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吓她。
罗海棠听完整件事，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么不要脸？”
盛欢靠在阳台栏杆上，轻轻扭了扭腰。
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实在酸。
今天电视台试镜，从早上等到下午。
她原本就是服装表演队出身，走台步不成问题。
可电视镜头和舞台不一样。
每一个停顿都要精确到位，腰背要挺直，肩线要放松，脸还要稳住情绪。
整整几个小时下来，腰像被人拧过一遍似的。
不过，身体折磨，哪有精神折磨更让人烦的。
一想到家里竟然有人敢进她房间，翻祁盛的贴身衣物，她胸口那股火气又蹿了上来。
“就是，”盛欢冷笑一声，“她这种素质也能当老师，那我也能。”
罗海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从桌子底下拎出一瓶南屿啤酒，晃了晃。
“喝点？”
盛欢立刻摆手，拒绝得干脆。
“不喝。”
罗海棠一愣：“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盛欢撇了撇嘴。
“晚上他在家。”
“被他闻到酒味，又要训我。”
罗海棠眉梢一挑，露出个“懂了”的表情，把啤酒放回去，又从箱子里翻出一瓶健力宝，递给她。
“行，祁团长管得严，我们小老百姓理解。”
盛欢白了她一眼，却还是接了过来。
罗海棠又问：“你今天试镜怎么样？”
盛欢沉默了一下，随即撇嘴笑了。
“导演让我演个文工团反派。”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隐约的兴奋。
“那种表面温柔，背地里心狠的女人。”
“专门抢别人机会，还装无辜，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她勾了勾唇。
“我感觉我挺有天赋的。”
罗海棠直接笑喷。
“你这是本色出演了？”
盛欢斜她一眼，“我可是个好女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把盛欢心里那点憋闷，也一并带走了。
盛欢要回家时，罗海棠非要拉着她去楼下“扫街”。
罗海棠租的房子，是村民自己盖的民房，就在美集学村边上。
楼下窄窄一条街，却热闹得很。
卖炒面的铁锅滋滋作响，沙茶面的香味顺着风飘出来，花生汤在铝锅里咕嘟咕嘟翻着泡。
学生三五成群，笑声不断。
盛欢原本没什么胃口，可走着走着，还是被香味勾住了。
最后，她坐在小板凳上，吃了一碗甜甜的花生汤。
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
等她坐车回到岛内时，天还亮着。
她慢悠悠走上楼，心里盘算着祁盛大概还没回来——
毕竟他最近忙得很，常常天黑才进门。
可推开门时，她却愣了一下。
祁盛已经回来了。
他正半蹲在门口，给祁宴换鞋。
听见开门声，祁盛抬起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正站在门口。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走廊里的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圈柔软的轮廓。
他看了一眼。
又移开。
过了一秒。
又看回来。
盛欢换了鞋，走进屋里。
“阿盛，你今天这么早？”
祁盛站起身，手还搭在祁宴肩上。
“明天要去外地训练。”
“今天提前收操。”
他说完，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带你去后山找鸟窝。”
祁宴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祁盛点头。
“顺便带你认认路。”
“以后不准自己乱跑。”
盛欢听着他们说话。
也来了兴趣：
“我也去。”
祁盛抬头看她一眼。
没反对。
盛欢回屋换了套轻便衣服。
白色短袖。
牛仔裤。
头发扎成马尾。
一家三口出了家属院。
*
家属院后面，是一片连着仙岳岭余脉的荒坡。
没有台阶。
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
两侧是松树和相思树。
杂草长到膝盖。
风一吹，沙沙作响。
偶尔还能看见半埋在草里的旧掩体。
是部队早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这里算不上真正的山。
却足够大。
也足够野。
藏得住孩子们所有的秘密。
祁宴早就跑到了前面。
林子里已经有不少熟悉的身影。
都是一个大院的孩子。
还有几个祁盛的同事。
显然都是趁着周末，把孩子带出来放放风。
毕竟——
让这些精力过剩的小家伙在屋里待一天，屋顶都能给你掀了。
祁宴眼尖。
一眼就看见以周铁桥儿子为首的“大部队”。
正聚在一棵老松树下。
几个年纪大的男孩子已经爬上了树。
手脚利索得像猴子。
树下的小的仰着头。
一个个伸长脖子。
兴奋得直跳。
“有吗？”
“看到没有？”
“再往里掏！”
祁宴看得眼睛都直了。
脚下不自觉往前挪了两步。
又回头。
眼巴巴地看着盛欢和祁盛。
“爸，妈。”
“我过去找他们，可以吗？”
盛欢笑了。
挥挥手。
“去吧。”
祁宴瞬间眉开眼笑。
“诶！”
应了一声。
小短腿跑得飞快。
“石头——”
“周哥——”
“我来了！”
声音又亮又脆。
十月底的南屿。
太阳已经没那么毒。
海风吹过。
甚至带着点微凉。
盛欢戴着草帽。
抬手往后拨了拨帽檐。
想看清祁宴跑到哪儿了。
就在这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响声。
盛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祁盛忽然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
下一秒，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呼”地怼在她眼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