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标尺
“瓦达西瓦，【Sato】this！”
会议室中灯火明亮，【Sato】站在众人前方，拍着胸脯眼神发光。
他踩在一块二十厘米高度的台子上，和台下的林羽达成平视，【Sato】似乎还要隐隐抬起头些……
头顶着一块白毛巾，但【Sato】见队友的心情迫切，就干顶着，也不去擦；
给波特教练看得有点难受，没忍住从身后伸手，在【Sato】的头顶搓了搓。
【Sato】不以为意，继续眼神放光自我介绍，语气相当活泼，三国语言夹在一起使用，导致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半懂不懂。
台下，【Demon1】又瞥了林羽一眼。
林羽没有回应，默默揉了揉额头。
等到台上的【Sato】一声欢笑，结束自己的演讲，台下的【C0m】孤零零鼓掌捧场，双手放在嘴边喊了几声“Bravo”.
“那就先打一局训练赛吧。”
林羽起身，准备前往训练室：
“我等会还有事要出去。”
“……哈？”
怎料【Sato】眼神不满，率先抗议：
“为什么是训练赛？”
林羽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单挑啊，单挑啊！”
【Sato】皱了皱眉，吵闹道：
“你不是说每天都可以找你打吗，打赢的话首发决斗就是我的！”
林羽这才了然，开口回应：“除了单挑之外，其他的形式也可以的……并且你确定要在训练之前和我打么？”
“单挑不是你最厉害的东西么，单挑打赢你你就没话说了，当然要单挑！”
【Sato】哼哼两声，神气无比：
“而且肯定要在训练之前啊，不然等会训练赛谁打决斗位？”
林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随你。”
……
十五分钟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Sato】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失神，看着面前显示器的结算画面，口中喃喃自语。
【斗牛模式】
【伊卡洛斯】30:1【Sato】
【Sato】说的是日语，一旁的林羽不太确定他在说什么，但可以知道的是，这句话他已经说到第三遍了。
三十分制的斗牛打了三盘，总人头九十比七。
“呃啊——这不是真的！”
“我打过那个【传奇战役】的【伊卡洛斯】，差距根本没有这么大啊！”
【Sato】于沉默中爆发，愤然拍桌，怒视向林羽：
“你这家伙是个假货，你到底是谁？！”
“思路清奇啊……”【Demon1】摸了摸下巴上的茂盛胡须，若有所思道，“电影里一般菜的是假货，原来还能反过来理解。”
林羽沉默片刻，没选择接这个茬：“还打么？”
【Sato】面色涨红，但憋了半天还是垂头丧气下来：
“今天算你赢，明天再说吧……”
……
EG战队的首发五人算是凑齐，由【Sato】负责主哨，【Ugen】补位控场；
由【Sato】出任的哨位令波特教练惊奇无比，提升空间异常之大，几乎每一局都是职业哨位教科书上的错误示范。
但EG战队还是在马斯科德联赛四战四胜，提升至贝塔组第一名的位置。
林羽不免有些诧异马斯科德联赛阿尔法组与贝塔组的积分差距之大，毕竟他从到了EG之后已经赢过不知多少局，却至今没有挤进前八位的阿尔法组之中……
但旁边的【Demon1】此时弱弱举手，声明主要原因其实在其他地方，例如他们三个会在【伊卡洛斯】缺席时找个试训选手，接着四打五的尝试……
结果显而易见。
林羽没说什么，也不用问他们为什么不多找一人凑齐五个。
承认【伊卡洛斯】更强是一回事，但选择服输又是另一回事。
在EG基地吃过午餐之后，林羽便和白千柳离开了，剩下的四个人也不用琢磨，肯定是要继续四打五的尝试。
离开EG战队，白千柳驱车，载着林羽前往信号大道。
这里有一家ROG的官方分店，也是支持线下挑战【伊卡洛斯】完整模型的地点之一。
ROG的北美分区主管并未再度现身，而是将接待【伊卡洛斯】的任务交给了穆枫。
按理说穆枫是技术人员，工资里不包括这一部分的工作，但鉴于他和【伊卡洛斯】的私人关系甚好……况且接待【赫菲斯托斯】系列的核心参数来源，也能算是一种技术属性的工作。
穆枫指引着林羽来到一间静室，白千柳一身职场西服套装，安安静静跟在身后。
房间中设备齐全，主体是为【赫菲斯托斯】配套的主机显示器，并有着电动升降桌椅、多种粗糙度与材质的鼠标垫、ROG旗下任意系列任意型号的键鼠，甚至支持挑战者自备外设……
可见ROG并未在线下赢取【赫菲斯托斯】的环节耍小手段，黑曜石集团或者说白昭沅也强调过这一点；
虽然不想让【伊卡洛斯】奇货可居的价值受损，但如果在这种细枝末节处耍小聪明，无异于吃饱了撑的自砸招牌。
至于配套的、用以运行【伊卡洛斯】完整AI模型的服务器，则与穆枫先前说的相似，是一个放在机柜之中的金属盒子，连接在【赫菲斯托斯】的机箱之上。
挑战的界面与游戏里的【传奇战役】模式相同，只是没了其他可选择的模式与难度，只有【伊卡洛斯】难度的单挑模式。
【赫菲斯托斯】全套设备都在这里，林羽自己用的外设更换起来也就不麻烦；
键盘没什么太大需求，只要按键不松垮，反应够灵敏，任意一把磁轴键盘即可，ROG先前为【伊卡洛斯】特殊定制的那把夜魔60HE到现在也够用；
鼠标垫也好找，林羽一直偏爱摩擦系数低的树脂垫……这其实很反直觉，普遍高敏玩家在需求精准定位的游戏里都会使用摩擦力更大的布垫，但林羽不喜欢拖动鼠标时任何阻塞的感觉；
至于鼠标，林羽是纯粹指握，手心与虎口皆完全不接触鼠标，因而对模具的需求也不算刁钻，只要够轻够小、握起来没有别扭感就好，ROG在鼠标模具上的造诣不如罗技与雷蛇两家，但满足这一种相对简单的需求还是不在话下的。
外设更换完毕，穆枫为林羽调好界面，询问道：“需要我们出去不？”
林羽轻轻摇了摇头：“不用。”
穆枫和白千柳都是熟面孔，身处异国他乡，这样的空间反倒更让他心安一些。
穆枫点点头，便也坐到了林羽身后，拿出一个平板，开始观察参数变化。
显示器中，乌云密布，雷雨交加。
【传奇战役】
【地图：微风岛屿】
【难度：【伊卡洛斯】】
阴暗压抑的雨幕之中，邪紫色的眸光亮起，静静注视向屏幕之外。
林羽安安静静地回望。
这段日子过得也算忙碌，但林羽始终没有觉得充实。
就算EG战队凑不齐人，他还是可以赢下训练赛；就算出差几天没碰电脑，他还是比其他人强出一截……
这样的对局让人看不到提升，这样的训练也让人提不起兴趣。
而在彼时ROG北美主管提起眼前这个模型的参数可以升级时，林羽其实就隐约意识到了：
能作为【伊卡洛斯】标尺的东西，或许只有【伊卡洛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