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理智，她暴躁。
不等赵婆子反应，怀里的祁宴已经擦了把眼泪。
小手还死死攥着那袋零食。
他吸着鼻子，一字一句地说：
“我没有推赵小丫。”
“是赵虎和赵小丫要抢我零食。”
“我不给，他们拉我。”
“她自己踩空，滚下去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一下子听明白了。
原来是孩子为零食起的冲突。
而且，还是二围一。
目光，几乎同时落到赵婆子和赵虎身上。
赵虎原本还昂着头，对上祁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气焰瞬间泄了。
他下意识往赵婆子身后躲。
“你还狡辩！有没有家教了？”
赵婆子急了，“你要是给了，她能摔成这样——“
“我要是给了，”
祁宴打断她，语气很认真，“她要是噎住了，算谁的？”
一句话，说得又直又实在。
人群里顿时有人想起来——
前阵子，赵家那女娃差点被一只鸭腿噎得翻白眼的事。
*
气氛，微妙地变了。
“这孩子懂事。”
“这么小，做事倒有分寸。”
“赵大妈，你家孙子孙女要是不去抢，至于摔下楼梯吗？”
“就是，一梯两户，三个孩子在楼梯口拉扯，本来就危险。”
“说到底，还是你家孩子先动的手。“
祁年把祁宴往怀里抱紧了些，确认孩子情绪稳住，才抬头。
“我简单捋一下。”
“第一，”
“孩子受伤，你第一时间该找的是双方家长，而不是当众逼迫一个未成年人‘认错’。”
“第二，”
“从目前的情况看，事情起因，是你家孩子抢夺在先。”
“第三，”
“你强调‘家教问题’，是想把事情上升到干部家庭作风吗？”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那我想请问——”
“你是在替孩子讨说法，”
“还是，另有所图？”
这一刻，整个值班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
赵婆子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三两句话，就把她的心思剖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以为是个好说话的，结果一开口，刀刀见骨。
果然——
祁家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她梗着脖子，硬撑着道：
“我什么时候说祁团长家的家庭作风问题了？”
“我说的是你家孩子推了我家孩子！”
祁年不喜欢废话，“还要扯吗？”
赵婆子,“........”
众人，“........“
祁年无意再纠缠。
“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明白。”
“你家孩子有错在先，你作为成年人，逼问、恐吓未满五岁的孩子在后。”
“这两点，”
“我可以不追究。”
赵婆子见风向彻底不在自己这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接话。
可下一句，还是把她心里的火彻底点着了——
“但医药费，我们一分不出。”
“如果你觉得不服，或者还要继续闹——”
“那就按营区流程来。”
“让值班警卫过来处理。“
“你们怎么能这样！”
赵婆子嗓门一下拔高，“怎么可以不出——”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更刺耳的声音截了过去。
“我出你妹的出。”
这话又快又冲带着火气。
盛欢一回来，就看见值班室门口围了一圈人，本来是想凑个热闹，结果一听内容，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是真没见过——
半只脚都踩进棺材了，还不知道怎么做个人！
火气“噌”地一下窜到天灵盖。
她抬脚就要往里冲，下一秒，手腕却被人稳稳扣住。
祁年没用力，却半点余地都没留，直接把她往外带。
“你放开我！”
盛欢挣了一下，没挣开，气得直指赵婆子，“我今天要是不打得她知道怎么做人，我就不姓盛！”
赵婆子本就被“不出医药费”气得心口发堵，这会儿见盛欢这副态度，更是炸了。
“你家孩子推了我家娃！”
“不赔医药费，还有没有天理了？！“
盛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就不赔。”
她被祁年拽着往外走，脚步不停，嘴上半点不饶人，“不服是吧？”
“那你报警啊！”
“让警卫来！”
“让全营区都来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先抢东西！到底是谁家家长不做人！”
她回头那一眼，又冷又横。
赵婆子被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嗓子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没把祁盛拖下水。
医药费，一分钱也没捞着。
只落得一身憋屈，还有一圈意味复杂的目光。
*
祁年一手抱着祁宴，一手又拽着盛欢，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终于松开那个一路还在上蹿下跳、随时准备冲回去暴打赵婆子的女人。
他皱了下眉，声线微低，“冷静点。”
“你真动手了，到时候对祁盛影响不好。”
盛欢气得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
就在她胸口那股火还没完全压下去时，裙摆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她低下头。
祁宴眼睛哭得通红，眼眶里还浮着水汽，鼻尖红红的，小脸也红红的。
他仰着头，小声又怯怯地说：
“妈妈，对不起。“
“.........”
？
盛欢看着小不点那副委屈满满的样子，火气散了大半。
她蹲下身，和祁宴平视，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却依旧板着脸。
“儿子，听好。”
“被人欺负了，要记得欺负回去。”
“哭，没有用。”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记住了吗？嗯？“
祁宴鼻音很重，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盛欢抱了抱他，刚要站起身，视线却落在眼前——
一双包在黑色西装裤里的长腿。
再往下，是一双……
怎么看怎么不太对劲的白色鞋子。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大哥。”
语气忽然变得有点不可思议，“你鞋子穿反了。”
祁年：“……“有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
祁宴也跟着扭头看过去，愣了一秒，随即“咯咯”笑出了声。
祁年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勾了下。
*
祁年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勾了下。
安顿好盛欢母子，祁年又折返回去。
他担心祁盛从屿岛那边急着赶回来，干脆去值班室往屿岛方向挂了个电话，简单说清楚情况，让人别白跑一趟。
从值班室出来，刚好撞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