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小演员×表里不一影帝12

十八线小演员×表里不一影帝12

风铃说完又自己否认:“也不对。贺西峥那咖位,肯定要演男主啊。《传世》的男主和女主有大量感情戏,他愿意拍这种?”

你动作一滞。

贺西峥打算参演?算算时间,《深渊》应该拍得差不多了,还真有可能。

但正如风铃所说,《传世》的剧本再改,底子也是言情剧。而贺西峥向来对这种题材不感兴趣。

可能谣传吧。

于是开机当天,你在剧组见到了他。

对方穿着身黑色军装,身形笔挺。帽檐下,眼眸深沉,唇线抿直,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这种成熟而充满压迫感的气场,根本不可能是男主演——年轻莽撞的少帅赵景淮。

你仔细研读过剧本,很快便将他与一个角色对应,即赵景淮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叔叔,赵崇深。

原剧本中,赵景淮的叔叔和父亲是两个人。但大改以后,两者合二为一。

《传世》旨在反迷信、反权威。结局,男主要推翻自己父亲残暴嗜血的统治,让赵家破而后立,成为抗击外敌的中流砥柱。

假如是亲生父亲,就显得比较有争议。因此,编剧折中改成了现在的设定。

……

“那个谁,云胭——”

不远处,导演跟对面的贺西峥说了几句什么,忽然转头,喊你剧里的角色名。

你跟风铃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导演好。”

对上贺西峥不冷不热的视线,犹豫片刻,又补充一句:“贺哥好。”

“哎,”导演不知道你们之间认识,说道,“西峥,她演的云胭以后跟你的对手戏比较多。要不,提前沟通沟通?”

男人看着面前目光不知道放哪的你,缓缓开口:“可以。”

他朝你伸出手。

裹在黑色的皮质手套里的手指修长,微微曲起。

当着导演的面,你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搭上去,虚虚一握,就想赶紧收回。

贺西峥却五指收拢,不轻不重地抓住,阻止了你的撤离。

他面色冷淡地听着导演的恭维,动作暧昧地摩挲了几下你的手背。

剧组经费充足,戏服的质感也跟着提升。贺西峥戴着的战术手套完全贴合,紧紧裹住手指,如同他身体的延伸。

硬实粗粝的表层蹭在你柔软的皮肤上,存在感极强。

你呼吸微乱,加大力气试图挣脱。

贺西峥几不可察地轻扯唇角,顺势松开。

专注讲戏的导演没有发觉你们私下的暗流涌动,还在滔滔不绝。

“云胭,你是活了千年的鲤鱼妖,助赵家兴盛十几代,实则想要借他们吞掉龙脉,一跃成龙。”

“我希望你演出妖精天生风情万种到极致的单纯,一种纯粹的残忍。”

“你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他们渺小如蝼蚁,唯有赵家历代家主勉强能入眼,堪堪被你视作棋子。”

“赵崇深是其中最让你满意的。他像条听话的狗,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你愿意施舍给他一点好脸色。”

说着,导演又转向贺西峥:“至于赵崇深。你是性情暴虐冷血的一方霸主,赵家的绝对权威。你知晓家族鼎盛的秘密,因此对云胭毕恭毕敬。”

“藏起野心勃勃的念头,佯装一条听话的狗。暗中窥伺、耐心等待着将她连皮带骨吃掉的机会。”

导演越讲越亢奋,完全沉浸在创作激情中,他充满期待地看向你:

“能演出来吧?”

“……能。”

“太好了!”

导演咧嘴一笑,丢下句“那你俩先找找感觉,下午开拍第一场对手戏”便风风火火走了。

原地剩下你和贺西峥。

周围忽然变得安静无声,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远处的嘈杂动静。

你盯着自己脚尖,思考半天开场白,最终憋出一句:“没想到贺哥居然会演这种类型的剧。”

贺西峥:“要看和谁演。”

过于直白的话和他以往内敛高冷的作风大相径庭,让你当场愣住。

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

男人垂眸翻看剧本,用寡淡的表情说着亲密的话:“为什么不理我了?”

“没,就是最近有点忙。”

你小声说。

贺西峥抬眸,追问反而更加直接:“是因为忙,还是不想理我?”

“……”

就在你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时,一道天籁之音从身后传来。

“贺老师!妆造那边说需要再调整一下军装的腰封,您看现在方便过去吗?”

场务小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对讲机,满脸殷勤加惶恐。

你悄悄松一口气。

男人终于收回视线,淡淡点头:“走吧。”

……

索命的冤家总算走了。

你刚回到自己的折叠小板凳上,风铃就挤过来问:“说什么呢,聊了那么久?”

“讲戏。”

女人面露怀疑:“就这样?”

“对啊。”你移开目光,故作严肃地轻咳,“好了,没别的事不要打扰我,我要酝酿一下情绪!”

风铃:“……行。”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你勤奋刻苦上了。

不知道自家经纪人的腹诽,你闭上眼,尝试构筑云胭的心理。

存在上千年是什么感觉?

赵家十几代人生生死死,一辈子的悲欢喜乐,对云胭来说,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不值得任何侧目。

她要的是更辽阔的天地,她要化龙。

赵家历代家主,疯狂迷恋她、极端忌惮她、试图利用她……等等,什么样的人都有。

云胭根本懒得搭理,谁会在意蝼蚁的情绪?但像赵崇深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卑劣、低贱,饕餮一样贪婪,且用着实在顺手。

……

赵家祠堂深处,烛火摇曳。

你懒洋洋地倚在紫檀木雕花的榻上,一袭赤色广袖裙铺展,金线织出缠枝莲纹从肩头一路蔓延至裙裾,柔软的云锦布料堆积如云。

珍珠串成的帘幕被掀开。

赵崇深刚杀完人,沾了血的军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两颗,领口松垮地敞着。

浓郁的血腥味飘来,你微微蹙眉,嫌弃道:“脏死了。”

男人脚步一顿,摘下血迹斑斑的手套扔掉,而后又脱掉外套,只剩内里的衬衣。

“底下人不长眼,扰您清修,处理得久了些。”

腰弯下去,赵崇深单膝跪地,低垂头颅,遮去眼中的幽深。

“行吧。”

你勉强接受他来晚的理由,从榻上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绕着他走了半圈,赤红的裙裾拂过他沾血的靴尖,像一尾锦鲤摆尾扫过。

下一秒,脚腕忽然被一只大掌抓住。

你微惊。

男人握着那截白生生的脚腕,缓慢地引向自己屈起的膝盖:“地面也脏,您可以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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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欺负老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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