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除妖
黑暗中的身影一顿，心思急转。
这人族武夫明明知道自己是皇帝所养，还敢找上门来，不怕皇帝怪罪么？
自己只是七境，这两人明显比它更强，必须用主人的名头压住。
它张口喝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背景，还不快——”
“滚”字未出口，只听得噌的一声轻响，它的脑袋上空悬一刀一剑，白紫分明。
一老一少的身影已至面前。
“阴沟暗角的七境鼠妖，也敢放肆？！”许凡脸上露出不屑神色，“皇帝是你爹都没用！”
“出来。”天玑子看都不看鼠妖一眼。
黑暗中的身影在刀剑逼迫下，迈开四条腿走到冷白月光下。
果真是一头鼠妖，体型比普通黄牛大，后边拖着一根长尾。
只是它本来在黑暗中散发幽光的眼睛，此刻没了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死到临头的惶恐与畏惧。
“原来是一头鼠妖，好像很久没吃过鼠肉了。”
柳红尘不自觉吐了蛇信子，在红唇边舔了一下。
鼠妖也是老鼠！
黄大郎惊讶道：“它……它也是妖怪？你们怎么不杀它？”
“她跟你不一样。”
许凡手腕一转，开山的紫色刀尖对准黄大郎的鼠目，不足一寸。
撇头警告了柳红尘一眼。
这个时候还想着吃老鼠！
“少说废话。”天玑子冷冷质问道，“老实交代，京城附近的百姓失踪案是不是你干的？还有的妖怪在哪？”
“不……不是我！”鼠妖抬头狡辩，底气略有不足。
“那就先废你一只眼睛。”天玑子故意威胁，长剑已抬起。
“别！别别！饶命啊！”
黄大郎急忙趴在地上求饶。
“既然想活，那就老实交代一切！”天玑子手头的剑顿住。
黄大郎硕大的身体发抖，战战兢兢道：
“我说！我全都说！”
“我名为黄大郎，‘黄’与‘皇’同音，是主人御赐的名字……一共兄弟五人……我是老大就是大郎……老四叫黄四郎，本是一只黄鼠狼妖怪……黄五郎境界最低……”
皇帝手下养一窝妖怪，天玑子直皱眉。
京城有百姓失踪，确实是五妖所为，只挑年轻的下手。
他们身有皇帝背景，官府奈何不得。
许凡想到另一个问题：“京城的斩妖司的司主、皇室供奉都是凝神境，他们不管你们么？”
这个问题吸引了天玑子与柳红尘的注意，官员不敢管，那凝神境武夫呢？
“说！”天玑子阴沉着脸挤出一个字。
“我们五兄弟本分散在大魏各地，多年前由一个叫萧寒水的武夫抓来，逼迫我们认皇帝为主……”
“后来我才得知他是皇室供奉。”
许凡与天玑子对视一眼，萧寒水就是萧供奉！
当初给皇帝抓妖奴，可见曾经的翁婿关系不错，可能萧寒水另有目的。
有皇帝与萧供奉参与，其他的司主、供奉等人对此不好干涉。
天玑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枉为凝神境武夫！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京城数位凝神境武夫，竟对眼皮子底下的一窝妖怪暗中作祟视若无睹。
心中那份对皇帝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他将夜里的寒气吸入体内，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除了黄四郎，别的妖怪在何处？”
黄大郎见到白色剑尖逼近，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它们都在……在那边破屋的地下洞窟里！”
说完，黄大郎心头竟然松了一口气，大抵栽在这两人手上了。好兄弟们，不是大哥不仗义……
实在是两名武夫太强了。
它正要求饶：“二位……”
噗！
天玑子与许凡同时动手，刀剑各刺入一只鼠目，一击毙命。
“七境鼠妖，一刀的事儿。”许凡拔出开山，在黄大郎身上擦拭干净血迹。
天玑子一言不发，拔出染妖血的剑刃，向黄大郎方才指的方向走去。
“你们在外边守着，万一有逃出来的妖怪，格杀勿论。”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不过凝神境出手，地下洞窟藏的妖怪实力连黄大郎都不如，哪还有漏网之鱼！
许凡收回开山，转头看向已变回竖瞳的柳红尘，正色道：“你要是敢吃这鼠妖，以后不许亲我。”
“那……那我不吃，你回去补偿我，好不好？”
说话间，底下传来一声凄厉嘶吼，在破败的园林中回荡。
下一刻，这声音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只是声音已发出，早就传到了破园林之外。
天玑子所在方位的房屋，轰隆一声，许凡与柳红尘脚下地面颤抖起来。
天玑子提剑的身影走出，边走边举起酒葫芦灌酒，转身朝地上倒了一地酒水。
他默默将手中剑插回背后剑鞘，缓步走到许凡面前，脸色木然说道：
“走吧。”
许凡点了点头，天玑子情绪不对劲，拉起柳红尘的手便往外走去。
走到一处垮塌的围墙处，天玑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莫名其妙说道：
“大魏……”
“烂透了！”
方才在那妖窟所见之景，历历在目。
成堆的骸骨，有新鲜的，也有陈旧的，还有孩童的尸骨，上边布满啮齿动物啃噬的齿痕，触目惊心。
于是他杀尽皇帝的妖奴，毁掉整个妖窟，将其埋葬。
“什么意思？”
许凡不解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
许凡明白天玑子去杀妖后，心情沉重，便不好多问。
也许这位嘴硬心软的善良老道，经此一事后，真的对大魏朝廷失望了。
两人一妖走在街道上，默然无语。
柳红尘都不敢说话，直到敏锐察觉到前边街道的脚步声，不得不出声提醒：
“有人来了！”
“刚才的动静有些大，应该是惊动了巡夜的士卒。”
“走。”
天玑子终于开口说话，他明白皇帝养妖怪之事没有结果。
就算揭发出去，皇帝不会认，萧寒水也不会认。
反倒会使斩妖司司主与供奉同时难堪，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慕容家的江山，让他自己折腾吧。
两人一妖上了房顶，朝着来时的方向掠去，速度飞快。
刚行至一半，便见前边高处的屋檐上突然跃出一道背影，正面朝他们前进的方向。
天玑子与许凡同时顿住，瞳孔微缩。
柳红尘本享受着许凡的胸怀，发现停下，扭头往前边看去，不由蹙眉。
眼前出现的是一位凝神境武夫。