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收割太子

第404章 收割太子

“最近几个月,老道在城中行走,没找到天分稍微过得去的苗子。”

天玑子摇头叹息,越想越愁,习惯性取下酒葫芦饮酒。

“这是又想收徒了。前辈我算过,毛头真是你的徒弟。”

许凡不忘重提旧事,这些年算的都是准的,不准的都是当事人某些举动改了命数。

“打住!”天玑子摆手,脸上板正:

“别提这事,你看它是习武的那块儿料吗?”

也没听过习武的妖怪啊!

妖怪本体都是动物,经脉、窍穴、丹田都与人体不同,怎么练?

化形成人,功法能不能练是两说。

天生的种族优势不用,偏要去模仿人族习武,属于是南辕北辙了。

许凡同样想到这一点,有些哭笑不得。

自动脑补一幅滑稽画面,一头驴直立站起,以蹄代拳。

那算命纸上写着毛头就是天玑子的徒弟是怎么回事?

许凡并无答案,可能还没到拜师之日。

“既然你已成功凝魂,老道也就放心了。”

天玑子不想在收徒上纠缠下去,把酒葫芦重新挂在腰间,往门外走去。

“毛头是谁?”

陆元真一时好奇许凡与天玑子提到的名字。

“一头小驴妖。”

柳红尘轻笑一声,她同样不理解许凡给毛头的算命结果。

天玑子心好,对妖怪仍保留些许偏见。

陆元真明白过来,他好像听说天玑子旁边跟了一头驴妖,并非代步的坐骑,怪得很。

“也没见过有人收妖怪为徒……确实不妥。”陆元真摇头晃脑嘀咕。

旋即他想到如今大魏武道的状况,有些唏嘘:

“老夫与东方懿早年动过收徒的心思,年轻一辈的武夫,实在资质平庸,若是有人身负你一半天赋,老夫就收了。

“如今凝神境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经对方提醒,许凡想了片刻,恍然点头:

“还真是,大魏武夫断层了,没见过年轻一辈的凝神境武夫,哪怕是凝骨阶段都没有。”

“上一位踏入凝神境的武夫,怕是镇南……”

话到口头,许凡咽了回去,改口道:

“不对,听说那位辰武圣子很厉害,什么境界?”

“不知,没见过。”

陆元真,

“……”

许凡与柳红尘收拾一番行李,离开陆元真的破庄园,启程返回东乡侯府。

此地没什么人伺候,冷清破烂。

陆元真去找看门的老仆为二人雇了一辆马车。

上马车前,许凡也是好心规劝:“陆供奉,择日再会,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还有陆武姬的事,前辈当好好考虑。算命结果是未来的方向,把控方向的人才是关键。

僵持了这么久的父女关系,若是能放下所谓脸面,说不定能抱上外孙。”

“老夫自会斟酌。”

陆元真点头,把话听进去了。

许凡给许多人算过命,这番劝说自有道理。

难不成真到死前才悔不当初?

马车行于闹市,外边人声鼎沸。

“大好人,你睡了这么久,你不饿,我都饿了。”

柳红尘翻出包裹,取出两个小瓷瓶递给许凡,

“大好人,你看,我可没偷吃嗷。”

“相信你。”

许凡含笑接过,倒出一粒。

“来,奖励你一枚。”

“啊~”柳红尘乖巧张嘴吞服。

投喂结束,许凡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瓶子上。

一拍脑袋,恍然想起。

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从杨松身上缴获的未知丹药。

最近忙起来,把这事给忘了。

他是不懂炼丹之术,但是天玑子懂啊。

按理来说,域外大景武道昌盛,其炼丹水平应该不会差。

说不定天玑子能看出两枚丹药的名堂。

马车悠悠前进,半个时辰后出现在东乡侯府。

东乡侯张固听见下人禀报,来不及整理衣冠,连忙跑出来。

这位祖宗终于回来了。

许凡消失整整四个月,新年都过了,他又不敢派人寻找,最近急得寝食难安。

陛下暗中给他的旨意,就是必须把许凡留在京城。

万一对方一走了之,事情办砸了,他都没地方哭去。

“半仙,您可终于回来了。”

张固激动万分,就差热泪盈眶拥抱了。

“这是武道突破成功了?”

