这些孩子现在长大了，正好到了读书结婚生子的年纪。”
“加上咱们华人讲究多子多福，没了战乱，没了饥荒，可不就敞开了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晚上也没别的事可干。”
“工厂里的工人下了班，除了听广播就是睡觉，偶尔会去逛逛戏班子、庙会。”
“小年轻们凑在一块儿，可不就容易生娃？”
陈默忍不住笑了笑，周伯这话糙理不糙。
兰芳的娱乐产业才刚起步，电影放映队一个月才到乡镇一次，收音机也在渐渐普及，晚上的时间确实难熬。
他想起后世那个叫“婴儿潮”的词，原来不知不觉间，兰芳也迎来了自己的人口爆发期。
“你再看这个。”
周伯又抽出一张表，上面列着进口物资的明细。
“牛奶和奶粉，去年进口了8000吨，今年直接飙到2.3万吨，还都是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运过来的，运费比奶粉本身还贵。
就这，各地商店还天天报缺货，说乡下的娃娃有时候根本抢不到。”
他用手指点着表格末尾的注释：“底下写着呢，儿科医生现在缺口大增，幼儿园老师缺口也开始慢慢显现。
再过两三年，这些娃娃该上学了，校舍、课本、老师……哪一样不要钱？”
陈默的目光落在“教育医疗”那栏，上面写着“本年度民政补贴支出18亿，预计明年缺口10亿”。
“阿默，我知道咱们刚靠武器出口赚了些钱。”
陈默心里算了笔账，这次武器出口赚的钱，看似不少，但要填进人口增长的窟窿里，恐怕几年时间都不够打个水漂。
周伯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但这人口增长的势头太猛了，再不想办法控制。”
“明年民政口的补贴至少得再加10亿，不然奶粉都买不起，更别说建学校、开医院了。”
他往前凑了凑，花白的眉毛几乎要碰到桌面：“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要钱的。”
“还有……你说，咱们要不要稍微抑制一下？”
“比如像有些国家那样，多生孩子要多交税？或者给避孕用品搞点补贴？”
听到周伯的话，陈默捏着统计表的手指停住了。
窗外早晨的阳光穿过树叶，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晃得有些模糊。
他看着周伯那双写满焦虑的眼睛，突然想起刚建国时，周伯拿着人口不足400万的报表来找他，那时两人还在发愁劳动力不够，连修铁路都得靠移民一点点攒。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问题就从“人太少”变成了“人太多”。
这变化快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周伯，”陈默放下统计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您急什么？这可不是坏事啊。”
周伯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仿佛没听清这话：“这……这也算好事？”
他张了张嘴，手指又按回那份进口报表上，声音陡然拔高，“奶粉都快断供了，学校建不过来，医生也不够，你想想再过几年。”
“这些娃娃长大了没饭吃、没书读，那才是要出大事！”
“我跟你要10亿都算少的，搞不好明年得20亿！”
“你说，这要是不抑制一下，怎么撑得住？”
PS：
这几天发的章节比较平淡，但是也是必然的，如果没有这些数据支撑，后面的故事写出来就像空中楼阁，也许大家喜欢特别爽的爽文，作为新人作者第一次写小说，我也不想应付大家，最基础的逻辑我想还是要写出来的，不能像啥什么开局带个1千来万人口就去南亚建国这些小说，最基本的人口支撑就是个问题，虽然爽是爽了，但是大家想想，南亚每个国家都是人口大国，你1千来万撒进去就跟撒胡椒面一样，今天移民分配进村里面，人也许明天尸体都找不到。你那几个移民能抵抗得了原住民村庄几十上百号人？你都来抢我土地了，还不许反抗，这根本逻辑就是问题，更别说发展工业了，在所有历史中除了三哥，没有哪个国家出现过不反抗的事情。你的武装再强，也不可能专门下沉到基础村庄去专门保护，下去了第二天就只有收尸了，撒胡椒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