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两桩悬案！第五位四阶！
“请苏顾问走一趟前线，将我们那些没法及时带走的重型家底，全部都打包带走才行！”
赵成保持着敬礼的姿势，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然。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参谋部这帮家伙，现在做战略推演是真不拿他的无限空间当外人。
“行，这活儿我接了。”
苏然干脆利落地站起身，顺手理了理作训服下摆，
“咱们大夏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绝不能留给外头的畜生磨牙。
你们参谋部把需要裁撤的据点坐标、物资清单，今天下午五点前发我终端上。”
赵成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脸上绽开笑意，立正应声，
“是！保证精确到每一台机床！”
“老孙，人员安置的对接就交给你了。”
李国栋也跟着站起身，将桌上的加密终端揣回兜里，冲着孙德胜点了点头，
“散会吧，各自去盯进度。只剩四十三天，咱们现在得按小时算账。”
众人鱼贯而出，二号会议室的大门合拢，走廊里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
李国栋扶着桌沿站起来，腰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吧，我们也出去透透气。”
苏然应了一声，与李国栋一前一后迈出二号会议室，顺着地下三层宽阔的金属走廊往主升降梯方向走。
走廊两侧的冷光灯管散发着恒定的白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迎面走来几名抱着加密档案袋的情报参谋，见到两人，立刻贴墙立正行礼，待两人走远后才匆匆离去。
军靴踩在环氧树脂地坪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
走出二十多米，远离了会议室的嘈杂，苏然放慢了脚步。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李国栋略显疲惫的侧脸上，
“老李，上次咱们设立的那个‘捕影’专案组，派去莫城追查‘白面’的线索，现在有眉目了吗？”
听到“白面”两个字，李国栋迈步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摸索了两下，又空着手抽了出来，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没有。”
李国栋摇了摇头，吐出的两个字沉甸甸的，
“我们的技术先遣队和专家组进场后，直接把北城外那片云杉林封死了。
三百多名痕检专家拿着高倍扫描仪，对那具四阶风雷鹏王尸体周围的三公里区域，进行了掘地式的排查。
别说毛发和皮屑了，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发现。”
苏然眉头一挑，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李国栋，
“三公里范围，地皮都刮了一层，连个脚印都没发现？”
“你们成功猎杀鹏王的当天，莫城外围就刮起了八级暴风雪。”
李国栋停下脚步，苦笑着摊了摊手，
“鹅毛大雪连着灌了两个多小时，等先遣队的专机顶着风雪强降下去，林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半腰了。
现场早就被大雪抹平了，再深的脚印也盖得严严实实。”
苏然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没有吭声。
李国栋抬起眼皮，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管，嗓音发沉地补了一句，
“而且，痕检专家用地质雷达扫描了积雪下方的冻土承重层。
周围两百米内的土层密度非常均匀，没有任何高吨位生物踩踏下陷的痕迹。
专家组怀疑，那个代号‘白面’的生物，当时很可能根本就不是顺着地面走过去的。”
“不是走过去的？”
苏然眼角微跳，脑海中瞬间闪过卫星画面里那个从云杉树冠，俯冲而出的残影。
“甚至不排除，这又是一只飞行类的四阶异化兽，或者是具备滑翔、短距滞空能力的未知变异体。”
李国栋放下手臂，转头看向苏然，
“从天上来，摘了桃子，再借着暴风雪的掩护从天上走。
如果是这样，地面上自然留不下任何痕迹。”
苏然听见这话，搭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指节抵在掌心。
自带强磁场瘫痪高轨卫星，体表温度与零下四十度的积雪完全一致，能瞒过白鹿的四阶精神感知，现在还可能具备滞空飞行能力。
如果这东西真是异化兽，那它的难缠程度，比风雷鹏王和钻地魔鼠加起来还要棘手。
