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替她讨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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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对盛欢来找他的事，始终一无所知。
下午从廖家的宴席出来后，他便带队前往执行外场转场飞行，目的地是东屿机场。
等一切处置妥当，他又绕回南岛屿家属院看儿子。
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客厅里很安静。
沙发旁，放着一个崭新的小书包。
祁盛脚步顿了下，脑子里忽然闪过盛欢那句——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下意识以为，是儿子开学。
这时，卧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祁宴揉着眼睛跑出来，看到屋里站着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爸爸！”
祁盛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蹭了蹭他的小脸：
“有没有乖乖听奶奶的话？”
“有呀！”
小男孩贴着他还带着夜里寒气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却又委屈巴巴：
“爸爸，你有见到妈妈吗？”
他记得很清楚——
妈妈出差前，说过她有空就要去找爸爸玩。
祁盛点了点头：
“见到了。中午还一起吃了饭。”
祁宴这才放心，乖乖点头。
把儿子哄回屋后，祁盛去了厨房。
祁母给他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面线糊，里面还卧着两个煎蛋。
她压低声音问：
“欢欢今天给你过新历生日了？”
祁盛动作一顿。
眉心微微皱起。
“……什么新历生日？”
祁母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宴儿说的。”
“你媳妇跟他说，开学那天就是你的生日，今年一定要给你过。”
这话落下的瞬间，祁盛心口猛地一紧。
难道……
她说的不是儿子。
而是他。
他记得盛欢塞给他的那张卡片，千叮咛万嘱咐他回去才能看。
只是回去后，那卡片……他还没来得及看，就临时安排下来要带队做转场训练。
难为她还能记得他的生日。
那点尚未散尽的疲惫，像是被什么一下子冲淡了。
胸腔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热意，安静，却汹涌。
他很想立刻飞回去，看看她怎么给他过生日。
可在怎么着急，他也只能等明天再开回去。
毕竟飞机也不是他家的。
不过，祁盛也说不上来，盛欢最近为什么变得这样殷勤，对他这么上心。
*
这一夜，江远山几乎没合过眼。
守在床边，怕盛欢淋了雨，会起烧。
果不其然，后半夜盛欢就发起了高烧。
他披上外套出去买药。
乡镇卫生院离得远，他不敢把她一个人丢着。
只能一家一家去敲药店的门。
后半夜，老板们睡得正沉。
问一声“谁”，听说是买药的，
连门都懒得开，骂骂咧咧地把人轰走。
最后没辙，他索性在一家药店门口站定，一下一下敲着，赖着不走。
门被拉开时，老板的脸色难看得很。
骂声没停。
江远山陪着笑，多塞了几张大团结，这才把药拿到手。
回到招待所，他把人扶起来，喂她把药吃下去。
一直守到隔天下午，烧才退了。
小史过来的时候，开门的是个高个子男人。
肩背宽阔，眉眼冷硬，看着就不好惹。
小史一愣。
“我亲哥。”
盛欢简单说了句，病刚好，声音还有点哑。
小史“哦”了一声。
看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数——
昨晚那顿生日饭，大概没挽回前夫哥的心。
他绷了一晚的心，莫名松了松。
说实话，欢欢姐该找个知冷知热的，才对。
“宝莲姐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小史说明来意。
“不了，你们去吧。”
小史走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江远山靠在椅背上，随口问了句：
“江老头，还招小白脸走台子？”
“不是。”
盛欢蔫巴巴地回，“表演队配的司机，周老师让他过来帮忙提东西的。”
江远山眯了眯眼，看着她清瘦了几分的小脸，抬手就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回去就换掉。”
“自己长什么模样，心里没点数？”
“……干什么！疼死了！”
盛欢捂着额头控诉。
江远山叹了口气。
他听表演队的人说她离婚了，可从她嘴里才知道，那不过是为了工作编出来的说辞。
他这个妹妹什么性子，他心里清楚——
从来不是那种能把事业摆在第一位的人。
“是他们家嫌你不上班？”
“不是。”
“那是哥寄的钱不够你花？”
“也不是。”
“那你图啥？”
盛欢低着头，没吭声。
“想找点事做。”她过了会儿才说。
江远山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没苦找苦吃。”
盛欢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
这些年，江远山寄给她的钱，她一分没动，全都给他存着。
等哪天，他要成家，至少不用再为这些发愁。
反正，他们那个渣爹是指望不上。
盛欢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情绪。
“哥。”
“车子借我一下。”
江远山一挑眉：“你要去哪？”
“我想去趟他那儿。”
话音一落，江远山差点跳起来。
“你都那样写了，那小子都没来，这态度还不够明白？”
“你还上赶着去找他？你贱不贱！”
“听哥的，回去就把婚离了。”
盛欢抿紧唇。
她向来倔。
昨晚他没来，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可她还是想亲口问清楚。
这五年，她从没问过祁盛那个女人的事。
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有分寸、有责任的丈夫。
可那天，他没有否认。
这一点，像根刺，扎在心口，时不时就疼一下。
她不甘心。
她陪着他走过最难的那几年。
到头来，却像个被丢下的糟糠。
越想，越憋得慌。
江远山太了解她了。
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
他沉着脸点头，“车子借你，我跟你一起。”
盛欢刚要说话，他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上去打他。”
“你病才好，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盛欢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变成糙汉的男人，抿了抿唇，没再拒绝。
她来广海，也想过找他。
只是他这些年居无定所，又不像后世能随时联系。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他看见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哥，你别担心我。”
她轻声说，“我和阿盛也不是第一天闹别扭了，闹归闹，可他对我真的挺好的，要啥给啥，没有他……我也不会有家。”
江远山看着她，胸口却是一阵发闷，发酸。
别人给她一点点，她就当成全部。
她从小就是这样。
“走吧。”
江远山没再多说什么。
他发动了车，带着盛欢，直奔营区——
他今天，就是要替妹妹讨个说法。
车停下后，盛欢却迟迟没动。
她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扣在一起，指尖发白，却始终没有下车去值班室问一句：人，在不在。
江远山看不下去，解开安全带下车，要去替她问问。
就在这时——
营区大门内，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深色常服，肩背笔直，步伐沉稳。
他身侧，跟着一名穿着朴素、气质清秀的女同志，两人低声说着话。
这是那个牺牲的中队长的妹妹，她是过来办理转运手续的。
两人从江远山身边经过时，那男人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就是这一瞬。
江远山眯起眼，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骨节咯吱作响。
他没见过这个妹夫。
可心里，却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就是他。
“姓祁的？”
祁盛送完人，正要折返，被这一声叫住。
下一秒，一记拳头已经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