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抚人心,财团的诞生

第17章 安抚人心,财团的诞生

1958年11月,洛京。

三清运动席卷全国,反贪反腐的铁拳砸向每一处阴暗角落,潜藏多年的蛀虫被连根拔起。

从中央到地方,国企、政府的高层接连落马。账目造假、挪用国资、中饱私囊……

一桩桩丑闻被接连曝光,国企系统的贪腐乱象被彻查得底朝天,没有半分遮掩。

李崇文翻着厚厚一叠全国反腐汇总报告,对于国企腐败问题,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毕竟从古至今,贪腐从不可能彻底根除。

人性本私,绝对清廉本就是空中楼阁。但每隔几年来一次大规模清洗,他还是能做到的。

既能震慑官场,掐灭大规模贪腐的苗头,稳住国家根基;又能顺势肃清毒瘤,整顿风气。

收益巨大,风险极低。

只要他坐在总统这个位置上,这套规矩就不会停。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休想兴风作浪。

“总统阁下。”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眼下国内不少私营企业家,对三清运动和反腐行动颇有怨言。”

李崇文头都没抬,声音平淡:“心里有鬼,动了他们的蛋糕,自然会抱怨。”

“但就算再不满,他们也绝不会离开南华。整个东南亚,只有南华能给他们安稳营商、暴富发财的机会,这笔账,他们比谁都算得清。”

秘书连忙递上一份名册:“这是全国出口额前二十的企业家名录,荣家位列商界第一。”

“根据核查,上面的企业或多或少都有违规问题,尤其是荣家,偷税漏税的情况十分突出。”

李崇文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思索片刻后开口:“以总统府名义,传荣鸿元过来见我。”

次日清晨,总统府会客室。

屋里陈设极简,没有半分奢华,却处处透着压迫感。荣鸿元端坐在沙发上,绷得笔直,手心全是冷汗。对面的李崇文只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无形的压力却铺天盖地压过来。

“荣先生。”李崇文终于开口了。

“南华给你们商人减税扶持,给市场红利,给了全东南亚最好的营商环境。可你们连最基本的国税都要钻空子逃,这让我很为难啊。”

荣鸿元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慌乱,连忙站起身:“总统阁下!我承认,荣家旗下公司过往经营有不少疏漏,是我们管理失当。”

“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荣家所有营收、全部资金都投进实业。”

“国家需要什么产业,我们就全力跟进什么产业。只求总统,给荣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场单独约谈,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从荣家的发家历程、实业布局,一路聊到三清反腐的国策根本。

没有一味的问责打压,更多的是利弊权衡,和新规则的敲定。

与此同时,洛京别墅区,荣家豪宅。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像要滴出水来。

坐着的全是从淞沪过来的富商,唐星海、周宗良、丁永福,一个个面色凝重,满脸焦虑。

当初他们砸下全部身家,在南华投资,就是想借着南华崛起的风口大赚一笔。

谁料想,先是三清运动大清洗,紧跟着全国反腐风暴横扫全境。

官场大洗牌,无数官员落马,商界更是人人自危。连日来,一批又一批大小老板被直接带走调查,实业圈人心惶惶,没人敢安心做生意。

更让他们心慌的是。

南华政府直接点名唐家、丁家的工厂偷税漏税,除了勒令补齐税款,还要缴巨额罚金。

这已经不是亏钱的事了。这是南华官方,对他们这批外来富商动真格了。

“太过分了!今天又有两个淞沪过来的商人被抓了!”唐星海猛地一拍沙发,怒火直冒。

“都是我们淞沪商会引荐来的投资人!”

“南华这摆明了是过河拆桥!”

话音刚落,荣鸿元推门走了进来。

“鸿元,你可算回来了!”

丁永福立刻迎上去,急声问:“总统那边到底什么态度?谈得怎么样?”

荣鸿元先长长叹了口气,沉声开口:

“这次清洗,总统是真的动了杀心。所有和我们有牵扯的官员,不管官职高低,只要沾了贪腐受贿,一律抓捕严查,一个都没放过。”

屋里众人脸色煞白。

“不就是逢年过节送点礼、走动下关系吗?至于闹到这个地步!”有人嘀咕,满是不解。

荣鸿元摇了摇头:“没用的。这次的反腐工作组,是全新组建的临时队伍。”

“有廉监委的调查员,有农民代表,有工人代表,有学生代表,全是复兴党的核心骨干。全程由国防军保驾护航,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丁永福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这么大规模清查,会不会严刑逼供?会不会搞出冤假错案,最后牵连到我们头上?”

