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打脸，他好男人！

张“熟客预约存档单”。

“这家店的样衣，我早就打过招呼。”

“你们店长也知道。”

营业员接过那张纸，脸色明显变了。

这不是普通客人能拿到的东西。

能提前存档、预约样衣的，至少也是常年在这里定制、一次几百上千往里砸的老客。

就说，她没看错这两位客人。

周甜心听到江知音的话，立刻站到她身后，也顾不上脸庞和手腕的疼痛了，一脸鄙夷的看着盛欢。

“还站着干什么？”

周甜心冷笑了一声，语气刻薄又急躁：

“赶紧脱下来吧。”

“非要闹到不好看，被人请出去，脸上才有光？”

营业员也终于转过头来，看向盛欢，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虚与委蛇，变得公式化又冷淡：

“这位同志，我再提醒您一句。”

“这件是样衣，不是随便试了就能一直穿着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盛欢身上，话却是对着规矩说的：

“如果您迟迟不配合，我们只能按流程处理。”

“样衣要立刻收回。”

“您的姓名，会登记在店里的顾客记录里。”

“之后是否还能接待——要由店长决定。”

这话不重。

却一句比一句狠。

在当时，这种“记名”，等同于——

以后你再来，不是不卖，是没人理你。

周甜心唇角翘起，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听见没有？”

“人家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再不脱，可就不是今天丢脸这么简单了。”

盛欢的狐狸眼，微微眯了下。

“江知音，”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只要是我的东西，你就非要抢？”

江知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立刻否认：

“我没有。”

“这本来就是我的。”

盛欢没再看她，而是转向营业员，淡淡开口：

“我问你一句。”

“这张预约存档单——”

“上面，写的是哪一件？”

营业员抿了抿唇，没有立刻接话。

她当然清楚。

存档单只标了系列和档期，并没有具体到某一件样衣。

只是——

这话，她不能说。

盛欢也没催。

她只是抬眼看着营业员，语气不急不缓：

“所以，只要我不脱，你们就准备把账，算在我头上？”

营业员被她看得一滞，刚要转身去请示店长，盛欢却轻轻一笑。

“行。”

她抬手，指尖却不是去解盘扣，而是落在柜台边缘，轻轻点了点。

“那我也按我的规矩来。”

她看着营业员，“你们这里——”

“是不是，接外汇券？”

营业员一愣。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点了下头：

“……是的。”

这一声“是”，比刚才那张熟客存档单，要重得多。

盛欢这才慢慢从手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外汇券，一张一张，整整齐齐地压在柜台上。

数目不算夸张。

却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那不是“试试看的钱”。

而是——

当场结账、立刻成交的钱。

“那这件衣服，”

她抬眸，眉梢微挑，“我买。”

周甜心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江知音的神色，也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却无法掩饰的裂痕。

那件旗袍是什么价？

进口真丝。

外销款。

墨绿色。

这样一件高档旗袍，起码八百起步。

要是定制、要是全真丝内衬，

一千二都不算稀奇。

普通工人，一年都未必攒得出来。

盛欢红唇一扬，笑得张扬又锋利：

“有熟客预约存档单，很了不起吗？”

“衣服这种东西——”

“最后看的，从来都是谁付得起。”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江知音和周甜心，红唇一勾：

“你们才是穷鬼。”

一句话。

把两个人的脸色，堵得又青又白。

江知音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破。

她死死盯着那一叠外汇券，脑子里一团乱麻。

盛欢哪来的这么多外汇券？

她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难不成……

是她那个前夫给的？

可就算是——

这数量，也太多了。

不管江知音在想什么，柜台后的营业员，却已经做出了判断。

她看了看那两位所谓的“熟客”，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叠实打实的外汇券。

心里迅速算清了一笔账——

预约存档单，只是关系。

外汇券，却是真金白银，是能直接进账、还能走外销额度的硬通货。

更何况，这张存档单，本就没指定到这一件。

营业员只犹豫了一瞬。

下一秒，她伸手，把那叠外汇券收进了抽屉里。

态度，也随之彻底变了。

盛欢付完钱，索性没换下来，直接穿着新衣服出了店，也不管江知音和周甜心的脸色有多难看。

*

走了一会儿，盛母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句：

“侬哪来介多外汇券？”

“有点是阿盛给的，”

盛欢语气随意，“有点是他哥给的。”

“他哥？”

盛母脚步一顿，有点想不通，“他哥怎么老给你钱？”

她记得清清楚楚。

祁盛他哥每次回来，兜里揣着钱，嘴上说着“没地方花”，转头就往盛欢手里塞。

果不其然。

盛欢点点头，说得理直气壮：

“他一个大男人，又没媳妇，平时也不怎么花钱。”

“家里就宴哥一个孩子，他这个当大伯的，看着孩子可爱，让我给买点东西。”

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盛母侧头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也没见她真给宴哥买什么。

倒是好东西、贵牌子，一样没落，全往自己身上招呼。

走了几步，盛母又念叨起来，“给侬，侬就存牢。”

“勿要一有钞票就乱花。

盛欢差点没笑出声，压着嗓子凑过去，小声道：

“妈，我存了呀。”

“阿盛前阵子给我一份五位数个存折，我一分都没动，全存牢个。”

“……”

盛母脚步都慢了一下，愣了好几秒：

“五、五位数？”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看向盛欢：

“你爸上次塞给你的钞票，被你偷偷扔回我们房间那次——”

“咋会多出五百？”

“是不是阿盛添的？”

盛欢脚下一顿。

“……”

那次她确实自己添了两百。

剩下那三百——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盛欢不说话，盛母心里就有数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唠叨：

“侬以后对伊好点。”

“别老给他整那些幺蛾子。”

“一个人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这种好男人，上哪儿再捡一个去。”

盛欢听得嘴角都快撇到地上了。

祁盛是有点好——但也没她妈吹得这么离谱吧？

说到底，好男人的背后，哪一个不是有个好女人兜着。

没她盛欢，哪来的祁飞行员。

这些话，她也就敢在心里碎碎念。

真要说出口，母女俩今天这顿晚饭，怕是得直接升级成冷战现场。

*

被盖章认证的“好男人”祁盛，刚回南屿，事情多得脚不沾地。

盛欢一直等到晚上将近九点，心里盘算着——这人差不多也该回家了吧。

她正准备破天荒主动打个电话过去，值班室的人却先一步敲响了家门。

“盛老师，有你家欢欢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