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首次遇袭
夜里凌晨一点，临时据点的篝火已经转成暗红。
李伟握着步枪，窝在橡胶园边缘的哨位上，军靴陷在松软的腐殖土里，能感觉到地下的潮气顺着裤腿往上爬。
远处的雨林像团浓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虫鸣。
他想起王强的嘱咐：“夜里站岗别走神，游击队就喜欢摸黑来。”
“听动静，雨林里的鸟要是突然不叫了，肯定有事。”
正想着，树梢的夜鹭突然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李伟立刻握紧枪托，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这是训练时强调的“预击发姿势”，既不会走火，又能最快开火。
他眯起眼睛，盯着雨林边缘的阴影，那里的橡胶树影影绰绰，像蹲伏的人影。
“谁在那儿？”他压低声音喝问，枪口随着视线移动。
阴影里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却比刚才更急，像是有人在快速移动。
李伟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军装。
他想起班长的教导，拉动枪栓，“砰”一声响在夜里传出很远。
这是约定的示警信号。据点里的战友们立刻有了动静，装甲车的引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值班的士兵冲出帐篷，步枪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砰！”一颗子弹突然从雨林里射出，打在李伟身边的橡胶树干上，树皮碎屑溅了他一脸。
他几乎是本能地卧倒，同时扣动扳机，步枪“砰”的一声巨响，枪口的火光在夜里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敌袭！”李伟的吼声刚落，雨林里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篝火的炭堆上，溅起一串火星。
王强带着人从侧面迂回过来，趴在李伟身边：“看清多少人了？”
“至少一个连！”李伟的声音还在发颤，手指却稳了许多，正借着篝火的余光往弹匣里压子弹，“他们想偷偷的摸过来！”
据点中央，连长已经爬上装甲车，通过车载电台下令：“1排守住火箭炮阵地，2排跟我从左翼包抄，3排掩护！装甲车开灯，给我照亮！”
两盏探照灯突然亮起，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把雨林边缘照得如同白昼。
李伟看见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游击队员正趴在地上，手里的步枪还在冒烟，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打！”连长的吼声从电台里传出。
机枪手立刻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扫射声震得空气发颤。
李伟瞄准一个正想转移的游击队员，三点一线对准他的后背，手指猛地发力——步枪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发麻，远处的身影应声倒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开枪。看着那倒下的身影，胃里一阵翻腾，但他没时间多想，立刻扣动扳机，退出弹壳，重新瞄准。
王强在旁边喊：“别愣着！他们有火箭筒！”（实在是想不起老毛子二战后反坦克的武器名字了，也没查，先取这用着）
果然，黑暗中闪过一道火光，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烟直奔装甲车。
“卧倒！”李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强死死按在地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他抬起头，看见装甲车的侧面装甲被炸开个小口子，驾驶员正从舱里爬出来，胳膊上在流血。
“医疗兵！”有人大喊。两个背着红十字包的士兵匍匐着冲过去，用止血带缠住驾驶员的胳膊，动作麻利得像在训练。
探照灯的光柱突然熄灭——游击队员打中了发电机。
据点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零星的枪口火光在闪烁。
“别乱开枪！”连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声音辨位置！”
李伟趴在地上，屏住呼吸听着。左侧三十米外有脚步声，正往后方火箭炮阵地摸。
他悄悄移动过去，借着月光看见两个游击队员正往炮管上捆炸药包。“放下！”他大喝一声，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旁边的泥地上，溅起的土块打在游击队员脸上。
他们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李伟追了两步，又开了一枪，这次打中了其中一个的腿，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抓活的！”王强喊着追上来，一脚踹掉另一个游击队员手里的炸药包，用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人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激烈战斗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枪声才渐渐平息。
探照灯重新亮起，照亮了据点外满地的狼藉：无数具游击队员的尸体，还有五名被俘虏的伤员，还有散落的步枪、手榴弹和没来得及引爆的炸药包。
李伟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虎口被步枪的后坐力震得发红。
王强递过来水壶：“喝点水，第一次都这样。记住这种感觉，但别被它吓住——你刚才打得不错，救了火箭炮。”
连长正在清点伤亡：“三个战友受伤，都是被流弹擦伤，没生命危险。”
“敌人被打死168个，俘虏5个，缴获完整步枪73支，火箭筒2具。”
他走到俘虏面前，踢了踢其中一个的腿，“说，还有多少人？据点在哪儿？”
俘虏梗着脖子不说话，脸上满是血污。
王强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红布条，上面用油漆写着“自由”两个字：“你们烧橡胶园、杀平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由？”
太阳升起时，荷兰的补给车送来了新的发电机和药品。
军官看着清理战场的兰芳士兵，对连长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这些人昨晚还袭击了我们的哨所，杀了三个哨兵。”
李伟和战友们开始挖坑，掩埋游击队员的尸体。
他挥着工兵铲，一下下插进地里，腐殖土的气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子。
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觉得不舒服。他们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远处的橡胶园里，割胶工人们又开始了工作，只是这次没人再躲着看。
一个华裔老人捧着水罐走过来，用生硬的华语说：“谢谢你们。”
李伟接过水罐，喝了一口，水有点甜，带着泥土的味道。
他看着刚挖好的土坑，忽然明白了“开疆拓土”不只是口号。
这场夜袭，他们不仅打退了敌人，更打出了底气——让这片土地知道，兰芳的兵，敢打，更能赢。
上午十点，据点重新加固完毕。火箭炮的炮管擦得锃亮，装甲车的装甲板补上了新的钢板。
李伟坐在树荫下，给家里写信：“爹，娘，我很好，打了场胜仗，没受伤。”
“这边的橡胶树很高，等清剿完了，我就去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带点橡胶做的鞋垫……”
风穿过橡胶园，叶子的沙沙声像是在低语。李伟握紧步枪，枪托上的温度还在，那是昨夜战斗留下的印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夜袭，更多的战斗，但他不怕——因为身边有战友，身后有国家，需要他们用勇气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