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秘密谈判

雅加达郊区的一栋民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的台灯透出一圈明亮的光。

印尼自由党主席苏阿毛的手指在谈判文件上划过，每一条款就像一条条毒蛇，看到他头皮发麻。

对面的兰芳谈判代表情报组老郑端坐着，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却始终保持着微笑——那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5亿低息借款，5亿无息贷款。”（只要你接受了，你又没有大量的黄金储备，发行货币没人认，而且那时候东南亚华人基本掌握着大量社会财富，就等着收割吧）

苏阿毛重复着这两个数字，声音干涩，“但必须全部购买兰芳的工业产品？这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苏阿毛先生，您应该清楚，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们很难建立自己的国家。”

“现在我们不仅支持你们建国，还提供货币，统一瓜哇和苏门答腊岛的货币体系，支撑你们建国后的民生事业，这对你们自由党的统治提供便利。”

“我们本来可以不用管，但是考虑到未来你们建国缺乏货币稳定国内经济，这对你们后续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贸易提供方便。”老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马的指挥体系虽然已经被我们摧毁，游击队群龙无首，荷兰人马上要撤了。”

“现在能帮你们建国的，只有兰芳。这些钱能买机床、买化肥、买发电设备——都是你们建国急需的东西，总比拿着理想当摆设强。”

旁边的自由党副主席哈桑忍不住开口：“苏威拉西岛也就罢了，塞兰岛和班达群岛是香料贸易的核心，割让给你们，我们的经济损失太大了。”

老郑翻开地图，用红笔圈出这两个岛屿：“班达群岛的豆蔻，塞兰岛的丁香，我们可以按市场价收购，甚至能够建加工厂，我们利润分成对半开。”

“但主权必须归兰芳——这是底线，没得谈，同时这些岛屿上面属于你们的人口，你们得负责接收。”

他知道自由党此刻的困境：苏马的威胁解除后，他们最缺的是建国的合法性和启动资金。

而兰芳的条件，虽然苛刻，却是唯一能让他们摆脱殖民阴影、实现独立的途径。

“纳土纳群岛历来是华人聚居区，这一点有历史记载可查。”

老郑的语气缓和了些，“承认其为兰芳领土，既是尊重事实，也是为了保护当地华人——你们总不希望刚建国就爆发族群冲突吧？”

苏阿毛的手指在“租借海军基地”这一条上停了很久。

锡默卢岛（面积1844平方公里，人口几千人），尼亚斯岛（面积4772平方公里，有丰富的煤，金铜矿人口十来万），明打威群岛（面积6096平方公里）扼守马六甲海峡南口，东帝汶岛（1.5万平方公里，人口几万人）。

这些岛屿则控制着印度洋到太平洋的航道，这些地方被兰芳占据，相当于印尼的国门和整个南洋通往欧洲和印度洋被人攥在手里。

“租借99年，每年租金1000万兰芳货币。”

老郑补充道，“基地内的民事人口转移需要印尼接收，资金相当于对转移人口的补偿，我们只负责军事防御。”

“这对你们也是好事——兰芳海军能帮你们挡住外部势力的干涉，比如老毛子支持的残余势力。”

最让自由党难以接受的是驻军条款和华人审判权。

哈达的脸涨得通红：“那这一条呢，苏门答腊和爪哇各驻一个团？这和占领有什么区别！”

“还有华裔审判权，这是对我们建国后司法主权的践踏！”

“驻军是为了协助你们清剿苏马残余，最多五年就能撤军。”

老郑寸步不让，“至于华裔审判权，我们这是尊重你们的法律，不是要凌驾于法律之上。”

“只是要求终审后由兰芳接收——你们想想，欧美等国统治你们连审判权都没有，也不想让刚建立的司法体系，因为族群问题陷入争议吧？”

（至于审判移交后，人又马上出现在人前，那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给你面子让你审就不错了）

他拿出一份清单，上面是苏马残余毛党势力的活动报告：“我们得到消息，老毛子正试图联系苏马的漏网之鱼，准备在继续加大力度搞破坏。”

“没有兰芳的军队协助，你们能应付得了吗？”

谈判陷入僵局，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苏阿毛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二十年来为独立奔走的艰辛——从被荷兰流放，到秘密组织反抗，现在终于看到曙光，却要接受这些屈辱的条件。

哈达凑到他耳边，用爪哇语低声说：“主席，忍了吧。”

“先建国，等发展有了根基，以后才有实力再慢慢谈条件。”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自由党可能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苏阿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哈达说得对，自由党没有筹码，想要建立自己的国家，只能暂时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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