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白宫的选择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百叶窗只拉开一半，阳光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把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放在桌上，封面的咖啡渍晕开成不规则的圆——那是他凌晨在飞机上打翻的，文件袋里的照片边角因此微微发皱。

“这是我们在莫斯科的人拍到的。”杜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指着照片上木屋前的身影。

“穿棕色大衣的是苏马，印尼毛党领袖，旁边的是克格勃联络员安德烈。他们连续三天密会，内容被我们的监听设备录了下来。”

杜大门总统推过来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撞出轻响。“说重点，他们想干什么？”

“在即将召开的联合国大会上控诉兰芳‘新殖民主义’，”杜勒斯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滋滋的电流声后。

传来安德烈生硬的英语，“……要让兰芳成为众矢之的，最好能促成制裁决议，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支持苏马……”

国务卿艾奇逊皱着眉，手指在半岛地图上划过——那里的局势已经够棘手，北朝鲜的军队正在三八线集结，老毛子的武器源源不断运过去。

华盛顿的情报显示，战争可能在夏天爆发。“老毛子人想在亚洲两头点火？”他冷笑一声，“既想在半岛扩张，又想染指东南亚的资源。”

总统拿起照片，苏马的脸在模糊的像素里显得很年轻，眼神却透着股偏执。“兰芳那边有什么反应？”他问。

“他们的驻美使馆最近很活跃，”杜勒斯翻到下一页，“上周还在跟国务院接触，希望我们在商务方面加大合作。

他们提供了购买苏拉威西岛的协议副本，证明是合法交易，还说苏马的游击队一直在袭击平民和驻军。”

艾奇逊从文件堆里抽出另一份报告，是驻雅加达领事馆发来的：“根据实地调查，兰芳在苏拉威西的轰炸确实造成了平民伤亡，但游击队也扣押了不少荷兰侨民当人质。

老毛子给苏马提供了至少不少轻武器，伪装成‘农业机械’运进雨林。”

杜大门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墙上的挂钟重合。“如果老毛子在联大成功给兰芳扣上‘殖民主义’的帽子，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们会推动联合国成立调查团，”杜勒斯回答，“趁机把观察员和联络员派进东南亚，搜集情报的同时，鼓动当地的暴动。”

“甚至可能直接给苏马提供各种武器援助——就像他们在伊朗和希腊做的那样。东南亚的镍矿和橡胶园，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艾奇逊突然开口：“半岛那边，我们的情报显示老毛子正在怂恿北朝鲜动手，如果我们在兰芳问题上面选择漠视的话，我们会处于两次被动局面。

如果我们在联大支持兰芳，等于给老毛子一个教训——告诉他们，亚洲不是他们说了算。”

“但直接支持兰芳，会得罪那些主张自由，去殖民化的国家。”

杜大门总统犹豫道，“我们在非洲还有不少盟友，他们对殖民两个字很敏感。”

“可以换种方式。”艾奇逊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潦草的字迹，“让我们的盟友，比如英国和法国，在联大提出搁置争议，强调兰芳与荷兰的交易符合国际法。

我们则重点攻击老毛子干涉他国内政，把水搅浑，让控诉提案通不过。”

杜勒斯补充道：“我们的情报还显示，兰芳正在研发新型轰炸机，他们H-1型的航程能覆盖整个东南亚。

他们的海军也在扩建，海鲨级潜艇的性能接近我们的鲃鱼级。扶持这样一个政权，能在东南亚给老毛子制造麻烦，比我们亲自下场划算。”

杜大门拿起威士忌杯，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

“半岛的局势不能再恶化，”他盯着地图上的三八线，“如果老毛子觉得我们在亚洲软弱可欺，他们只会更激进。

给兰芳一点暗示，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联大不会坐视不理，但别明着承诺——我们不能被绑死在东南亚。”

艾奇逊点头：“我会让驻联合国大使私下跟兰芳代表接触，透露苏联和苏马的密谋，告诉他们证据很重要。

另外，通知军售部门，兰芳之前不适订购了航空发动机和雷达系统吗，可以提前交货，算我们支持地区稳定。”

“还有，”总统叫住正要离开的杜勒斯，“让中情局把老毛子援助苏马的证据不小心泄露给媒体，最好是那些倾向于反苏的报纸。舆论战，我们不能输。”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杜大门走到窗前，望着草坪上的松鼠窜来窜去。

春天的华盛顿阳光正好，但他知道，亚洲的天空正酝酿着风暴。

老毛子想通过联合国给兰芳施压，本质上是想试探鹰酱国在亚洲的底线——如果退让，半岛的战火可能烧得更快，如果强硬，又可能陷入两线应对的困境。

“给岛国的麦克阿瑟发报，”他对秘书说，“让他做好战斗准备，必要时可以越过三八线。

另外，告诉兰芳，他们在联大的发言，我们会认真听取。”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总统拿起那份被咖啡浸湿的文件，苏马与安德烈握手的照片上，两人的笑容都显得很刻意。

他忽然想起兰芳总统陈默的照片——报纸上的他总是穿着朴素的军装，眼神锐利，像个务实的工程师，而不是政客。

“或许，让亚洲人自己制衡亚洲人，才是最好的办法。”他喃喃自语，把文件锁进抽屉。里面还躺着半岛的作战计划和东南亚的资源分布图，每一份都浸透着大国博弈的冰冷算计。

傍晚时分，艾奇逊给驻联合国大使打去电话：“明天跟兰芳代表共进午餐，暗示他们我们掌握了苏联支持苏马的证据。

记住，只说我们知道，别说我们会帮——让他们自己去联大打架，我们在旁边递块石头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大使的笑声：“明白，给老毛子找点麻烦，让他们没空在半岛添乱。”

挂了电话，艾奇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知道，这场在联合国的暗战，本质上是半岛局势的延伸——鹰酱国需要让老毛子明白，扩张是有代价的。

哪怕只是在遥远的东南亚，也休想肆无忌惮。而兰芳，不过是这场博弈中一颗有用的棋子，虽然这颗棋子，正用自己的方式，在东南亚的土地上快速生长。

白宫的灯光亮了起来，照亮了办公桌上的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半岛的军事部署，另一份是兰芳H-1轰炸机的性能评估。

总统拿起笔，在两份文件上都签下了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落下第一个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