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清理土著人口

1951年7月的苏威拉西岛（即将成立的夏洲省），烈日炙烤着刚铺设好的混凝土公路，蒸腾的热气中混杂着汗水与尘土的味道。

陆军第5旅的士兵们正沿着公路两侧设置路障，黄色警戒线将施工区与聚居区分隔开来——为期两年的基础工程已近尾声，清理土著劳力的行动，正式开始。

旅长周明站在临时指挥塔上，手里的名单标注着岛上所有土著聚居点的位置。

“按计划分片清理，先北后南，每天至少转移5000人。”

他对着步话机下令，声音透过电流显得有些失真，“告诉各连，不准发生冲突，不准私藏物资，所有土著必须集中登船，一个都不能漏。”

苏威拉西岛的基础工程动用了110多万土著劳力，他们在军队的监督下修建公路、港口、机场和防御工事。

如今工程收尾，这些劳力按兰芳与印尼的协议，将被遣返回爪哇和苏门答腊。

一连长赵峰带着士兵走进北部的一个村落时，土著们正坐在茅草屋前整理简陋的行李。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土著看到士兵，连忙举起手中的登记卡——上面有他的姓名、年龄和所属部落，这是工程期间为方便管理统一发放的。

“卡利姆，带你的人到村口集合。”

赵峰的话语中生硬地混着当地土语，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卡车，“半小时后出发，迟到的按违规处理。”

卡利姆点点头，转身用土语吆喝着族人。

赵峰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想起这两年的场景——这些土著虽然效率不高，但耐得住高温，公路最艰难的穿山段，全靠他们用凿子一点点凿出来。

他心里掠过一丝可惜：这么好的劳力，就这么送走了。

但这丝情绪很快被压了下去。出发前周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苏威拉西是兰芳未来的夏洲省，未来要迁来华人定居，土著必须清空，这是命令。”

清理行动按部就班地进行，士兵们挨家挨户检查，确保没有遗漏。

在一个废弃的工棚里，班长李伟发现了三个躲在草堆里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中。

“出来。”李伟的声音没有起伏，枪口指着草堆。

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

李伟没再说话，直接让两个士兵把孩子抱了出来，交给负责登记的军官——按规定，所有土著，无论老幼，都必须遣返。

港口的码头上，挤满了等待登船的土著。

他们背着简陋的行囊，大多是几件破旧的衣服和少量干粮。

士兵们手持步枪维持秩序，用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着规定：“按登记卡编号排队，不准插队，不准携带危险品，违者立即扣押。”

周明站在指挥船上，看着陆续靠岸的运输船。

第一艘船的跳板刚放下，土著们就被士兵们驱赶着往上涌，有人不小心摔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周明拿起望远镜，镜头里一个孕妇被挤得差点落水，旁边的士兵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脸上却毫无表情。

“加快速度，今天必须送走2万人。”他对港口指挥官说，“印尼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接收点，不能耽误时间。”

清点人数时，负责统计的军官向周明汇报：“旅长，当初登记的110万劳力，现在实际清点只有72万。”

周明皱了皱眉：“少的人去哪了？”

“一部分在施工中病死、累死了，还有些在jungle（丛林）里逃跑时失踪了，我们搜过几次，没找到。”

军官递过死亡和失踪名单，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

周明接过名单，随手翻了翻，上面的土著姓名他一个也不认识。“不用找了，按实际人数遣返。”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死亡和失踪名单存档，以后印尼要是问起，就按这个数字答复。”

下午三点，第一艘运输船起航。

站在甲板上的土著们望着逐渐远去的苏威拉西岛，有人哭了起来，有人则面无表情地坐着——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再也回不来了。

赵峰在岸边看着船影消失在海平面，身边的新兵王亮忍不住问：“连长，他们就这么走了？”

“两年工程，没功劳也有苦劳，至少该给点遣散费吧？”

赵峰瞥了他一眼：“我们是军人，只执行命令。”

“兰芳花了钱给印尼，就是他们的遣散费。”

他指着远处刚建成的钢铁厂，“等华人迁过来，这里会比现在好十倍，不需要这些土著了。”

王亮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峰打断：“看好你的人，下一批土著马上到，别出乱子。”

清理行动持续了一个月。到8月初，苏威拉西岛的土著基本被清空，只剩下少数负责收尾的工程技术人员。

公路旁的茅草屋被推土机推平，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住宅区，港口的吊臂开始卸载从兰芳本土运来的机械设备，机场的跑道上，第一架运输机缓缓降落。

周明在最后的总结会议上说：“清理工作完成得很好，没有发生大规模冲突，印尼那边也顺利接收了。”

“接下来的任务，是保障移民的安全，确保夏洲省的建设能如期推进。”

士兵们坐在台下，脸上带着疲惫，却透着一股完成任务的坚定。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参与了这两年的工程监督，见过土著们的辛劳。

但在命令面前，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这是兰芳的扩张需要，容不得半点犹豫。

赵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看到几个华人工程师正在测量土地，他们笑着谈论着未来的规划，眼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他突然觉得，那些被送走的土著，就像公路旁的杂草，清理掉了，才能种上庄稼。

港口的最后一艘运输船起航时，周明站在指挥塔上敬了个礼——不是给那些离去的土著，而是给这片即将重生的岛屿。

夏洲省的建设，才刚刚开始，而他们，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无论手段如何，目标只有一个：让兰芳的旗帜，永远在这里飘扬。

夕阳西下，苏威拉西岛的轮廓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

公路延伸向远方，像一条金色的带子，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那些消失的土著身影，很快就会被遗忘，只有岛上的钢铁厂、住宅区和机场，会记住这段用汗水与离别换来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