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能旺她，他想媳妇了，终不得圆满！
他手一伸，动作极快，几张照片已经被他收进抽屉，“咔哒”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祁铮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对上了他二哥投过来的眼神。
冷。
沉。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祁铮狠狠打了个寒颤。
“哥、二哥……”
他硬着头皮开口，“这照片……该不会是你给盛欢拍的吧？”
盛欢有相机。
可那些角度，明显不是她一个人能拍出来的。
祁盛淡淡扫了他一眼。
“然后呢？”
祁铮立刻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求生欲拉满：
“我就是嘴欠，随口问问。”
“我今天长针眼了，什么也没看到！“
祁盛没再追究，只冷冷问：“有事？”
“哦，对了。”
祁铮赶紧交代，“妈说我们回沪上前记得关好门窗，最近有台风。
她说宴哥不在家，我们也不在南屿，她就先待在屿岛。”
“嗯。”
祁盛应了一声。
祁铮见他二哥身上的冷气压还没散干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脚底抹油，准备撤。
才走出去两步——
“回来。”
两个字。
祁铮背脊一僵，又老老实实折了回来，站定在祁盛面前，抿直唇角。
“二哥，在怎么说，咱们也是亲兄弟……”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会伤心的。”
祁盛神情冷淡，把一台傻瓜相机递给他。
“给我拍张照。”
祁铮一愣。
“好好拍。”
祁盛补了一句，语气平静，“不然，妈会伤心的。“
祁铮：“……！！！”
不是。
大男人拍什么照？
念头刚冒出来，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他二哥——
把上衣脱了。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
整片后背结实又干净。
祁铮眼角狠狠一抽。
不是？？
你拍照就拍照，你脱衣服干嘛？？
光着个上半身，背对着他站得笔直。
这样好看啊.....
祁铮内心疯狂咆哮：
——阿哥，你是在发啥米颠啊？？
都怪盛欢带坏他哥。
百分之一百怪她。
祁铮一边在心里对盛欢疯狂指指点点，一边认命地举起相机，对着他二哥的背影“咔嚓”一声。
“二哥，这张……行吗？”
祁盛走过去看了一眼。
“还行。”
说完，顺脚踹了祁铮一下：“以后不许进我房间。”
祁铮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站在门口的两条腿，唇角狠狠一抽。
——他哪儿进去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跨过楚河。
下一秒，“啪”的一声，房门被直接关上。
门板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去。
祁铮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
*
祁年这段日子，一直在京沪两地的研究所研修。
今天加班，下班时，已经是凌晨了。
回到宿舍，他简单冲洗了一下，水汽还没散，人已经清醒了大半。
他坐到床边，从衣服里摸出钱包。
钱包很旧，却被收拾得一丝不苟。
里面夹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家族的大合照。
盛欢那年回南屿过年时拍的，人很多，她站在人群里，笑得最亮。
另一张，是单人的。
盛欢的证件照。
当年奶奶让祁铮寄来的“相亲照”。
照片里的女孩脸还很嫩，五官干净，带着点没长开的稚气。
祁年看了许久。
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一年。
那时他出差日本，工作刚结束，同事们兴致正高，拉着他去了居酒屋。
人声嘈杂，酒气混着油烟味。
“欢酱，”吧台那边有人招呼了一声，“来了桌中国客人，你过去接待一下。”
“好。”
女孩应了一声，抱着菜单走了过来。
她视线一扫，在他脸上停住。
眨了眨眼。
“你就是那个……”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问，“祁哥哥吧？”
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记得，当年救她的人姓祁。
也听说过，那个人的梦想，是造火箭。
当时哥哥还笑她，说她肯定听错了。
“我以前掉进河里，是你救的我，你忘了？”
祁年一愣，下意识想要否认。
可还没等他开口，小姑娘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狐狸眼弯弯的，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你现在，是造火箭的大科学家吗？“
祁年看着她。
大科学家。
造火箭。
祁哥哥。
几个关键词在脑海里迅速拼合。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祁盛曾经救过这小姑娘。
小姑娘认错人了。
可那一刻，不知是酒意作祟，还是夜色太暖。
又或是什么。
他没有否定。
只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他们开始有了交集。
他知道她叫江欢。
她知道他叫祁年。
祁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里女人稚嫩的脸。
那张相亲照，最像当年他们初见时，她的样子。
眉眼干净，笑意浅浅。
男人低低喃喃了一声：
“媳妇……我想你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镜片后，那双一向冷静克制的眼睛，悄悄泛起一层水意。
当年他拼了命去研究那个东西——
不是为了什么理想，不是为了什么突破。
只是想回到过去。
哪怕只多陪她一天。
哪怕只多陪他们母子一天。
可偏偏，阴差阳错。
他来到了这个时间点，却还是错开了原本的轨迹。
好在这一世。
她没有去日本。
没有在那几年落下隐患。
也没有再发病。
他们母子，都好好的。
祁盛能旺她。
不像他。
上一世——
她怀着孩子时查出急性白血病。
她什么都没说。
瞒着他，瞒到快临盆。
要不是那次临时出差日本，他回家时无意看到那张病理诊断书。
他甚至不知道。
她怀孕了。
还病得那么重。
他当即请了一个月的假，几乎是半强迫地把人带去了德国。
飞机刚落地，她就要生了。
大出血。
人是抢救回来了。
却再也挨不过接下来的日子。
一切发展得太快。
快到医生连“尽力”两个字，说出来都没有底气。
不过半个月。
她就走了。
孩子因为早产感染和器官衰竭，在保温箱里撑了几天，也没保住。
母子俩，一起沉睡在德国的墓园。
这也是后来那些年，祁年的研修、交流、课题，总往德国跑的原因。
男人缓缓摘下眼镜，抬手用力按住眼睛。
只要，她能平安顺遂地活着。
只要她和孩子，都好好的。
那他用半生心血换来的这个“重来一次”——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