在苏然心底的威胁名单上，“白面”的危险评级又往上跳了一格。
“那地下那只呢？”
李国栋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反问道，
“鲲鹏-30改装的四阶雷达机，不是已经连着在欧罗巴上空飞了好几天了吗？
对那只四阶钻地魔鼠的追杀，还没动静？”
这回，轮到苏然吐出一口浊气。
“还没有。”
苏然摇了摇头，双手插进作训服口袋，迈步继续往前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气，
“这两天我让叶箫和莫云都跟着天上的四阶晶核雷达一道巡查。
只要雷达扫出红点，他们俩就现场空降击杀。
但是这只四阶大耗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整个乌拉尔山脉西侧到莱茵河的浅层地壳都扫遍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李国栋迈步跟在苏然身侧，听着这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明面上的四阶钻地魔鼠跑了，动用最顶尖的四阶雷达怎么找都找不到。
暗地里，还藏着一只连是人是鬼都没摸清的潜在四阶“白面”。
一明一暗，像两把悬在莫城乃至整个欧罗巴防线头顶的闸刀。
再加上四十三天后的全球四阶狂潮。
桩桩件件，全是能要命的大事。
“真是多事之秋啊……”
李国栋仰头望了望通道尽头的指示牌，发出一声长叹。
两人并肩在寂静的走廊里沉默地走出了一段距离。
经过一道安全气闸门时，苏然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盯着金属门板上倒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轮廓，冷不丁地开口，
“老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白面’，和上次那两头围攻莫城训练基地的四阶异化兽，从头到尾就是一伙的？”
啪嗒。
李国栋刚从兜里摸出一半的金属打火机，手背一抖，险些直接脱手砸在地上。
他猛地停住脚，眼皮高高掀起，死死盯住苏然的侧脸，
“小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它们仨是一伙的？”
“我在想，它出现的时间未免也太巧了！”
苏然语速轻缓，把莫城那一战的前后时间线重新过了一遍。
“……四阶的鹏王和钻地魔鼠一同出现这件事，本就透着蹊跷。
而就在我们所有人被魔鼠吸引火力、清理广场残敌的那短短十分钟空档里，鹏王的脑壳就被开了瓢，晶核被取走了。
天底下的巧合，哪有全撞在一块儿的道理？”
李国栋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半分，
“如果上次参与围攻莫城的，实际上真的是三头四阶异化兽！
拿两头同阶霸主当炮灰诱饵，自己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这只‘白面’的心机和隐忍，未免也太恐怖点了吧！
这已经彻底脱离了我们目前能够理解的异化兽智慧范畴！”
走廊里的冷气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然看着李国栋发白的脸色，沉吟了片刻，抬手拍了拍这位老搭档的肩膀，语气反倒松弛下来，
“别自己吓自己，我也就是随口一猜。
至少现阶段，应该不会有这么聪明的异化兽！”
说到这里，苏然按亮了电梯的下行键，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退一万步讲，如果它们仨真是一伙的……
那我宁愿相信，最后藏在林子里摘桃子的那位，是个彻头彻尾的‘人’！”
……
接下来的几天里，昆仑基地最高层级的扩大会议如期召开。
苏然这次并没有到会参加。
毕竟会议上主要商讨的全球战略收缩议题、远端防线裁撤名单，李国栋早就提前跟他通过气了，去不去只是走个过场。
战略收缩已成定局。
与其坐在会议室里听各部门扯皮，苏然直接扎进了最前线，配合着总参谋部紧锣密鼓地搞起了远端战区的人口大迁移与资产打包。
三天后。
非洲战区，维多利亚湖畔的一座三级军用野战机场。
狂风呜咽，席卷着跑道尽头的空气。
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后，黑压压地聚集着数万名背着行囊的随军家眷和技术工人。
负责维持秩序的基层军官拿着扩音喇叭喊得嗓子冒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空荡荡的天空，脸上满是焦急。
这座小型机场的停机坪极其有限，平时最多只能同时停放十架重型运输机。
突然，天际边传来一阵低沉的涡扇发动机轰鸣声。
一架改装过的高速民航客机刺破云层，沿着简陋的跑道平稳降落。
舱门弹开，舷梯放下。
