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碰一鼻子灰
亏她昨天还觉得这位国师大气,不跟她计较,看着十分好说话。
好家伙,这可真是大方,直接堵到家门口来了。
穆海棠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客气:“国师说笑了,我哪能跑啊。”
呼延烈笑了笑:“那可不好说,昨日你不就拽着你的丫头一溜烟跑了?”
穆海棠被他说得一愣,赶忙道:“国师,我当时只说改日送胭脂和衣衫,没说是今日啊。”
呼延烈眉稍微挑,语气认真的道:“改日,是哪一日?”
“改日就是——穆海棠话说到一半顿住。
“罢了,既然国师这么在意,那我直接折银赔给你便是。锦绣,你回府取五千两银票来,就当是昨日我冲撞国师的赔礼。”
呼延烈看着她,心里清楚,她这是恼了。
哪怕她依旧端着,礼数周全,可这些不过都是表面同他客气罢了。
他见好就收,也不再逗她:“穆小姐急什么,我方才不过同你说笑罢了,你放心,我不是来要银子的,也不是来跟你要赔礼的。”
穆海棠闻言,有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国师不是来要赔礼的,那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今日,是来给穆小姐送赔礼的。昨日你说的话,我细想过后觉得有理。”
“虽说是你撞上我,可我未曾避让,也算我的过失。”
他目光温和,缓缓道,“昨日摔碎的那些胭脂,我后来去铺子里看过,价值不菲。巫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一早便去挑了胭脂,专程送来给穆小姐。”
说着便将手边的胭脂递了出来。
穆海棠见状,满脸意外。
她原以为这人是来同她计较的,朝她要银子的,万万没料到,他竟是专程来给自己赔罪的。
她愣了片刻,才连忙摆手:“国师不必如此,昨日原是我莽撞,哪里敢劳烦国师特意补偿。”
“拿着。”呼延烈见她推辞,就又将手里的东西,往外送了送:“穆小姐若是心中当真过意不去,那便请我去你府中喝杯茶吧。”
穆海棠看着他递过来的胭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越看越觉得这个南疆国师深不可测,行事言语,永远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纠结片刻,穆海棠到底还是伸手接下了胭脂,脸上依旧是那抹得体的笑:“既然国师都已经到府门口了,海棠再推辞就不合适了。”
“国师若是不嫌弃,便随我进府喝杯茶吧。”
这下反倒轮到呼延烈无措了。
他本以为穆海棠会寻借口推脱,没料到她当真开口邀他入府。
哼,行啊,胆子倒是比他预想的大多了。
去就去,难道他还怕她吃了他不成?
方才打乱的节奏,转瞬又被他拾了回来,他抬眼看向穆海棠,低声道:“好啊,那巫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穆海棠将手里的胭脂递给了锦绣,也懒得在回头坐马车,而是带着锦绣往将军府走。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那个南疆国师见她步行,也一跃下了马车,不紧不慢跟上,与她一同往府内走。
“穆小姐,你兄妹几人,家中可有姐妹?”
呼延烈侧头看向她,没话找话,他很喜欢这样同她呆在一处,哪怕只是跟着,只要能看见她,他心里就会没由来的欢喜。
身后的鬼医听见他的话,脚步都乱了,差点自己绊到自己。
老天爷,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心冷情、心狠手辣的呼延烈吗?
穆海棠闻言,微微偏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国师怎这般问?我没有姐妹,家中只有三位兄长?”
呼延烈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只是随口一问,素闻你们东辰世家子女众多,没想到将军府,就只有穆小姐一位嫡出小姐。”
穆海棠轻轻点头:“哦,国师有所不知,我家与别家不同。我爹没有妾室,只我娘一个正牌夫人,所以我家没有庶出的子女,我与三位兄长,皆是母亲所生。”
“原来如此,怪不得穆小姐如此与众不同,不像寻常世家小姐那般扭捏做作。”
跟在后面的鬼医耳朵竖得老高,心想这趟真是没白来啊,原来自己师兄和女子相处竟然这么有意思。
至少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穆海棠没回他的话,而是停下脚步,看着自家府门口那辆十分骚包的马车。
她心里纳闷,这又是谁来了······
瞧瞧这马车,穆海棠算是服了,这可真是无论哪朝哪代,座驾都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这马车——车身通体是沉檀木打造,边角鎏金镶玉,车帘是暗织金线的绯红云锦,垂着的是东珠流苏。
呃——看来家里这是来贵客了。
穆海棠抬眼望向快步迎上来的穆管家,开口问道:“穆管家,府里来客人了?”
穆管家一眼瞧见跟在后面的呼延烈,愣了愣,忙回道:“小姐您回来了。”
“这是商公子的马车,商公子来了有一会儿了,说是有事来找小姐,这会儿在前厅,夫人和二公子正陪他。”
“商公子?”
穆海棠侧身又看了眼那处处都透着,我有钱三个字的豪车。
怪不得这么奢侈,霸总的豪车,奢华些也没毛病。
只是不知商阙为何来府里找她。
呼延烈听见商公子三个字,也意识到了来穆家的是商阙,于是开口对穆海棠道:“穆小姐,既然府中来了贵客,那今日巫祈便不叨扰了。”
闻言,穆海棠并未挽留,只是客气的回了句:“国师大人言重了,府中临时来客,实在不巧。海棠也怕招待不好国师,便不多留国师了。”
“还请国师放心,答应国师的回礼,等我准备妥当,定当亲自给国师送去。”
“那国师,您慢走。”
呼延烈笑了笑,心里则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带着鬼衣往回走。
他就知道她方才是装装样子,压根就没打算真想邀他进去。
如今漂亮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一句挽留之词都没有。
他心下暗自气恼,凭什么任天野那个小白脸就能跟她私下往来,轮到自己却屡次碰壁。
自己这张脸当真是白长了,怎么就勾不到她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