“冤案肯定难免,但总统当面承诺了,会全力杜绝逼供乱象。”荣鸿元回道。

可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总统的承诺听听就罢了。

明面禁止,暗地里有的是办法让人认罪。

这四个月来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但凡被查实的,轻则发配劳改营,重则直接枪毙;就算查无实据,也要被关押审讯好几个月,没人能全身而退。

恐惧像藤蔓一样蔓延开。

周宗良突然开口:“对了,刘念智呢?好多天没见人影,不会也被抓了吧?”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身边熟人都失联,难免让人胡思乱想。

荣鸿元见状,终于开口安抚:

“大家不用慌,念智是有正事在忙,不是被抓了。我跟大家透个底,总统手里有份名单,所有资产超两百五十万的实业家,都在上面。”

“是重点核查保护名单!我们这些人,最多就是约谈罚款,绝对不会随意抓捕定罪。”

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可悬着的心并没完全落地——今天这名单能是保护符,明天说不定就成了抄家的生死簿。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起码眼下我们是安全的。”丁永福长舒一口气。

至于以后?太远了,想也没用。

“那这次风暴,真正收拾的是谁?”

有人问出这句话。

众人对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

这几个月落马的,全是贪腐官员、黄赌毒黑商、走私团伙。

是真刀真枪整顿吏治、净化商界环境,根本不是国府借反腐敛财、压榨商户的老套路。

想通这一点,屋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不少。

荣鸿元当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挨个递到众人手里:“这是总统亲自交给我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全国大基建全面铺开,水泥、钢材、建材的需求量会大到难以想象。”

“总统允许我们用工厂设备抵押,向南华银行申请低息贷款,最低五千万南元起步。”

“念智这些天一直在对接银行,足足两亿五千万南元的贷款,银行已经初步审批通过了。”

众人眼睛亮了,脸上的狂喜藏都藏不住。

荣鸿元又补了句提醒:

“不过,大家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经过这次洗牌,对接商界的官员全换了一茬。”

“以后办事,估计很久没人敢徇私通融,全按国法规章来,规矩是死了点,但绝对公平。”

丁永福咂咂嘴:“老实是老实,就是太不懂变通,少了好多操作空间。”

唐星海却笑了,看得格外通透:“所谓的通融,本来就是花钱买的隐患。”

“至少现在规矩透明了,不用行贿送礼,不用天天担惊受怕,反而睡得安稳”

丁永福缓缓摇头:“安稳也只是暂时的。”

“如今南华百废待兴,自然用得上我们,自然宽容优待。等以后国家崛起了,我们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是什么结局,谁也说不准。”

一句话,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道理人人都懂,可谁也改变不了。

荣鸿元摆了摆手,语气洒脱:“未来的事谁说得准?至少现在,南华能让我们安安稳稳赚大钱,不用受军阀盘剥,不用遭洋人挤压。”

“等我们的产业体量够大,能养活几十万、上百万工人。影响力摆在那里,总统绝不会轻易动我们——那等于断了外来资本的投资路。”

这话在理,众人纷纷点头。

三天后,南华政府宣布:

第一批罪行轻微、积极配合调查的实业人士全部释放,查封的资产全面解封。

同时颁布经商惠民政策:

银行专项低息贷款,年利率仅百分之三;企业税收大幅减免,优先分配外汇配额,全力保障进口设备和原材料供应。

消息传开,整个南华商界都松了一大口气。一众淞沪富商立刻聚首,摩拳擦掌,打算借着这波政策红利疯狂扩产,抢占市场风口。

而另一处庄园里,国会议长李文桂刚放下电话,看向身边的孙子李瑾瑜,哭笑不得:

“还真被你小子说中了,总统刚刚宣布,要出售一批国有企业的股权。”

“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价格可不便宜。”

李瑾瑜眼睛瞬间亮了,兴奋道:“爷爷!这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啊!”

“立国之初,总统就没搞全面国有化,只保留国家参股权,煤炭、钢铁、造船、航运这些核心国企,本来就留着民间入股的口子。”

“国企摊子铺得太大,政府根本管不过来,这次反腐暴露出的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文桂看着这个刚从战场退役的孙子,无奈摇头:“你这孩子,打完仗就不安分。好好的锦绣前程不走,非要下海经商。”

李瑾瑜毫不在意,眼底全是野心:

“爷爷,我要拿下南海航运。”

“只要拿到控股权,我就砍掉所有不相关的子公司,哪怕是赚钱的产业也全部抛售。”

“集中所有资金和资源死磕船运主业,打造远洋、近海、内河三位一体的全国运输网络。”

“我都规划好了,还能往上延伸产业链,从修船、造小船起步。我一步步啃下邮轮、大型货轮,甚至军用舰船的建造技术。”

一番宏大规划,听得李文桂心惊肉跳:

“你这计划要是成了,可就是实打实的财团了!你就不怕总统日后秋后算账?”

“我可没信心保你!”

李瑾瑜自信一笑:“当然不怕。”

“您孙子我,早有准备。”

“反腐行动启动当天,我就去见过总统,主动表态全力支持国家肃贪倡廉。”

“那天上午深谈完,总统直接批了我两亿南元的专项贷款,还把政府手里闲置的运输船,全都无偿划拨给未来的南海航运。”

李文桂恍然大悟,随即脸色一正,郑重叮嘱:“既然你打定主意,爷爷全力支持你。”

“但你记住——欠谁的钱都可以,唯独不能欠总统的钱、欠国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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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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