苏然戴着一副墨镜，率先从里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一百多名身穿抗荷服、拎着飞行头盔的大夏空军王牌飞行员，排着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出，跑步进入停机坪待命。
机场塔台的少校指挥官一路小跑迎上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空，擦着汗问道，
“报告苏顾问！二号基地九万八千名待撤离人员已全部在候机坪集结完毕！
那个……参谋部电报里说好的上百架鲲鹏-20重型运输机编队呢？
还在后面飞着？”
“飞什么飞，跨洲空飞过来，不要航油的吗？”
苏然看了一眼腕表，径直走到宽阔的露天跑道中央。
“飞机在这儿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右手，对着前方空旷的草坪和水泥地，五指猛地张开！
嗡！
空气发出一阵低频嗡鸣，空间波纹剧烈扭曲。
下一秒，六架翼展超过五十米的“鲲鹏-20”重型军用运输机，凭空出现在跑道上！
沉重的起落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外围正在排队的数万名幸存者，看着这凭空变出来的钢铁机群，全场死寂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塔台少校眼珠子瞪大，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
“愣着干什么？干活了！”
苏然冲着呆滞的少校挥了挥手，随后转身走向一旁堆积如山的模块化核电站机组和特种合金城墙板，
“飞行员立刻登机自检！
少校，给你十五分钟，组织人员有序登机，装满一架给我飞走一架！
飞走一架，我再往外掏一架！
至于这些带不走的死物，交给我！”
“是！是！全体都有，立刻登机！”
少校浑身一个激灵，举起对讲机咆哮起来。
几名飞行员出列，熟练地冲向各自的座驾，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而苏然则闲庭信步般走在长达两公里的物资堆放区。
手掌所过之处，重达百吨的盾构机、整排的数控机床、甚至是刚刚拆下来的整座哨塔，全都在一瞬间凭空消失，被尽数吞入无限空间之中。
先把大夏境内所有能动用的运输机一次性收进空间，苏然再带着飞行员坐高速客机直飞远端机场。
到了地方，现场放飞机，装满人直接由飞行员开回欧罗巴。
省去了运输机往返数万公里的空载航程和加油维护时间！
靠着这种卡空间BUG的逆天操作，哪怕是这么一个巴掌大的三级野战机场，硬生生做到了一天上百架次重型运输机的恐怖吞吐量！
这也是现阶段总参谋部能够想到的，能在四十三天死线前，最快限度转运两百万远端人口的唯一方案了。
夕阳西沉，最后一架满载着幸存者的鲲鹏运输机拉起机头，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
原本热闹喧嚣的基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连地砖都被苏然抠走了的荒地。
苏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准备登上返航的客机。
手腕上的战术加密终端，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滴！
苏然按下接听键，白鹿那张带着几分冷冽的小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苏然，忙完了吗？”
白鹿看着镜头，原本清冷的眼眸里亮起一抹微光。
“刚收完一个远端基地的壳子，正准备飞回昆仑。”
苏然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随口问道，
“怎么了？有好事发生？”
“嗯。”
白鹿轻轻颔首，往旁侧让开了半步。
只见白鹿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名身材魁梧、身穿作战服的青年男子，正在配合张乾院士做着神经接驳调试。
瞧见苏然的视线投来，青年咧嘴一笑，抬手冲镜头挥了挥，
“嘿嘿，苏老大，好久不见！”
苏然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宇间瞬间舒展开来，
“陈柯望！”
“嗯！”
白鹿站在镜头前，声音里透着难得的轻快，
“陈珂望的各项体征参数全部达标，正在配合张乾教授做最后的入舱检查，今天就能冲击四阶！”
陈珂望！
大夏北方战区当之无愧的头号尖刀，三阶巅峰的风系元素觉醒者！
手搓龙卷，屠戮尸群，全球威名赫赫。
苦熬了这么久，大夏的第五位四阶种子，也是第一位自然元素系四阶，终于要破壳了！
苏然随手将空水瓶收进空间，右手一挥，放出玄女战机。
他一步跨入，对着终端沉声喝道，
“告诉张乾教授和陈珂望，等我两个小时，我马上赶回去亲自给他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