他一个聚海境武夫,看不出许凡的境界,只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更胜从前。

“张侯,当初不辞而别,实在抱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番寒暄,许凡表明为了弥补不告而别,当天把算命次数用在了张固的儿子身上,喜提经验+3。

天玑子夜里并未回来,他行事低调,而京城人多眼杂,拒绝毛头跟随。

许凡抽空看望了一下侯府的马厩霸王,那家伙能吃能睡,膘肥体壮。

天玑子在京城,便没带着它招摇过市,小驴妖心中有些失落。

他倒想知道,天玑子有没有松口的一天。

夜里,回到原先的住处,柳红尘非要见识一下许凡步入凝魂阶段,有没有长新本事。

许凡应允,打算庆祝享受一番,结果大蛇妖一夜间,差点把刚凝出的魂都给掏空。

翌日。

许凡醒来时,已是晌午,柳红尘正贴着,香甜入梦。

掀起帐幔,下床穿衣,一趟下来,只觉身体酸软。

许凡摇了摇头,暗叹:“色是刮骨钢刀,一身特殊凝骨顶不住,凝魂也得散……”

“还是补药不停,等会儿再弄一副。”

屋外守着两名丫鬟,打水伺候,妥帖周到。

不禁感叹一声被人伺候的奢靡生活就是舒坦又惬意。

下朝归来的张固听人禀报,来不及换朝服,脚步急促赶来。

“昨日仓促,准备不周,不知半仙可休息好?”

“很好。”许凡忽略身体的酸楚,微微一笑。

“许某有一事相托,近日武道进境突然,身体不太适应,天玑子前辈特意为我开了一副方子,巩固调理。”

“有劳侯爷托人去抓几副药煎熬,等下准备笔墨纸砚,我来写下药方。”

“好说。有什么事半仙尽管吩咐。”

张固一口答应下来,态度极为诚恳和关切,随即询问道:

“半仙今日有何安排?”

许凡毫不犹豫回道:

“等会儿需进宫找大福公公。”

皇帝给了进藏书阁的特权,许凡自然要去查找典籍,看有没有与龙有关的记载。

“进宫?”

张固的话里透着几分讶异。

昨日从许凡口头得知,其武道确有突破。

下朝后没立即回来,径直去宫里禀报此事,陛下龙颜大悦。

他想到另一件事,试探性提醒:

“太子殿下曾托老夫请半仙去东宫一趟,不知半仙可还记得?”

“哦,想起来了。”许凡想起来太子有预约算命。

“武道上的事张侯爷应知晓,说入定就入定,将此事耽搁了。今日进宫可去东宫一趟,将事给办了。”

对于太子慕容德,他没抱多少期待,毕竟身为皇帝的慕容弘境界不高,却只是紫色命格。

万一萧供奉助其外孙夺得皇位,太子的命格就大打折扣,可能是蓝色命格。

所以他选择放了太子的鸽子,现在给补上。

“太子殿下亦是武道中人,很是理解半仙的难处,老夫可随半仙一起去东宫。”

张固含笑点头,心想陛下极其重视许半仙,太子还没登基,哪敢怪罪许半仙。

一张药方由许凡写下,张固特意找了院中的奴仆,让在家的儿子亲自跑一趟,把许凡的事办好。

而许凡吃过几块点心后,同张固前往皇宫。

……

东宫,崇德殿。

太子慕容德身着绛红锦袍,正襟危坐,正在案前持书翻阅,神色专注投入。

不时皱眉沉思,似有所悟。

暮春午后,照常做完每日课业,慕容德起身走往殿外,由贴身宦官小喜子陪着散步走动。

见殿外一株古槐,郁苍参天,遮蔽殿宇一角。

慕容德行至槐下,仰望浓密树冠,不见头顶的青天,眉宇间生出几分惆怅。

“殿下有何心事?”

小喜子是个机灵的小宦官,讨主子欢心、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功。

慕容德负手对矮他一头的小宦官侧目,浑厚沉闷的嗓音轻响:

“小喜子,孤问你,你可知晓这株古槐树龄几何?”

