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父子争吵
“你松手,别拽着我。”穆海棠扬声喊道。
萧景渊连忙放软语气,连拉带哄得道:“你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
“我不听。”穆海棠挣不开他的手,情绪略显激动:“我不听,萧景渊你这个大骗子,我就是听你的鬼话听的太多了,差点我就信了。”
“你放手。别拦着我。”
萧景渊哪里敢放,生怕自己这一放手,就是一辈子。
“海棠,你听我解释,我心里就只有你,我这辈子想娶的人也只有你。”
“我不想听,你想娶我,可你说的不算,你方才是不是聋了,没听见吗?你是东辰国的太子殿下,日后多的是女人等着给你开枝散叶,我不能耽误你。”
“有句话你父皇说的很对,你的身份,由不得你随心所欲。”
“你能不能让我先说句话?”萧景渊攥紧她的手腕。
穆海棠用力挣了挣,咬牙道:“不能,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你松不松手?”
“海棠,我——”
“啪·····”
穆海棠另一只手,结结实实甩了萧景渊一个巴掌,这一巴掌不仅打蒙了萧景渊,也彻底惹恼了崇明帝。
“放肆。”
崇明帝从椅子上豁然起身,指着穆海棠道:“反了,真是反了,谁给你的胆子,朕的儿子,一国太子,你扬手就打?”
“来人,侍卫何在?把她给朕绑下去,关进暗室,叫淑妃派教习嬷嬷去,好生管教,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殿外的内卫闻声闯入大殿,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擒拿穆海棠。
萧景渊见状,当即往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高声怒喝:“我看谁敢。”
内卫见此情形,也不敢贸然上前。
萧景渊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穆海棠,随即转头看向崇明帝,冷声道:“让她走,你若是敢动她,你就自己当这个太子。”
“你······”崇明帝指着他,面色铁青:“宇文渊,你可真行,朕从未见过哪家闺秀像她这般,恃宠骄纵、蛮横无礼,倒反天罡,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你还这么护着她,好,朕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萧景渊抬眸迎上崇明帝盛怒的目光,寸步不移。
随后看向赶来的风隐道:“风隐,你去,将穆小姐送回将军府。”
风隐躬身领命,上前一步,低声对穆海棠道:“穆小姐,请。”
萧景渊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穆海棠望着萧景渊松开的手,却没有再回头,一路跟着风隐出了东宫。
她走后,崇明帝当即便对萧景渊斥责道:“人前,朕已经给足了你颜面,朕是怎么同你说的?啊?你可以玩儿女人,但是不能让女人给玩儿了?”
“你瞧瞧,你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你比她年长,可这丫头比你通透,狠心。”
“你年岁虽比她大,心思却远不如她,你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你知道吗?”
“你要做的是叫她死心塌地,爱的死去活来,而非将己心全然奉上,受人牵制。”
“你瞧瞧你把她宠的,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说动手就动手,你长这么大,朕都没舍得动你一手指头,她凭什么说打就打?”
“哈哈哈哈。”萧景渊听了这些话,不禁冷笑出声。
崇明帝见儿子不辩解,只兀自冷笑,心头莫名一虚,沉声开口:“笑什么?有什么话,尽管同父皇说。”
萧景渊缓缓敛去笑意,淡淡回道:“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的话,父皇听得进去吗?你从来都只顺着自己的心思,逼着我一步步活成你心中那个帝王该有的模样。”
“在你看来,女人,和权力还有帝位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如同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母后,却还是会不停的通过后宫的女人,来巩固你的朝堂权柄。”
“父皇,爱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
“在儿臣看来,海棠她较真,她认死理,她不愿我纳妾,都说明她在乎我这个人,远远大过我的身份。”
“你最好不要动她的心思,也不要为难将军府,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你威胁朕?”
“为了个女人你小子敢威胁朕?”
崇明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朕真不知,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同朕赌什么气?是朕不愿吗?分明是那丫头自己不愿?”
萧景渊语气淡漠,带着刺骨的讥讽:“嗯,不怪您,也不怪她,都怪我。”
“您说完了吗?您若是说完了,就赶紧回您的后宫,您后宫那么多嫔妃,都等着给宇文家开枝散叶呢?”
“您若是真为了宇文家的子嗣担忧,那您自己快些抓紧,争取多给宇文家开点枝,散点叶。”
“至于我的婚事您就别操心了。”
“那个什么郑家的嫡女还有卢家嫡女,您要是敢送进东宫,那父皇就亲自来东宫,和她们圆房。”
“郑家不是说了,只认储君,那让她女儿直接当皇后,他们家想必更乐见其成。”
“混账。”崇明帝一声暴喝,猛地扬手,险些一巴掌落下去,又硬生生顿在半空。
“你身为储君,该心系国本,这般狂悖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朕是你的父皇,朕是在教导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君主。”
“儿啊,儿女情长成不了大事,你不能被情爱绊住,父皇就是因为太爱你的母后,才深知情爱是这世上最毒的药。”
“知道朕为何从前喜欢这丫头,如今并不看好你们吗?”
“因为她太有主见,她想法太多,所以她和你并不合适,如今她成了你的软肋,就更留不得。”
“女人,可以是联姻的筹码,或是枕边消遣,可你不能为了她一人,放弃眼前万千权衡。”
萧景渊伸出手,示意崇明帝别再说了。
父子二人,就那么对视着,最后还是萧景渊开了口:“所以我不能娶她,是因为我太过爱她?”
“您从心里认为付出感情,是一件极其不理智的事儿,包括您当年爱上我的母后,您觉得,当初那份不受控制的感情,是一个储君,一个帝王,最不该有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