年轻的小宦官看了一眼,槐树粗壮遒劲,一人肯定是抱不过来的,粗糙树皮沟壑纵横。

“回殿下,奴婢不知。”小喜子诚实摇头,说出心中所想猜测,“想来长在此地,常有宫人照料,已逾百年了吧。”

“孤也不知。”慕容德轻叹一声,同样没有答案。

“奴婢得空找宫中老人打听一二。”

慕容德不置可否,转身往别处走去。

他是天景皇帝的长子,及冠之年便被立为太子,年逾四十。

早年武道已是纳气境,这些年疏于练武修行,身体开始发福臃肿。

成为太子之后,本以为皇位指日可待,没想到后来父皇慕容弘又诞下次子慕容昭。

这倒无妨,他那同父异母的二弟,资质平庸,难堪大用。

然而世事难料,慕容弘纳了供奉之女为妃,生下三子慕容赤。

一开始还好,并未对慕容德的太子之位构成威胁。

前几年,慕容弘病重卧床一段时日,慕容德以为自己苦熬出头了。

没想到慕容赤与其外公野心膨胀,想夺走太子之位。

这个时候群臣就不看谁年长年幼,而是看谁的势力大。

慕容德的母族只是普通官员世家,在萧供奉面前不值一提。

病重的慕容弘又惊又怒,从病榻上爬起来,对抗萧供奉。

如今慕容德最大的倚靠便是那位支持他继位的父皇。

供奉之首东方懿摇摆不定,皇权与供奉之间的对抗达成某种微妙平衡。

慕容德只觉憋屈至极,本来唾手可得的皇位,现在岌岌可危。

将来若是慕容赤继承皇位,身为废太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慕容德带着小喜子走到一处偏殿,忽然有东宫侍卫快步走来,行礼禀报:

“太子殿下,东乡侯与许半仙前来拜见。”

慕容德眼睛一亮。

许半仙出关来见他了?

本以为对方突然闭关,把他的事给忘了,父皇特意派大福公公过来告知他,莫要对许半仙生出怨气。

如今来看,真是虚惊一场。

“小喜子!快去请贵客!”

慕容德大喜,风风火火朝崇德殿走去,准备迎接贵客。

小喜子见到主子形喜于色,明白该如何做事。

跟着侍卫来到门口,见到东乡侯许一名魁梧青年在门口等候。

这位小太监白净的脸庞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的见过东乡侯。”

“这位便是贵客许半仙了吧,殿下等候多时。”

“小喜子,半仙还有事要办,带我们去见太子殿下。”

许凡在边上点头,面前的小太监伶俐,不再多言,带着他们前往崇德殿。

东宫与别处并无不同,宫殿群落整齐,气势恢宏。

太监宫女进进出出,见到小喜子与贵客纷纷驻足行礼。

“殿下,许半仙来了。”

小喜子进入禀报道。

“快请进来!小喜子快命人将贡茶呈上来。”

浑厚男人的嗓音有些急切与激动。

许凡进门打量端坐的慕容德,身体微胖发福,眼里有些疲惫与沧桑。

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中年男人。

前往皇宫的路上他听张固介绍过慕容德。

只叹大龄太子不容易,老老实实熬了二十年来年,就差临门一脚登基继位。

突然被身后追来的人,拽回同一水平线。

这几年心情估计郁闷到爆炸。

“臣张固见过太子殿下。”

许凡跟着躬身行礼,给太子点面子。

“许凡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东乡侯、半仙快入座说话。”

慕容德猛然惊醒,连连摆手。

见到许凡第一眼便在打量,他第一次听说许半仙的名号,还以为对方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耄耋老叟。

年轻到不像话,而且那股气息,让他如高山压顶。

宫人奉上茶水糕点后退下,慕容德主动寒暄起来:

“听闻半仙数月前闭关修行,不知可还顺利?”

“略有所得。”许凡坦然承认,没什么好隐瞒的。

有意见憋着吧!

“如此甚好。”慕容德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孤也是习武之人,深知武道一途,顿悟契机稍纵即逝,幸好半仙有所收获,孤也就放心了。”

慕容德话里话外表明自己并无埋怨许凡失约一事。

算命嘛,晚一点没关系。

张固也出来打圆场,捋须笑道:“是啊,武夫顿悟向来是可遇不可求。半仙刚出关,仍记挂着赴殿下之约,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慕容德亦是做出感动姿态:

“未曾想半仙对孤的事,如此上心……孤何以为报!”

“殿下言重了。”

许凡客套回应,给对方一个台阶下,随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武道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换成自己是纳气之类层次的武夫,空有一门玄妙的算命之术,估计也没这般待遇了。

武道大成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我摆摊算命,蛇妖前来报恩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04章 收割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